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死鲤鱼和吴妖孽 ...
-
时里予:“腊肉切成段~”两尺长的腊肉一分为二就要扔进锅里,被那人夺过去切成大小薄厚一样的肉片,时里予扁嘴。
时里予:“冬瓜要削皮~”一刀剁去四分之一,正要剁第二刀就被那人夺过去,仔细削皮切块,时里予瞪眼。
时里予:“土豆切成丁~”双手握刀用力砍向拳头大土豆,土豆刀口险生被碰向锅口,那人一把抓住,切片切条切丁,时里予很委屈地看他。
……
那人左手一把蒜,右手一把姜:“够不够呢?”时里予劈手夺过去:“太多了!”那人扁嘴。
那人左手一壶陈醋,右手一壶酱油,准备双管齐下:“上点颜色。”时里予夺过:“这要等会再放。”那人瞪眼。
那人抱着一堆调料罐子,嘴上叼着一壶白醋:“唔唔……”时里予赶紧抢过来:“我来。”那人很委屈的看着他。
季墨查看了自己的那些药材,发现一样都没少。
李竞游吩咐:“往帐房多派些人手。”副将魏长风领命离开。
不一会,魏长风疾步而回,“王爷,时少爷不在帐房。”
时少爷此时正和那人坐在厨房外水井旁的地上,俩人中间是一口大锅和一大盘酱牛肉。时少爷极其不雅观的左手持筷子,吸溜吸溜的吃肉片,右手用袖子裹住勺子柄,呼噜呼噜的喝汤,末了又呼呼往嘴里吸凉气,烫的直嗷嗷。
对面那人也是左手筷右手勺,吃的好不快活,别看同样没样子,速度可比时少爷快多了,一筷子肉片刚送进去又一勺豆腐倒进嘴里,他倒是不嫌烫,饿死鬼投胎似的呼噜扫掉一多半。
不一会,锅就见底了,那人用勺舀掉最后一口汤,勺和筷子随手一扔,抹抹嘴巴,躺倒在水井沿子上,抚着肚皮很是感慨:“好饱好饱,好久没吃过这么饱的饭了。”
真可怜,黑狐狸真是虐待下人,这人干那么多脏活还不给饱饭吃,时里予怜悯的看着对面那黑乎乎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下人,对黑狐狸更加鄙视,大方拍胸脯道:“没事,以后你就跟着我混,绝对不会挨饿的。”
果然那人感激的眼泪汪汪:“你真是好人!”
“对了,你叫什么?我叫里予。”时少爷心情不错,当老大的感觉油然而生。
“鲤鱼?”那人疑惑。
“里——予!”时里予咬牙切齿,面色不善。
“哦,姓什么?”那人很识时务。
“……时。”
“哦,时里予,时……噗,死鲤鱼,哇哈哈哈哈……居然有人叫这个,死鲤鱼,噗!”那人笑的直打跌,从水井沿子上翻下来——没掉井里,捂着肚子继续在地上打滚,把一个辨不出颜色的衣服滚的更脏了。
时里予气坏了,冲着那人脖子就掐过去,“是时辰的时!里衣的里!给予的予!”
那人狗一样四脚并用往边上爬,嘴里还不忘取笑:“死鲤鱼,死鱼,死鱼!”
时里予气急败坏:“那你叫什么?”
那人蹲在旁边大口喘气,道:“我叫无药。”
时里予转动脑筋,嘴里念叨:“吴要,小吴,小要,小妖,妖精,妖魔,妖孽。”确定了爱称,趁那人不备,一个狗扑过去压住,“妖孽,妖孽,吴妖孽!”
无药被扑倒,后背猛地撞到地上,疼的直抽气,缓过劲来一个翻身压住时里予,坐在时里予肚子上呼哧呼哧喘气,“死鱼,死鱼!”
没缓两口,被时里予一个野驴打滚卷倒,面朝下趴在地上,时里予坐在他腰上,狠挠胳肢窝,“妖孽,妖孽!”
无药水蛇一样往前扭,两步就把时里予扭掉,扑过去脱掉时里予的鞋挠他脚心,“死鱼,死鱼!”
“哇哈哈哈哈,你不要挠,妖孽,妖孽!”时里予憋住一口气,使出咸鱼翻身。
“死鱼,死鱼!”无药使出黑狗刨洞。
两人纯动物的扑腾,一个压一个,扯头发挠脚心,双双把衣服滚成看不出颜色的灰。
一个嗓音凉凉的响起,“季墨,快来看狗咬狗。”
时里予混身一震,从无药身上翻下来,四爪并用就往反方向逃。那黑衣贵公子也不管,依旧好整以暇倚着树,时里予快跑出院子了才从袖间射出一道银色绳索,拦腰捆住拽了回来。
时里予双手被捆在两侧,濒死泥鳅一样的翻腾,被李竞游一脚踩住,依旧是笑容温润,嗓音低醇:“我刚才是让你干什么去,恩?”一声拐了弯的恩瞬间逼出时里予全身的鸡皮疙瘩。
时里予全身筛糠一样哆嗦,哭天抹泪的认错:“我错了,呜,我再也不敢了,呜,我现在就去帐房,呜……”
李竞游用脚背踢时里予,让他在地上又多滚了一个圈,慢条斯理道:“让你去帐房你居然敢跑到厨房,恩?”
时里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来厨房了,呜……”
李竞游再踢一脚,“让你算账,你居然跑来吃饭,恩?”
时里予滚的头晕脑涨,“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吃饭了,呜……”
李竞游轻笑,用脚踩住时里予的肚子,往前捻一圈,再往后捻一圈,“我倒是想,就怕你二哥看了心疼。”拉起绳索往院子口走。“走吧,我今天亲自看着你算账,算不完,算一块收拾你。”
时里予死狗一样串在绳子上被拖走,其间挣扎数次,均未果,只能扯着嗓子搬救兵:“妖孽!救我!”话音未落,“哐嘡”撞上一物,斜眼一瞅,是曾经用来吃饭、扑腾过程中被两人踢到边上的一口黑锅。此黑锅口径两尺,生铁打造,据目测净重十斤,这时才察觉脑袋生疼,嗷嗷叫着喊痛,心里把李竞游祖宗问候个遍:这混蛋故意的。
而妖孽在看见李竞游的第一眼就矮身猫向厨房,那男子虽然只是笑笑的瞄他一眼,但一看就不好惹,野生动物的直觉告诉他:能离多远就离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