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浮生若梦》栩潇

1、一

　　当铺天盖地的火光笼罩而来，漫天的红。

　　鼬想起了那一年，亲手占满族人鲜血的那个夜晚。

　　而今日，他知道，这里将是他最后一站。

　　最后，一战。

　　火光朦胧了他的视线，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回应了那一击。在那熊熊烈火后，他看到了他的弟弟，那双充斥着怨恨的双眼，那一双暗红的写轮眼……那是他深爱的…一直深爱着的……

　　即使到最后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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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胧的湖光，女孩赤着脚，踩在一颗一颗的鹅卵石上，双手为了保持平衡，平举在两侧，跟着身体一摇一晃。

　　一颗一颗的石头凹凸不平，有些磕脚，女孩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眼睛眯到了一块儿。

　　一团黑影随着湖水而至，印着几点红。

　　女孩远远的只能看见一身红云黑底的外袍，随着那人慢慢飘近，隐约能看到他白皙得有些病态的皮肤。

　　女孩走近了一些，看着就要随着湖水飘走的人，女孩果断将他拖回了岸边。
　　苍白的脸，水润的唇，以及脸上两条清晰的眼纹。

　　女孩嘴边扬起一抹微笑。然而接着眉头却渐渐皱在一起，硬生生变成了苦笑。

　　一手拖住他的后脑，将他半抱在怀里，一手抚上他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脸上泛起浅浅的笑，一遍一遍地抚摸着他的脸，抚摸着他额上，那被划了一杠的护额，抚上男人的唇，女孩微笑着，眼神温柔的注视着怀里的男人，最后抚上了男人紧闭的双眼——

　　鼬，你这双眼睛，究竟能看多远？

　　鼬，我本是想说，今生今世，你若不离，我定不弃。本是想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本是想说的……

　　只是，还没来得及对你说，却已是知道，这个愿望早已无法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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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鼬眼角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先是一片空白，接着眼睛慢慢适应了眼前的场景——引入眼帘的是用稻草搭成的屋顶。

　　鼬双眼无神地盯着上方，脑袋里竟是从未有过的混乱。

　　这是……哪里？

　　我……是谁？

　　思索着这些得不到回答的问题，鼬渐渐从心底产生了恐惧，似乎全世界，之剩下他一个人……虚无、空寂。

　　一直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及腰的长发，一双大而有神的瞳孔正温柔地注视着他，女孩的声音低低的，柔柔地飘进看他的耳朵：“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鼬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人，想开口，却发觉声音沙哑的可怕：“你……是谁？”

　　女孩嘴角咧开温柔的笑，慢慢扶起鼬，递了一杯水在他唇边：“我是青依，青色的青，依然的依。”

　　青依。

　　青色的青，

　　依然的依。

　　“那……我呢？”

　　女孩笑得更加温柔：“你是小黑，是我的夫君。”

　　女孩笑语盈盈，男人见了，竟也不顾浑身酸痛，也扯出了一个微笑。温柔得就像屋外的夕阳。

　　夕阳西下，透过窗子，将屋内两人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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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鼬完全没有违和感。

　　他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他对青依的话不抱有一丝怀疑。

　　他熟悉着她的人，她的脸，她的微笑，甚至于她的一举一动，他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她是他的妻子。——这一点，他没有丝毫怀疑。

　　鼬觉得，她在自己身边，让他很安心。她在他身边……真是太好了。他甚至觉得，他们本该生活在一起，直到永远。

　　他对于青依，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曾相识的熟悉。

　　也是，她是他的妻子……

　　鼬想要将她抱在怀里，然后，就这么度过漫漫余生。

　　于是，他对青依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那日的天空，多云转雨，他依稀记得，当时青依手中的碗筷，顿时碎了一地。

　　那是鼬在这他醒过后的一个多月里，第一次看到青依的眼泪。

　　同那些瓷碗碎落一地的，晶莹的泪……

　　鼬轻抚上她的脸，一瞬间传达至手中的温热湿润，竟让他的心也跟着痛起来。

　　“你若是知道了……会走的……你若是想起了一切，你会走的……不要给我承诺，不要……”

　　那一日，青依靠在他怀里，鼬的肩膀上一直能感觉得到温热的液体，直至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