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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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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想象中的不同——展昭小的时候可远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乖巧，不过这一点也不妨碍他用那张带点婴儿肥的天使脸蛋去欺骗长辈们。这一点与小白玉堂是如此的不同——白玉堂在很小的时候就对万事万物都漫不经心，这种疏离感使得除了天尊之外的所有人都得对他带点敬意，虽然他只有5岁。当然，天尊徒弟这一身份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要是一个不注意得罪了这个看上去就冷冰冰的小家伙，那个超级护犊子的笨蛋天尊可是要宰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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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小展昭的5岁生日。一大早他的床边就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吃的用的玩的无所不包。小展昭一直都知道自己身边有一些奇怪的爷爷奶奶叔叔姨姨，他们轻易不在外人面前露面，但他们教他功夫，陪他玩，做很多好玩的小玩意送给他。小展昭很喜欢他们，今天这些礼物大部分也都是他们送的，但是，小展昭心情却不那么好，因为他有一个小朋友已经不见了很多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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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两个多月前，殷兰慈没看住这个小宝贝，又让他偷偷跑到街上去了。其实倒不是怕有危险，小展昭虽然只有不到5岁，但功夫已经不错了，至少收拾个把想欺负他的大孩子是没问题的，而且总会有一个天魔宫的人暗中保护他。让殷兰慈头疼的是，小展昭每次从街上回来，都会带一口袋乱七八糟的东西，那都是被他甜甜的笑容和奶声奶气的声音征服的大妈大嫂们送的。零食啊，小玩意，现在红殷寨里光大大小小的风车就有几十个。有一次他甚至带回了一个算命的符盘，也不知道是哪个算命的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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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小展昭回家的时候照例装了一包的东西，但回来之后却没有照惯例扑到殷兰慈身上给她讲街上的见闻，而是鬼鬼祟祟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并且在那之后他就有点奇怪了，每天吃完饭都会先跑回自己的房间，过好半天才出来。
而且殷兰慈在他换下来的衣服的袖口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污点，像是干硬了的米饭。怎么会？小展昭虽然没有洁癖，但也是爱干净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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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几天后，殷兰慈实在压不住好奇，在午饭后悄悄尾随小展昭去了房间，在门口就听见里面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像是小展昭在和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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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青笋很好吃，我给你拿了一点，之前吃了好几天的米饭和肉，我瞧你胃口不大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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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兰慈心中警铃大作，小展昭在和谁说话？她忍不住好奇和担忧，一把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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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小展昭呼地站起来，转身警惕地看着门口，然后殷兰慈发现他并没有在发现是自己后放松戒备，而是瞪大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身体挪来挪去，在努力遮挡着身后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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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殷兰慈那个好奇啊。虽然小展昭竭力挡着身后，但别忘了殷兰慈可比他高好多呢。她伸长脖子，越过小展昭的头顶，看见了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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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听到惨叫而急速赶来的展天行慌忙接住差点栽倒的殷兰慈，漂亮的夫人此刻花容失色，直直地伸手指着小展昭身后的角落：“白——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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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天行顺着殷兰慈的手指往后看去，果然么，一只雪白的小老鼠蹲在墙角的一块小垫子上，黑溜溜的小眼睛盯着他猛瞧，它的前面放着一个小巧的碟子，里面装着一小块包子，还有几片青笋和腊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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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美女都怕老鼠，尽管在小展昭泪汪汪的大眼睛的谴责下，他们没忍心处置了那只还蛮可爱的小白老鼠，但殷兰慈却再也不敢进儿子的房间了。于是殷女侠磨着牙发誓，别让她知道是谁给儿子那只老鼠的！否则她一定去废了那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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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老鼠跟小展昭相处得很好，但是就在半个月前，它忽然不辞而别。殷兰慈固然大松一口气，但小展昭伤心了好久，就连看到他的生日礼物都没有完全让他开心起来。殷兰慈看着儿子闷闷不乐的，只好宽慰他说：“老鼠都认家，它可能有事出去了，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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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展昭闷闷地嗯了一声，喝了几口粥，就到红殷寨外面的廊桥上等着小善叔来教他功夫。红殷寨规模很大，一半是水寨，在水里，另一半是一座大宅院，在岸上。水寨和宅子之间有一条宽阔的廊桥连着，平时小展昭就在廊桥上练武。有时候他小小的心里会有一个奇怪的念头，这水寨和宅子，本来是互不相干的，但是有了这桥就不一样了，就像两个人牵着手一样。小展昭还没有学会去深入思考这个问题，但这之后他练功的时候都会比较小心，不让刀剑暗器损伤到木桥。在他心里，伤损了木桥就像伤损了两只紧紧握着的手，会让人很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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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了不一会，吴不善就从宅子里出来了。远远就看见穿着一身蓝布小短打的展昭傻傻地站在桥上，表情闷闷的，看来还在为他的老鼠伤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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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吴不善上了桥，摸着小展昭的脑袋，“今天你生辰，不练功了，放你一天假，去街上转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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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提议总算让小展昭高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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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宫为了给展昭庆祝生日来了很多人，一时兴致来了，大家都跟着小宝贝上街去了，当然还是不露面，街上人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在她们看来就是一个四五岁的可爱的小娃娃自己在街上闲逛。但小展昭能看见屋顶上啊树上啊，一个个黑影嗖嗖地飞来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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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一个人可以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但三个人就会把事情搞砸。今天这种情况就发生了，当小展昭好不容易从一堆围着他叽叽喳喳盯着他口水直流的男男女女之中挣脱出来，打算让哪个叔叔用轻功带他逃离此地的时候，他发现——天魔宫的人居然一个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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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不善在盯着小展昭的时候内急，他知道红九娘就在不远处，所以就放心走了；红九娘好巧不巧地看见一个悍妇正在和卖菜的斗嘴，考虑到祸书生就在附近，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去帮卖菜的吵架去了；祸书生……最终，每个人都以为别人会照顾好展昭，结果，他们就群策群力地把小展昭看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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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展昭无奈，不过在红殷寨的地盘上，他好歹也算是一个袖珍地头蛇，所以并不害怕。他哼着歌谣慢慢向着城西走过去，那有一家他很喜欢的糖果铺子。走啊走啊，在快到地方的时候，小展昭忽然被一个白色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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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穿了一身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上去踩一脚的白得耀眼的衫子，手里握着一把快比他还长的银刀，小小的白色身影沐浴在暮春灿烂的朝阳里，笼罩上了一层奇异的金色光晕，圣洁而美好。应该是出于一种小动物一样的本能，小展昭感觉他是自己的同类，于是就悄悄在他身后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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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孩是谁？白玉堂。天尊带他来这一带办事，结果刚一来就被一个据说“家藏展子虔和王羲之真迹”的一看就是骗子的混蛋拐走了。刀往小白玉堂手里一塞，还顺手摸走了他怀里的银票，交代一句“在这等我”——小白玉堂感慨，自己怎么就碰上这么个不着调的师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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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黑着脸怨念呢，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在打量自己。小白玉堂转过身——然后两个小娃娃同时吸了一口凉气：好漂亮的小哥哥/弟弟啊！小展昭比较自来熟，马上贴过去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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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你的刀在哪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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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是我师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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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具有历史性的猫鼠第一次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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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娃娃就站在那里聊了起来。说来奇怪，小展昭虽然人见人爱，却绝对是天使表皮下的小恶魔，看到同龄的小孩总会想捉弄一下，但今天居然跟小白玉堂聊了这么半天也没起这个念头。而小白玉堂其实是个天使性子，却有个冰山外表，轻易不搭理人，但今天居然跟这个蓝衣服的小鬼蛮聊得来。聊了一会，展昭知道白玉堂是被不靠谱的师父撂单了，白玉堂也知道展昭是被一群叔叔姨姨放鸽子了。两个小东西很是同病相怜了一把。不过展昭觉得自己是地头蛇啊，当尽地主之谊，于是拉着小白玉堂往糖果铺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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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人们纷纷驻足，看着一白一蓝两个小东西手拉着手在阳光里一摇一摆地往前走，觉得——生活真美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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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说水边的太阳很毒的，别再把你的白衣服晒黑了。咱们买点吃的边吃边等，别怕，我对这一带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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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展昭一边拉着小白玉堂走，一边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会照顾他。而白玉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就傻乎乎地跟着他走了。展昭拉着白玉堂进了糖果铺子，站在比自己还高的糖果摊子前面，冲里边甜甜地喊了一声。旁边小白玉堂赶紧伸手按了按腮帮子——太甜了，牙齿要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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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果铺子的老板娘跟展昭很熟，很喜欢他，每次只要展昭来买糖她都会多给一些。今天看见展昭居然还领了一个同样漂亮的小娃娃，老板娘顿时受不了母性泛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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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呦，小昭，这是你的小朋友啊！”老板娘说着，一边给他们包糖果，一边左一眼右一眼地打量着漂亮的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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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姨姨，今天刚认识的。”小展昭甜甜一笑，小白玉堂也很给面子地笑了一下。老板娘顿时就血压升高眼前飞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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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又买了点心，小炒，甜米酒，两个人找了一棵大树，坐下来边吃边聊。坐下前展昭特别细心地给白玉堂那边垫了一张大白纸，自己则满不在乎地坐在了地上。两个人聊啊聊啊，聊白玉堂的师父老被骗银子，聊他习武的那座山，聊一路来时坐的船，最后聊到了展昭那只失踪的小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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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展昭看了一眼白玉堂那身一看就很华贵的白衣服，忽然觉得这个小朋友和自己的白老鼠好像啊，那只白老鼠皮毛光滑，隐隐有漂亮的光泽，就像这衣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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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衣服是老鼠毛的么？”小展昭很天真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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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小白玉堂一下子被米酒呛到了。“当然不是，谁会用老鼠毛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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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毛不能做衣服么？那为什么羊毛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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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这个小白玉堂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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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想用老鼠毛做一条被子！我丢的那只老鼠的毛特别柔软！用来做被子一定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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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得把老鼠杀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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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用！老鼠自己会脱毛！我收集它脱下来的毛就好了。”小展昭歪着头看了白玉堂一眼，一副“你不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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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懒得和他争，心里却想：“谁说我不懂，我就是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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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吃吃聊聊，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了，天尊还没回来，天魔宫的人也没来找展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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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父领我来找一个叫钟伯春的朋友，你知道他吗？”小白玉堂站起来，决定还是不要等那个不靠谱的师父了，自己先去找到那个人，在他家等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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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展昭叼着还剩半块的玫瑰糕也站起来。“嗯，知道，我带你去。”说着就要走。小白玉堂就看见展昭屁股上有两块土印，但他自己好像没发现。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小白玉堂看着自己伸出手把他拉了回来，给他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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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谢！”小展昭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脸，转身蹦蹦跳跳地向前走了，边回头冲他招手：“跟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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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玉堂在他后面走着，看看前边蹦蹦哒哒的身影，又不可思议地看看自己的手，很不理解的样子。怎么就那么自然地伸手了呢？奇怪啊！自己不是应该最讨厌碰别人的吗？不过……这个小朋友的屁股好有弹性哦！小白玉堂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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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展昭给新认识的小朋友带路去找钟伯春的家。其实并不远，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快到了。但展昭突然不想那么快就跟白玉堂分开了，毕竟能跟他聊得来的小朋友好少哦。于是，展昭鬼使神差地在一个路口转了个弯，领着小白玉堂进了一条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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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玉堂不知道路怎么走，也跟着展昭开始绕路。小展昭心里想着，多绕几圈，就能多聊一会啊。一晃两个人都走了半个时辰了，四五岁的小孩子，就算练过武，也走得累了。白玉堂停下喘了口气，问展昭：“还有多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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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到了。”展昭也累了，于是他打算带着白玉堂绕出去。结果绕啊绕啊，他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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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给人带路结果自己迷路了？这也太离谱了吧？又转了小半个时辰，展昭不得不挫败地承认——这件离谱的事它确实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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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玉堂看着小展昭一脸抱歉的神色，脸都青了。转了这么长时间，结果向导迷路了！还迷在这左一圈右一圈圈圈套圈圈的小巷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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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展昭看着小白玉堂铁青的脸色，也觉得甚是抱歉，还有点委屈——自己也就是想找个伴聊聊天嘛，我也不想迷路啊！想着想着，小展昭眼圈一红小嘴一扁，看样子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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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玉堂一下子慌了手脚，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展昭的红眼圈他会很不开心。于是他赶忙去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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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别哭，慢慢找，肯定能找到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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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展昭大眼睛眨啊眨，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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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绕了几圈之后，小白玉堂对展昭的识路水平算是有了一个比较深刻的了解，当然也不抱希望他能领自己出去了。算了，还是自己来吧，还得把这个小聪明宝贝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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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小白玉堂扬起脸看太阳，低下头找青苔，撕纸片看风向，甚至从袖袋里摸出来一个小型司南，边看方向边左右找脚印——小展昭站在一边新奇地看着他，显然不明白他在干什么。小白玉堂叹了口气。这个鬼地方连个可以问的人都没有，碰运气吧。拉起小展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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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又转了N圈之后，小白玉堂终于把小展昭带出了那迷宫一样的小巷子，出来的位置居然正好是他们刚刚吃东西的地方。又累又晒尘土飞扬的，还走了这么多冤枉路，小白玉堂其实有点生气。但看着展昭大眼睛闪啊闪好像很崇拜地看着自己，又生不起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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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巷子还没走几步，小白玉堂就听见天尊的声音，激动得要命的样子。“玉堂，猜猜为师买到了什么？《兰亭序》哎，《兰亭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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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玉堂抬头打量了一眼天尊手里的卷轴，都不用打开看他都知道笨蛋师父又上当了——那个镶着假珍珠贝母的丝绸卷轴怎么可能是兰亭序，王羲之那时候已经有纸了，酒后随手写的东西怎么会写在那么珍贵的丝绸上面？连自己这个5岁小孩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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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会他都没力气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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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了么？”小展昭拉了拉他的衣角，怯怯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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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白玉堂心里也泛起了一丝不舍。他抱了抱拳，“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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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展昭也学着他的样子抱了抱拳，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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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玉堂捏了捏展昭的手，摇了摇，这才松开，转身往天尊那边走过去。天尊摸着下巴看着傻傻地站在那里的小展昭，意义不明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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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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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展昭站在那里望着他们走掉的方向看了很久，心里空落落的。直到红九娘的喊声在不远处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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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你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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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展昭回过神来。“九姨，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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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九娘循声飞过来在他身边落下。“你这一天去哪了？我们都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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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去哪。”小展昭又往街道的尽头看了看。九娘循着他的目光看了半天也不得要领，索性也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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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你的白老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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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听见“白老鼠回来了”，小展昭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形象居然是刚刚那个小朋友。想起来，都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呢，他也不知道我的名字啊，以后还能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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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九娘忍不住的笑意。“你快回去看看，你娘……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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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展昭好奇起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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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只白老鼠不是自己回来的，它还带回来了另外一只白老鼠！原来这么长时间是度蜜月去了！殷兰慈站在展昭房间门口脸色铁青，展天行蹲在忙忙碌碌的小老鼠前面研究半晌，感慨道：“它夫人是只仓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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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展昭惊喜不已，看了一会正腻在一起的两只老鼠，转头很崇拜地对殷兰慈说：“娘，你说得对啊！老鼠认家，它会回来的！它真的回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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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兰慈忍不住认真祈祷，真希望她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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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不满，极其不满，非常非常不满，但看见儿子惊喜的眼神，殷兰慈也不好说什么了。但还是秘密指挥展天行去找名医开药给老鼠吃，有这些足够了，一定要降低他们生小老鼠的速度！否则满水寨老鼠那还了得！展天行又研究了一阵子，告诉殷兰慈，完全不必有这个担忧，因为那只仓鼠也是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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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虽然小展昭这个生日过得乱了点，但他觉得非常开心。之后的日子里，小展昭继续在水寨练习武功，小白玉堂也跟着师父习武，有时回陷空岛度假。那次暮春的邂逅在稚嫩的记忆里并没有留下太多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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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事情慢慢发展着，现在小展昭与小白玉堂，就像红殷寨的水寨与岸上的宅子一样，并没有什么交集。但命运却在忙忙碌碌地搭建着那终将联系起他们的廊桥，就像两只手最终总要握到一起。而现在的故事还是像暮春的淡淡阳光，小展昭在喂他的白老鼠，远处的天山上，白玉堂摘下了一朵蓝色的小花。他们都在慢慢长大，某处未知的神祗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被应许的未来，幸福而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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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这样的故事，叫做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