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西风》若卿菡

5、第 5 章

　　八月十五，刘乾贤选妃之日。
　　“爷，您说这香江的桃花真有那么好看吗，小的可听说只要是单身的男子女子每到这个时候都会去那里参加桃花诗会。”
　　“说是桃花诗会，其实就是个相亲大会，借桃花诗会成就一段姻缘的也有不少，因此才会有许多年轻男女慕名而来。”
　　“楼先生真不愧是皇兄的左膀右臂，想来世间的任何事都逃不过您的眼睛吧。”
　　“呵呵，王爷谬赞了，啊！往前再走一些路就是今年举办诗会的地方，王爷去瞧瞧不？”
　　“也好。”

　　说话的这些人正是刘乾贤，孝清王。
　　而被称为楼先生的人正是楼清允是也。

　　“师傅，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难看的人呀，他们不怕被人盯着看吗？”
　　“今天是桃花诗会，以往每年都会有很多的年轻男女到这里来。”
　　“诗会是什么？”
　　“诗会就是年轻男女相识的一种方式。”
　　“年轻男女为什么要相识？”
　　“因为只有先相识才能相爱然后在一起生活。”
　　“相爱？就像西西爱师傅一样吗？”

　　“西西，爱师傅？”
　　“是啊，徒弟不都是应该爱师傅的嘛！”
　　“呵，是啊，师傅也都是爱徒弟的。”
　　但是这句话丰若风听着怎么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呢。

　　或许是因为听说最得皇帝喜爱的孝清王将在今年选妃，更有人透漏孝清王会在今年的桃花诗会上选出他心仪的女子。凡是未出格的女子无不使出浑身解数，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希望自己有幸能成为那位幸运的的人儿。而因此慕名而来的男子也比往年的多得多了多，但纵然是有再多年轻貌美的男女，纵然原先的街上有多热闹非凡，也在见到丰若风和陆西西时瞬间静止。

　　刘乾贤就是顺着众人的眼神看到陆西西的。
　　第一眼，香江竟有此等绝色！
　　第二眼，这人看起来好生眼熟。
　　第三眼，“西西！”

　　楼清允顺着刘乾贤的声音望向赫然矗立在人群中的丰若风和陆西西。
　　第一眼，香江竟有此等绝色！
　　第二眼，这人看起来好生眼熟。
　　第三眼，“丰若风！”

　　“西西……”
　　“师傅，好像有人在叫我。”
　　丰若风朝刘乾贤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叫的是别人。”
　　“师傅你看那个人正在朝我们挥手呢！”
　　“西西看错了，你看他叫的是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子。”
　　“哪一个？”
　　“就是那一个。”
　　丰若风修长的手指指向一个站在桃花树边正使劲朝刘乾贤挥舞手帕的芝麻绿豆长马脸的妙龄少女，少女声嘶力竭，边喊边挥舞手中的罗帕边往刘乾贤那帮人那挤。
　　“哦，她真的很漂亮。”
　　“嗯，看来今日是等不到人了，西西我们走吧。”
　　“哦，师傅，我们现在去哪呀？”
　　“先找个地方住下。”

　　刘乾贤在很远的地方就看到陆西西了，但是前来参加桃花诗会的人实在太多，即使看得到陆西西但要走到他们面前却也不是一会的功夫。
　　“西西，西西别走。”

　　陆西西又回头看了一眼刘乾贤，这个人也长得很难看，不知道那位小姐看的上他不。

　　丰若风带上陆西西御风而行，为了避开人群，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找了个较偏远的客栈住下。

　　“呦，来客人了！”
　　“小虎子，上茶。”
　　“好来！”
　　“请喝茶，客官您是要住店还是吃饭啊？”

　　有了前车之鉴，丰若风给自己和陆西西都带了面纱。
　　“给我准备一间上房，再准备几个小菜。”

　　“好嘞，您稍等片刻，一会就好来！”

　　“师傅，我们今天不回家了吗？”
　　“是啊，师傅今日未等到相约之人，今日我们就在此歇息一晚吧，如果西西住不惯明天再回去好不好？”
　　“哦，师傅要陪西西睡吗？”
　　“嗯。”
　　“那就等你原来的师弟来了我们再回去吧。”
　　“西西真乖。”

　　此间客栈虽小却也摆了十来张桌椅，其间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陆西西说话的声音并不轻，在座的人怕是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本是如此有悖常伦的一段对话，应是被人唾弃为人不齿，但是大家似乎都不甚在意。
　　只因为，陆西西大大的眼睛里所呈现的是与实际年龄并不相符的纯真，不，是童真。
　　试问，有谁会去怪责一个疼惜傻徒弟的师傅呢。
　　况且这位师傅即使脸上蒙了面纱，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仙气也早已净化了这一段暧昧不明的话语。

　　八年前陆西西被破魂斩所伤，虽因天玄珠救回了一命，但宁赜楚用的是十成十的功力，挥出的破魂斩威力实在太大，而且当时是从头上劈下的，虽是保住了性命却是伤了心智，陆西西现在的年龄虽说是十八岁，但实际年龄或许只有六岁不到。不仅如此，陆西西的身体也受到了很大的损伤，丰若风必须每日度气给她，才让她安然无恙的活到了十八岁。

　　摇曳的烛火照印出屋内美丽的侧影，丰若风站在门外，看着屋里的身影良久，才推门而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独属于少女特有的清新香气。
　　“师傅！你回来啦！”
　　“嗯，西西过来，师傅给你度气。”
　　“哦。”
　　陆西西走到丰若风面前抬起下巴，烛光下娇俏的面容粉嫩如盛开的桃花。
　　红唇娇艳欲滴近在眼前，似在向他邀请。
　　丰若风喉里仿佛有什么在燃烧，干涸万分，好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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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唔……”
　　“……”
　　湿滑的舌头舔过柔润的唇畔，只一下，丰若风不断告诫自己，只一下就好。
　　但是事态并不如他所想发展。
　　“嗯……”
　　陆西西条件反射的吟呕顿时让丰若风失了心神，长舌直驱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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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丰若风感觉身体仿佛也在燃烧，头脑一片混乱，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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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西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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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若风的脸色很难看，该死的他竟然忘我的把西西给吻晕过去了，今日的他怎么会这么把持不住自己。
　　“师傅，这次的度气怎么和平时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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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西西长大了，所以时间要比平时长一些。”
　　“哦，虽然是时间长了一些，不过西西觉得还是蛮舒服的。”
　　陆西西依偎在丰若风怀里，睁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与他对望。
　　“……”
　　刚压下的燥热又重新窜了上来，现下饶是他再迟钝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师傅你为什么走这么快，你不给西西运气了？师傅……”
　　“师傅突然觉得有些热，先去冲个澡再来给西西运气。”
　　“哦……”陆西西对着师傅快速消失的身影应声回道，转头走回屋里。
　　“师傅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手指不经意的抚上被丰若风吻得还有些红肿的嘴唇，“不过今天的度气还真奇怪，怎么心口会跳得这么快。”

　　丰若风逃也似的走出客栈，直往外冲，他记得回来的路上有一个湖泊，他现在很需要冷静一下，他既然要跟就让他跟着。

　　漫天的星辰被薄薄的雾气遮掩，像是飞在夜空中的萤火虫，忽明忽暗闪烁着微弱的光晕。
　　经过冷水的浸泡丰若风体内的燥热才算被勉强压制住。
　　岸上，躺着一个人，像是在等他，又像是在自个欣赏星星。
　　随着哗哗的水流声，两条修长的腿向他走来，随着脚步越来越近，他的眼睛也越眯越小，直到来人走到他面前，他猛的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的，头部以下，脚部以上部位。
　　这家伙什么时候把衣服穿上的？
　　正当楼清允在犯嘀咕时丰若风也坐下和他一起平躺在了草地上。

　　两人像是躺在那里数好了天上的星星才开始说话。
　　“近来可好？”
　　“还不错，只是无聊混日子，我不像你，要为天下苍生。那个跟你在一起的小姑娘是谁？”
　　“她是我的徒弟，八年前，我在路上捡来的。”
　　“你可别告诉我你突然失踪八年毫无音讯全是因为她，要真是如此，那帮老家伙可饶不了你。他们一定会像苍蝇一样整天围着你转，直到你向他们低头为止。”
　　当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离开了那里，从此过上了逍遥自在的生活，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不会像以前那么执着了。
　　“那里我自会有交代，这次下山是另有其事。”
　　他转头看楼清允。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劝你都到此为止。”
　　“晚了，我已经开始实施我的计划了，今天就是计划的第一步。”
　　“那么再见。”
　　丰若风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别，风。”
　　楼清允眼疾手快迅速拉住丰若风。
　　“怎么说我们也是同门这么多年了，也算是一家人了，你就帮帮我吧。我保证，等事情办成了把她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丰若风不予理会继续往前走，也拽着楼清允往前拖。
　　“风，你要是不帮我可别怪我用比今天还猛的招。”

　　丰若风突然停住，依着惯性楼清允便结结实实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不但不怒，反而给楼清允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哼，下次要下就下得猛些，省的我挣扎。”
　　“啊？”
　　“师兄？”
　　丰若风惯用的伎俩，瞬间消失，当今世上无人可及的速度。
　　在山上待了八年不问世事，人都变迟钝了，竟然被这小子暗算了，不过谅他也不会有下次机会。但是丰若风显然还是高估了自己，小看了这八年，江湖险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