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许仙×吴刚]》顾家殁觞

2、２／

　　吴刚醒过来的时候太阳高照，转头看床已经空了，那叠得整齐的杯子好像在暗示昨天遇到许仙就像一个梦。吴刚趴在桌子上眯了眯眼睛，愣了一会儿才起身。他先到厨房垫吧点吃得，才拿起一旁的斧子放在灶上，把绳子系在腰间，舀了一瓢水洗了洗脸，又拿起斧子走了出去。

　　在院子里逗了会儿狗，想起他早晨并没有被吵醒，看起来这狗已经认识许仙了，不经意翘起嘴角，哼着小调儿出门砍柴去了。

　　许仙很郁闷，大早上赶回药铺还是被师父骂了一通，说你小崽子昨天去哪儿了？药也不记得弄回来？当师父看到他空空如也的药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怒、有惊，吼了一嗓子，小兔崽儿还不去干活儿？药采丢了难道连活儿都不会干了？

　　“是是是，师父教训的是，汉文这儿就去干活儿去。”

　　“这还像话点！”许仙临走前，他师父还瞪了一眼。

　　幸好走得快！到后院把草药晒在地上的许仙感叹着，要是在慢点不知道师父又要训话训到什么时候了！他师父姓李，全镇子的人都叫他老李，出了名的唠叨。

　　许仙俯着身子，把药筐里的草药倒出来，用手把草药弄匀，尽量让草药都吸收到阳光，好晒干，不过……晒了半天还不知是什么草药呢。上山药采的药那样子都是师父给他描述的，他还算聪明都记住了。“唉。”他叹了口气，在这儿药铺里说是学徒不如说是打杂儿的，包吃包住就是不给钱。

　　突然听到脚步声，许仙连忙起身走到另一个药筐前把药倒在地上，俯下身子把草药弄平弄匀，“嗯，活儿还算干的认真。”老李的声音突然出现。

　　许仙赶紧抬头，转身，道，“多谢师父夸奖，都是师父教得好！”

　　“唉，你这小子啊，”他师父摇了摇头，“对了，明天你接着去采药，还是那几种，别再弄丢了！”

　　“知道，师父。”

　　“知道知道说知道有用吗？记下没有？”

　　“是是是，汉文这儿记下了。”

　　老李看着许仙应下来了，双手背后，缓缓渡步进了屋子。许仙这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汗，抬脚走了几步把另一筐药倒了出来，铺在地上。

　　许仙把药都铺好之后发现都已经到了午时，跑到厨房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衣服换了下来，把吴刚给他的衣服放到盆子里，端着盆子到了院中井边。许仙把盆子放下，从一旁的水桶中舀了水倒进盆子里，之后蹲下身子，搓洗的衣服。

　　午时的太阳光线和强烈，空气也不自觉的升了温。还好井边有种着几棵树，有了一片遮阳之处。光线透过叶子间的缝隙轻轻洒了下来，用有一种温暖的错觉，暖风不经意吹过惹得树叶发出阵阵沙沙声，偶尔间细听还有蝉叫声，时有时无。许仙不禁眯起眼睛，显得有些惬意。过了会儿，他把衣服拧干，起身走到院中，把衣服搭在绳子上，用手弄得整齐且好吸收光线些，便转身走回井边儿，把盆子里的水泼到树坑里。他抬手锤了锤腰，伸了伸胳膊，才拿着盆子冉冉回房。

　　这房子就是通铺，一进屋左手边是一排床，大概能住五六个人，右手边有些生活用具之类的东西，许仙进了屋，发现自己的师兄弟都睡了，于是放轻了脚下的动作，把盆子归位之后，他有轻声走了出来，坐在树下对着不远处晾在绳子上的衣服发呆。其实他可能也不是对着那衣服发呆，就是目光正好看着那边儿而已。

　　许仙下午被老李喊去点清账目，做完事之后天都快黑了，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走到后院把衣服收了回屋。他刚进屋把衣服叠好放在枕头边，才想起还没吃饭，起床，走到厨房，推开门走了进去，随便吃了点觉得不好吃大概是不怎么饿。他眨眨眼睛，扭了扭脖子，推开门又走回屋子，一头扎在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过去了。

　　次日清晨，许仙很早就起了身，洗漱完毕，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把那身衣服揣进怀里，背着药筐出了药铺。

　　也许是起的过早，许仙才觉得山上的空气格外的清新，也很清凉，双手拨开挡住视线的树枝，又走了几步一瞥眼就见到要采的草药，便蹲下身子，把药筐卸下放到一旁，把药材放进筐里。他看采的差不多了便起身拎着药筐继续往前走，时不时停下脚步俯下腰把采下药材放进筐里。

　　走走停停采采。

　　许仙便看到了那屋子，抿抿唇，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推开外面用篱笆弄成的门，那只狗就立马跑了过来，没有叫，摇着尾巴跟在许仙身后，许仙见此推开了屋子的门，叫了几声“兄台”没有人应，才知道吴刚出去了。他便松了一口气似的，蹲下身子，那只狗就跑了过来，趴在他身边，他转头看着那只狗，那狗也用黑漆漆圆溜溜的眼珠盯着他。他嘿嘿笑了两声，抬手去摸摸那狗的头，那狗就眯起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于是他便把怀里的干粮拿了出来，放在狗身前，诶，没想到那狗还真的去吃了，他边杵着下巴，蹲在一旁看着狗吃东西，觉得很可爱。

　　吴刚砍柴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自家的狗趴在地上吃东西，身着深蓝色长袍的许仙蹲在一旁满是怜爱的看着自己的狗吃东西。他不禁抿嘴笑笑，走了过去，脚步声很轻，所以专心看狗吃东西的许仙并没有发觉有人靠近。

　　吴刚俯下身拍了拍许仙的背，说了声“诶”。

　　许仙下意识转头就看见一脸笑容的吴刚，不自觉尴尬的笑了两声，缓缓起身，正想解释就被吴刚打断，吴刚道，“看时间快到午时了，坐下来吃顿饭吧。”

　　许仙还在想怎么解释，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脱口而出：“啊？”

　　吴刚觉得这人实在可爱，便抬手摸摸他的头，便拉着他进了屋。吴刚一边把他背后的药筐卸下来放到一旁，一边给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水之后，才说：“小药徒，你怎么有时间来了？难道又迷路了？”好吧，他是故意的，因为看着小药徒那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有一种满足感，诶？怎么像在欺负孩子？吴刚吓得差点为自己这个想法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见此，许仙连忙走了过来拍了拍吴刚的背，道，“好点没？”

　　“没事了没事了。”

　　“……”许仙缓缓地把怀里的衣服拿出来，放到吴刚手里，笑笑，道，“我是为了这个来找你的。”

　　“呃？”

　　“还你啊！”

　　“不用了吧……跟我还计较什么啊。”

　　许仙没有答话，就是笑笑，转身推开门走了，吴刚把衣服放在桌子上，追了出去，“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

　　许仙停住脚步，转身，道，“不了，我带了干……”粮字还没说出口才想起自己的干粮全部进了那只狗的肚子……蹙眉，撇嘴，低头，沉默了半晌，又缓缓道，“好啊！”附送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闪得吴刚有点恍惚。

　　许仙自己也很想知道，明明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菜，为什么却觉得那么好吃？难道是因为早上没有吃饭所以饿了？他边想边夹菜。吴刚抬头看着吃东西的许仙就觉得好笑，便给他加了点菜。“谢谢。”许仙嚼着东西，口齿有些不清。

　　吴刚摇摇头不语。

　　待吃过午饭，许仙坐在一会儿便要走，吴刚就把他送到屋外，动了动嘴唇，想说句什么，却没有说出来。见此，许仙就是笑笑，“不会迷路了。”

　　“那就好。”吴刚白了他一眼。

　　“怎么，你不信？”许仙歪头，问。

　　吴刚摸摸他的头，“信信信。小心点。”

　　“知道。”

　　“明天还会来吗？”

　　“我想……应该会。”

　　“我等你。”

　　“谢谢。”

　　“谢什么啊，跟我还客气。”

　　“……”许仙抿抿唇，抬眼看着吴刚，明明是才见过两面可是就是觉得这个人很亲切，很想赖着他。许仙临走前，还笑了笑，嘴角微微上翘到完美的弧度，眼中都带着深深的笑意。吴刚不禁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道，“小心点。”

　　“嗯。”许仙点点头，才起步走了。

　　望着渐远的深蓝色长袍，吴刚不禁眯起眼，这小药徒也不过与自己有两面之缘，却从心底有一种想要照顾他的错觉，不禁摇摇头，突然感觉到小腿有异样，才发现自家的狗正舔着他的腿，他俯下身，逗了逗狗，狗便享受似的发出呜呜声。

　　天很蓝，云朵显得有些松散，在苍穹中飘荡着，阳光洒在地上，偶尔有风吹过，身边狗时而吠叫。吴刚不禁笑笑，脑海中映出了许仙那张让人失神的笑脸，他才失了笑，叹叹了一口气，有些失落的直起身子，若有所失的走进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