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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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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早上起来照镜子的时候,白羽悲哀地发现自己终于沦为了上级手下的可怜劳动人民-------眼下已经有了不轻的黑眼圈,并且两眼无神,脸色也很难看。
终于知道为什么人们说凌晨两点不睡不要脸,四点不睡不要命了......回想了一下自己这几天那种既不要脸又不要命的日子,白羽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简直是人生莫大的悲哀......
上个星期编辑晓梦的一个电话彻底摧毁了他那“把事情全部丢给编辑自己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小算盘,主编大人一句“如果不能保证交稿时间的基本稳定,那两个月后你的书就不能按时出了”彻底打烂了他的计划,为了保证连载出版两不误,从上个星期开始,白羽就开始加起了夜班......
万分痛苦地用自来水抹了把脸,冷水的刺激让他瞬间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清醒了不少。白羽掏出手机查看刚到的短信,十几个平时看来轮廓优美的方块汉字在这时简直变得令人厌恶。
“省检察厅的人已经到二楼会议室了,小羽你过来吧。”
套上工作服,抓起包就轰轰烈烈地出了家门,本来想打个车直奔公安厅,不料现在正是小高峰,在街边站了十多分钟都看不到一个空的出租车。而另一边,陈志弘的电话已经打了两个,一个比一个催得急,这让白羽原本就不快的心情更添了一丝烦躁。
“TAXI~~!”
“停车!”
过了好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有一辆空车冲进了视线,白羽赶紧一边举手示意,一边向那辆渐渐停下的车跑去,不料有人比他速度更快,先人一步打开了车门。
“你干什么啊!”白羽心有点慌,想也没想,一句话就冲出了喉咙。
声音有点大,那人听到后十分诧异地转过头来,见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年轻男孩正气喘吁吁地朝自己奔过来,身上穿着有些微皱的公安工作服,黑色的挎包还在纤细的腰间晃啊晃......
“有什么问题么?”很有风度地看着那个风风火火的年轻人。
“这......这车是我先打到的吧!”白羽擦了一把汗,目光毫不退缩地看向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但对方挺拔的身姿还是让他十分有压力。
“呵......先生你开什么玩笑?这车门可是我先拉开的。”男人指了指车子,语气里不乏讽刺。
“可是,这车是我先招呼的!!”虽然知道这样很无赖,但为了赶时间只好无赖一回了,“我在百米之外已经锁定它的位置。”白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出这么一句话。
男人听见他的这句话“扑哧”地笑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板起了脸:“先生,我说你是不是不讲道理?你当你卫星定位系统呢。”满意地看着男孩的脸渐渐涨红。
知道自己理亏,白羽只好放低姿态企图骗取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成熟的男人的同情心。
“先生,对不起我冒犯了。”白羽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我真的是赶时间,求你把这辆车让给我吧,我真的要来不及了!”语气听起来是很诚恳,但白羽心里已经把这个浪费他时间的男人诅咒了十八遍。
与两人这时候无比充裕的闲心不同,出租车司机显然不想在这两个人身上浪费时间,插话道:“你们是去哪里嘛?看看能不能同路。”
“省公安厅。”
“省公安厅。”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愣了,倒是出租车司机笑了起来:“我看两位也有缘,一起上车好了。”
“那个......今天不好意思。我真的是赶时间。”和男人一起坐进后坐,白羽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虚。这人也要去省公安厅,那说不定还跟自己的工作有关系,最好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看着男孩一脸小心的笑容,男人小小地笑了一下。还真是识趣的人。
“你在公安厅工作?”男人问,他觉得与其就这样闷在路上,还不如和这个“有缘”的男孩聊天。
“恩。”
“工作多久了?”
“才半年。”白羽的声音很温和,听起来很舒服。
“年轻人有前途啊。”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重量让白羽觉得十分有压力。
“还不就是混个生活。”像所有年轻人一样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先生你呢?”白羽不愿意一直回答别人的话。
男人笑得很和善:“你别叫我‘先生’了,我有名字,我叫言一航。”看了看白羽胸前的公安工作牌,“白羽?这名字很适合你。一听就很大学生。”
“呵呵呵呵......”好歹写过几本书骗钱的白羽当然知道,当你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傻笑就对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前两天把车借给了朋友,今天就不会和你抢车了。”言一航笑得很不好意思,但白羽是真没从他那精光四射的眼睛里看出什么内疚。
如果不是因为赶时间,我又怎么会沦落到和你抢出租车?当然,这话白羽没胆子说出来。
不想再和那个叫言一航的男人说话,白羽把头靠向后坐,双眼微闭,脑子里开始构思自己小说里那些腥风血雨的不和谐情节。
白羽越来越觉得不对。
自从下车来,那个男人一直跟着他,穿过大堂走上楼梯一直到了二楼会议室门口。
“先生,”白羽有点不耐烦,“你这是干什么?”
男人指了指大门,“你不进去么?我不干什么,只是恰好也要来这里而已。”没等白羽反应,他就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很多人,经言一航这么一推,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门口的两人身上。
坐在桌子中间陈志弘率先站了起来:“白羽你和言检一起来的?”
可怜这个大男生还没反应过来。
陈志弘走上前来把他们拉进门:“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安厅网监大队的新人白羽,他也会参加这次的网监小组。这位,”他顿了顿,“是省检察厅的公诉科科长言一航言检,他是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白羽一愣,等他反应过来,内心发出了一声悲哀的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