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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次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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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勃生机,但却免不了有微微沉气;欢声笑语,但却免不了有泣声无语;安居乐业,但却免不了有民不聊生。
这必然又是一个多事之春了罢。
而这个故事就发生在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镇子上,那里的市民都管它叫“八仙镇(当初,八仙就是在这里成仙的。)”。
八仙镇
天刚蒙蒙亮。未闻其貌,便闻其声。
“卖糖葫芦了嘞!卖糖葫芦了呦!卖既大又好吃的糖葫芦了诶!”自然,这儿卖糖葫芦的不止这一个,所谓【同行相见,分外眼红】,在这里,便是相瞥一眼以后就各吼各的,各卖各的。
“卖烧饼了!现烙现烤现卖喽!来来来,看看啊!……”这位老伯倒是很有精神劲儿,提起嗓门儿就不停歇地吼,卖弄着自己的手艺。光是那味儿就传遍了四街五巷,围观者那自是少不了的了。
“卖菜啦!新鲜的蔬菜,刚摘下来的,还沾着润泥呢!买点儿吧!很好吃的哦!”老婆婆蹲在干燥的地上吼着,脸上的汗还在不断地溢出。
“……”
“……”
市井小贩们各自吆喝着各自的货品,特色、好处、作用,无一不说得恰到好处,买者听着也舒服,当然,那些钱就源源不断地揽入小贩们的口袋了。但是,你要是在这儿没两把刷子,你还真不会有什么“出息”了。大街小巷,无一不热闹。
但这只是早上,正午就又有另一番热闹之处了。
倘若说晚上才开始“香会”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在为“香会”做准备了。要说起这“香会”嘛,也要提及“八仙”,这可是八仙的故乡啊,怎能少的了“仙气”?所以市民为了纪念“八仙”,就开始了最能体现仙气的比赛,看谁能把仙气体现得淋漓尽致。
现在个个儿忙得不可开交,甚至连扫大街的梁衫白都不敢怠慢。(梁衫白:“八仙镇”唯一的一个扫大街的,说好听点儿就是清洁工,可最怪异的就是,他的衣服除了白色,就还是白色了,可是,他很热爱这份工作,尽管这会把他洁净的白衫弄脏,他也不管,因为,这是他天生的使命。)
“看着点儿,看着点儿啊!小心别弄脏了您漂亮的新衣哦!”梁衫白像是练过凌波微步一般,从人群中胡窜而去,所过之处不见一点儿污垢,速度之快,可见其“速神”得之不是浪得虚名的。
“衫白!衫白!衫白!回家吃饭啦!”这一声震得同林鸟都扑哧着翅膀各自飞了,连地禽都鸡飞狗跳母鸡打鸣儿猪追狗,这喊得可叫一个“特色”,那音阶一个比一个高,市民们一听就是他家娘子祝音抬那别具一格的声音。(祝音抬:“八仙镇”唯一的一个唱戏的,但是没有一个市民敢听如此别致的声音,每每听到她一唱出口,入耳者必定齐齐像是中了紧箍咒一般全身疼痛欲绝。也因以前的市民们早晨赖床者甚多,所以,花知县就下令给了祝音抬一个职业,专门叫全镇人晨起的职业,自从她开始实行后,全镇没有一个赖床者,因此她也被封为当之无愧的“一吟惊”。)
“梁衫白,祝音抬喊你回家吃饭了!”本来各自忙得好好的,突然大家齐齐回过头来望着梁衫白的背影,异口同声地吼道。
“知道啦!”梁衫白用两只干净无比的手当扩音喇叭,放在嘴边向来音处传去。
见此,完事儿了,大家就若无其事地回到先前正在进行的动作,又开始了各自的工作,互不干涉。
“嘿嘿!大家中午好啊!”花不难不知是从哪个旮旯蹭出来的,看着挺有礼貌的,着装整齐,而且带着浓重的书生气,单手抱着一本看似有点历史的紫色外壳的古书。(花不难:花知县的儿子,具有高超的整人技术,笑面藏刀。现在,他这“整人亡”的威名早已名震全镇。前几天,又帮助衙门破了几宗杀人放火强抢案,虽然他还只有十五岁,但是他仅用了一招,那人就被一举拿下了。并且,倾慕者不可胜数,但没有一个女孩儿愿意自取灭亡的。正所谓【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放在他身上正恰到好处。)
“啊!啊!啊!‘整人亡’来啦!‘整人亡’来啦!快奔啊!快奔啊!”不知是哪个人开始的第一句,紧接着只听“砰砰砰”、“啪啪啪”、“轰轰轰”、“嘣嘣嘣”、“嗒嗒嗒”五声后,本来座无虚席的一场人,全部惊慌逃窜而去,什么都顾不得了,所以只剩下摔坏的锅碗瓢盆儿、踩坏踩烂的新鲜蔬菜、现在已经完全不识模样的一条污街与花不难作伴了。
“嘻嘻!我的威名还真是传得远啊!”花不难还沉沦于自我陶醉。
拍拍紫壳古书,灰尘褪去,显现出几个形体怪异的大字:【整不死,毁了我】
一阵春风拂过,带走一个被踏坏的簸箕,突然,一阵优美的箫声与一种奇异的香味飘来。簸箕被踢回原处,散架了。飞身前来,问其何人,韩香子是也。(韩香子:韩湘子的第二十代传人。一出生便有了奇特的香味在身,所以,名“香子”。)
“唉,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簸箕,真糟蹋东西!哼!”蓝彩盒立即取下一支七彩发簪,抱起已经散架的簸箕,一个劲儿的修补后,簸箕不仅变回原样了,而且还更结实,更美观,簸箕上面的七彩丝带还在随风飘舞。(蓝彩盒:蓝采和的第二十代传人。善于修补东西、改造东西、发明东西,使其变得更方便、更实用。)
“不就一个簸箕么?至于么?”韩香子听言即回,一点儿都不带犹豫之色。
“女子应该举止有礼。”铁乖礼举止温文尔雅、大方得体,一点儿都不失礼节。(铁乖礼:铁拐李的第二十代传人。待人友善,与他人相处和谐,只要是一个女子该有的高尚品质,她都有。)
“我们闯荡江湖的就这般,谁像你这样儿柔弱娇小啊!”韩香子怒了,停下箫声,看这阵势,恐怕就要开始“口水战”了。
“呵呵!”铁乖礼没有过多的言辞,唯有一笑而了之,方能体现她这不予计较的大度。“口水战”就这样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注意一点儿形象嘛,别毁了咱的镇容。”蓝彩盒提醒着韩香子。
“抱歉!下次注意一下就是了!”韩香子羞红了两颊。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整人亡’吧!幸会幸会!”从天而降的何先估用一只手搭在花不难的肩上,似乎有点儿暧昧的味道。(何先估:何仙姑的第二十代传人。她敢称“先估”,没人敢称“先知”。先估之能深不可测,且真实无比。)
“幸会幸会!”花不难很自然的反应就是把何先估的手给拿下来了。然后就行了一个礼。
“冻冰!你离我远一点儿!我很冷啊!”汉中立一把推开旁边一直在散发着幽幽寒气的吕冻冰。(汉中立:汉钟离的第二十代传人。只要你给他出一道选择题,他的回答绝无遗漏,保证会让你吐血,搞不好还会当场毙命。)
“什么啊!又不是我想的!我也是没选择的啊!没办法,天生的!”吕冻冰一言委屈,苦诉自我。(吕冻冰:吕洞宾的第二十代传人。一出生就带着寒气,直到现在都未曾消逝过。但是,这一问题,却始终不为他所愁。夏天,可以降温,但是在其他季节,他却没有一丁点儿的寒意。)
“幸亏我穿得多啊!不觉得!”张裹牢自豪地拍拍胸脯,自我炫耀道。(张裹牢:张果老的第二十代传人。由于体质偏寒,所以一年四季都穿得挺厚。)
“我有酒,你要不要来两口啊?”曹果酒提起一个橙黄色的中型葫芦,向汉中立递去。(曹果酒:曹国舅的第二十代传人。从小喜欢喝果酒,也喜欢自己酿造美酒。其酿造工艺不可小觑。)
“来就来!”汉中立伸手接过果酒,开始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好了!哎!我不冷了耶!哈哈!咦!这酒怎么喝了不上头啊?”
汉中立又把酒递还给曹果酒,顺便道了一声“谢谢”。
“嗯,这是我特意酿造的热果酒,只暖身,不上头的!”曹果酒没有一点想要炫耀自己酿酒技艺高超的意思。
“啊!!!这是谁干的???”声音带着一个白影一闪便回来了,他就是那个酷爱清洁工作的梁衫白,仅仅一个吃饭的功夫就变成了这般模样,现在站在他周围的人可以明显感觉到愤怒之火在燃烧,愤怒的眼神像是可以把周围的人都吃掉一般。没有人敢去惹,没有人敢回答,因为无从开口,都很无辜。但是这儿就只有花不难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唯独他不是不敢回答,而是懒得回答。
这“八仙”的后裔,“八闲”的第一次会面确实有够尴尬的。果真也是个多事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