22、第二十一章 ...
-
第二天早上，老夫人去自家的小佛堂里拜佛，却突然发现被分派在佛堂添香的丫鬟不见了，“荔儿，荔儿？”老夫人走出佛堂外叫了起来。
“老夫人，怎么了？”一直跟着老夫人的乌苏嬷嬷问道。
“荔儿呢？是不是去偷懒了！佛堂里也没个人管，就算累了想休息会，也得找个替班的啊！”老夫人不悦的说。
“呃•••不是的，老夫人，家里的丫鬟都被将军叫去后院了，说是有事使唤她们，我也说了要留几个看着这边，可是将军似乎有什么急事，我就让丫鬟们都过去先帮忙了。或许一会就会回来的。”乌苏嬷嬷赶紧解释道。
“努达海把所有丫鬟都叫去了？这是要做什么事？”老夫人奇怪的想，“你带我去看看，努达海到底有什么急事！”老夫人带着几个嬷嬷朝后院走去。
还没到后院，老夫人就听到了一阵乐曲声，她就更奇怪了，要丫鬟过去听乐曲？这是要开音乐会？走的更近了，却听见了努达海的咆哮“不是这样的！你们都歪了！重来！”老夫人更好奇了，这是在干嘛？她更快的朝后院走去。一进后院，老夫人吓了一跳，几乎全家的丫鬟都在后院，每个人手上拿着两盏莲花灯，正被努达海安排着走队形，努达海的脚还有伤，他只能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指挥，所以丫鬟们一出错，他就只能大声的咆哮。
“努达海，你这是要干什么？？老夫人走到他身边问道。
正专注于调遣丫鬟的努达海没有注意到老夫人的到来，继续大吼：“快把刚刚的贺词再背一遍。”
丫鬟们见将军连老夫人来了都不顾，只得战战兢兢的把贺词再背了一遍：““新月格格，万寿无疆！青春永驻！快乐常在！”
万寿无疆？我还寿与天齐嘞，老夫人好笑的想，这不是那个电视剧里什么教主该说的么。老妇人刚想调笑两句，突然愣住了，新月格格！万寿无疆！这是给新月格格的贺词，格格，那还有皇上啊，万寿？一个格格可以用万寿？那皇上呢？太后呢？这不是要杀头的罪么？老夫人潜意识里原来的思想开始发挥作用了。
“努达海！”老夫人急了，更大声的说：“你这是要干什么！家里的丫鬟们都不要做事了么？”
努达海这才看见老夫人：“额娘，你怎么来了？我只是想给新月一个生日的惊喜罢了，她才失去亲人，你们又说办宴会不太好，那我们至少要表达一下心意啊！”努达海带着梦幻的表情激动地说。
老夫人觉得一阵膈应，可是又一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提起另一个话题：“努达海，那你也不能让丫鬟们喊万寿无疆啊！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这一家子都要出事！”“额娘，为什么不能说，那是我真心希望的。”
老夫人气的压着胸口，低声怒道：“你疯了吗？努达海！你，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了，你让宫里的太后和皇上怎么想，你还想不想我们活命了？”说完，老夫人还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
“我•••”努达海这才想到万寿是不能随随便便说的，他皱起了眉头，“改什么好呢？”看着努达海的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严重的错误，老夫人真是气急了，大声地对丫鬟们说：“今天的话，谁也不许再说了，万一要是传出去，你们都知道谁也不会有好下场！ ”接着回头对努达海说，“你要排舞是你的事，额娘管不了也不想管，但贺词一定要符合规矩，你做什么事之前，想想你自己的身份吧”老夫人再也不想呆了，怒冲冲就走了。刚走两步，却发现索儿也在丫鬟堆里，就叫乌苏嬷嬷把索儿叫了回去。
回到房里，老夫人还是怒火难平。她就搞不明白，努达海怎么会为了那样一个女人，疯了般地做出这么些傻事。那个格格有什么好？除了哭还是哭，一点也没有雁姬的大气。雁姬这孩子，要样貌有样貌，要气质有气质，处理家事更是井井有条，对她这个婆婆也孝顺的很。努达海这不着调的东西，怎么就看不到雁姬的好反倒迷上了那么个泪包呢？老夫人正倚在贵妃榻上生着闷气。索儿进来禀报，说是小姐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了珞琳欢快的声音：“玛嬷，珞琳来看你了。”挑帘进来，又规矩地行了个礼“珞琳给玛嬷请安。”“珞琳啊，别讲那些虚礼了，快来玛嬷这儿坐。”老夫人一看珞琳来了，心情稍稍好了一点，招手让珞琳坐到身边。索儿很有眼力的下去为珞琳泡茶，她可清楚得很，小姐天天往老夫人房里跑，大半是冲着那茶来的。
珞琳很无奈的看着索儿嘴边的窃笑，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么？贡茶啊，不是谁都能喝到的，反正玛嬷也不爱喝，她不帮着喝掉，难道看着它发霉啊？真是的。老夫人没在意珞琳和索儿之间的互动。她现在急着想跟珞琳说说努达海的事。等索儿送上茶来，挥手让她下去并让她带上了房门。
老夫人皱着眉头看着珞琳：“闺女啊，（老太太私下里还是按现代的习惯叫珞琳闺女的）你说这努达海到底是着了什么魔啊？怎么就看上那泪包了呢？”
“玛嬷，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以前咱们不是常说七年之痒么，努达海看了额娘这么多年，纵使额娘再漂亮也有看厌的一天，如今突然看见一个跟额娘完全不一样的，当然就被勾住了心神。”珞琳满足的轻啜了口茶，眯了眯眼，语带不屑的说。
“哼，有什么好的，一天到晚哭丧着张脸，看了都晦气。”老人家年纪大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反而最看不上这样哭丧脸的女子。
“玛嬷，人家这是楚楚可怜！男人啊就喜欢这样的。额娘坚强，能干，从来不在努达海面前哭，久而久之努达海也就忘了额娘也是个需要男人保护疼宠的女人了。现在，现在，来了个娇娇柔柔的新月，又那么年轻，那么仰慕他，不正满足了他那大男子主义的性子么，让努达海一下子找到了保护的对象，那不就狠着劲贴上去了么。”珞琳边喝着茶边慢条斯理跟老夫人说着话。突然一个灵光闪过脑海，还没等她细想，老夫人开口说话打断了那一刹那的灵感。
“还有那个格格，照你前阵子跟我说的那个剧情，这新月可是上赶着要给努达海当小老婆啊！”“她想当就让她当好了，到时候她就会知道当人小老婆可不是那么好当的！”珞琳把空茶碗重重地摔在桌上，声音里是遮掩不住的怒火。
“闺女，别气着自己，咱有时间，跟他们慢慢磨吧。”老夫人见珞琳控制不住的愤怒，马上猜到珞琳是想起了前世。唉，真是苦命的孩子。
老夫人走后，努达海很委屈，额娘怎么可以误解他对月牙儿的真心呢？他这么做不过是想让月牙儿开心而已，为什么额娘就不能理解？他的身份怎么了，皇上亲封的大将军，大清朝的肱骨之臣，难道还配不上新月吗？ （作者乱入：咳，大海啊，你太看重自己了吧？你咋忘了你的年近不惑，你的家有正室，儿女成双呢？）
如墨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们的将军，心里真是厌恶到极点，这么把大家都叫来竟然是为了给那个什么格格排个舞，他难道不知道丫鬟有好多事情要做的么？被将军这一安排，那她们本来工作还不得干到半夜？特别是喜儿，她还有一堆衣服没洗呢！唉，真倒霉。
不等如墨想完，努达海又开始咆哮了：“刚刚的队伍不够整齐，再来一遍，最好晚上再来一遍，看看灯亮起来的效果。” 努达海继续指挥着，丫头们只能不甘不愿的继续练着。心里都把那个格格诅咒了个遍。
看着丫鬟们一遍一遍的排练，努达海又想起了贺词的事：“万寿无疆不能说，那改个什么好呢？”“将军，要不改成貌美如花吧。”一个丫头大着胆子说到，心里却巴不得那个什么格格长成朵喇叭花。“貌美如花？好！就是这个了。”努达海赞赏的看了那个丫鬟一眼，心想，我的月牙儿可不就是貌美如花么？说的太贴切了。
日子就在努达海指挥丫鬟们紧锣密鼓的排练中匆匆而过，努达海的腿伤也在慢慢复原中，虽然还没有恢复到伤前那样行动自如，但放慢速度走动走动还是可以的。
很快，八月初三到了。因为新月之前没有告诉别人她生日之事，所以众人都装作无事一般照常做着分内的工作。到了晚上，新月情不自禁的站在楼台上，看着天上朦胧的新月，眼泪止不住又掉了下来。今天是她的生日，却只有克善记得给她买礼物为她庆祝。想起往年在荆州时，一家子热热闹闹的为她过生日，阿玛额娘还有哥哥们的宠爱，与今日的冷清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正当她思念着她的爹娘，回想往日端王府的荣光时，远处的一盏灯火突然跳跃着印入眼帘，接着是第二盏，第三盏，第四盏......越来越多的灯，从远处进入望月小筑的院子，在满花园中川流不息的游走，煞是好看。她太惊奇了，慌忙叫云娃、克善、莽古泰都来看。四个人站在楼台上，看得目瞪口呆。
然后，那些灯被高高举在头顶，这才看出举灯的是几十个红衣侍女。侍女们又一阵穿梭，竟然排列成了一弯新月。夜色中，由灯火排列成的新月闪闪发亮，耀眼而美丽。接著，侍女们齐声高呼：“新月格格，貌美如花！青春永驻！快乐常在！” 新月又惊又喜，简直意外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云娃和克善兴奋得抱在一起叫。然后，又有两列丫头，手举托盘，里面全是佳肴美点，从望月小筑的门外鱼贯而入。新月忘记了刚刚的自怜，带着克善三人赶紧下楼迎接。
努达海带着满心的激动与期待慢慢走进院里，在他身后，看不出表情的老夫人，雁姬，珞琳和骥远也跟着来了。努达海深深的看着新月：“新月，生辰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