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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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的喧嚣都在夜幕的笼罩下归于平静，努达海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及白日里发生的事，他觉得自己内心深处，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击着。噢，他的月牙儿为了他不禁烫伤了手，还打了情同姐妹的云娃。依她的性子，此刻怕是正难受着吧？不行，他要去看看月牙儿，不见到她重展欢颜他怎么能放心的下。努达海挣扎着坐起来，他要去望月小筑，他要去看他的月牙儿。但是裹的厚厚的伤腿又让他不能行动自如的下床，这时，在他房外值夜的小厮福禄掌着一盏油灯进来了。见努达海正挣扎着下地，福禄赶忙上前搀扶。
“奴才的将军爷，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要喝水？您要做什么就唤奴才一声呀，奴才一直在门外守着您那。”要说这福禄，可是对努达海第一忠心的人，不管是在府里或是在前线，都是他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前些日子努达海准他回家看望娘老子去了，今日才回府来。得知自家主子骑马伤着了腿，真是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跟着他。
“福禄，你扶我下来。我要去看看新月。”见是自己的贴身心腹，努达海也不藏着了，一叠声的要福禄伺候自己下地。
“爷啊，大夫说的您的伤不能下地啊。”福禄一天努达海要下地，还要去望月小筑那么远的地，吓的脸都白了。“您要给格格送什么东西或是带什么话，就让奴才去一趟吧。”
“家去一趟心野了是吧，我都使唤不动你了？”努达海怒极了，白日里被一群人拦着的火又起来了。福禄见自家将军动了真气，连忙跪下请罪。努达海发作一通又想着不能把声响闹大让其他人听见，那样他就走不了了，于是就饶了福禄并要他取来自己的衣服穿戴好了方才出了房门。福禄见外面更深露重又取了努达海的披风细细为他拢仔细了方才扶着他一瘸一拐的往望月小筑去了。
一进望月小筑的院门，努达海就打发走了守夜的嬷嬷。福禄扶着他进了院子，举目便看见新月正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的假山旁看月亮。他示意福禄不要惊动她，就这样痴痴的站在原地看她。新月脸上，逐渐露出一抹萧瑟的神情，眼底，浮现出落寞，过了一会儿方幽幽的叹了口气。这声叹气，使努达海的心脏没来由的一抽，竟抽得好痛好痛。就不由自主的想走过去，这一动就牵扯了伤口，他忍不住抽了口气。
“咝——”这一声惊得新月从沉思中醒来，循声望去，便见那人如磐石般矗立在廊下，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明媚而忧伤。新月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用那对盈盈然的眸子，静静静静的瞅著他，眼中盛载的是千言万语。努达海被这样的眼神给震慑住了，除了静静的回视著她以外，什么能力都没有了。两人就这样静静相对，彼此都看得痴了。“你会不会生我的气？”好半晌，她才幽幽的问了一句，声音中带著微微的震颤。“我做错了吗？”
“怎么会？”他的心揪紧了。“为什么要这样问呢？”
“因为……”她住了口，欲言又止。眼光停驻在他脸上。
“因为什么？”他忍不住追问，眼光竟无法和她的视线分开。
“因为我似乎给这个家只带来了灾难。”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为什么想融入这个家那么难呢？我是不是真的是个不祥的人？前面发生的所有事都没有我这两天来的害怕，因为受伤的是你啊。”新月她定定的瞅著他，眸子中的泪，已化为两簇火焰。带著一种灼热的力量，对他熊熊然的燃烧过来。
他忽然有些害怕起来，他这一生还没有害怕过什么，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害怕著这对黑色的眸子，这对闪亮的眼睛。也害怕她将说出的话，和她没说出的话。他慌乱的闭上眼，再睁开时却不敢再对上她的眼，像逃避什么似的，急急的说：“起风了！咱们进去吧！”
“不！努达海，你听我说，我要都说出来。我永远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骑著碌儿，飞奔过来，像是个天神般从天而降，扑过来救了我。就从那天起，你在我的心中，就成了我的主人，我的主宰，我的神，我的信仰，我情之所钟，我心之所系……我没有办法，我就是这样！可是你，却为了我受伤了！所以，你如果要我和你保持距离，行！你要我管住自己的眼神，行！你要我尽量少跟你谈话，行！甚至你要我待在望月小筑，不许离开，和你避不见面，都行！只有一件事你管不著我，你也不可以管我！那就是我的心！”
“听我说！”努达海心口一抽，心中掠过了一阵尖锐的刺痛。急忙说道：“谁说我要你和我保持距离的？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那么善良，高贵，我怎么会想让你避开我？你如果不能真正体会我的心，你就让我掉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我早就说了，你是我的月牙儿啊。什么不祥？你就是我的幸运，遇到你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从第一眼见你，你就深深地刻在了我心里，想抹都抹不去。只是你对我来说，太美太好，太年轻太高贵，我已是不惑之年，有妻子儿女，我无法给你一份完美无缺的爱，我好抱歉。”
新月的眼中闪耀出光彩来：“我付出的爱永不收回，永不悔改。遇见你才是我最最幸运的事。对我来说，这爱是最珍贵的！我不奢望完整，我只求你的心里能有我的一习之地。”
他瞪视著她，太震动了。在她说了这样一篇话以后，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他凝视著她，一动也不动的凝视著她，无法说话，无法思想，完全陷进一种前所未有的大震撼里。
努达海终于忍不住了，他要去拥抱他的月牙儿，紧紧的抱进怀里，一切都阻止不了他们了。可是激荡的努达海似乎忘了自己还是个伤员，刚想迈步，腿一疼，直接又摔倒在地上了。“将军！”一边的福禄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努达海！”新月也扑了过来。“轻一点。”努达海忍着剧痛对福禄说，“别把家里的人都吵起来”“月牙儿，我没事。”努达海其实疼的想咆哮，但是在他的月牙儿面前不想失了面子，隐忍着，疼的脸都变形了。“怎么办？努达海，我•••”新月手足无措的看着努达海，眼泪流的更急了。“没事，让福禄扶我回去再上一次药就好了。夜里风大，你也去睡吧。”腿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努达海也没了柔情蜜意的心情，赶紧让福禄送他回房去。
新月可怜兮兮的目送努达海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