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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鞋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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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村叫芹陵村(瞎取的),不愧毗邻风景如画的九寨沟。坐落在原始山林里的村落,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都是一副颜色浓重的水彩画。吴邪站在静的没有一丝波纹的湖边,都说女人喜欢漂亮的东西,他觉得这里跟那个最后的母系氏族倒是很般配,若是按照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说法,这个姜国人肯定个个是美女。
海蓝宝石般的湖面,映出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张起灵黑色刘海下的眼睛,直视着远方的山脉,想必是在看风水吧。冰蓝色的湖面,在各色灌木的围绕下很像相框。吴邪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拍拍张起灵:“小哥,照张相吧,难得来风景这么好的地方。”
“嗯。”
张起灵微侧身站在吴邪身后,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闷神突然间想要恶趣味一下。吴邪高举起双臂:“1、2、3,茄子~”然后低头看屏幕,想看看照相结果时,像见了血尸似的吓得发抖,战栗的看向张起灵。闷神只留给他一个连帽衫的沉默背影。
屏幕上的张起灵笑了。
虽然嘴角只是微微上翘,但是确确实实的笑了,更可怕的是……照片上的张起灵居然用他剿灭神魔无数的长手指,在吴邪的后脑勺摆出个V的手势。
太可怕了!
吴邪拼命甩手机,一定是手机被诅咒了,没准晚上就会从里面爬出个禁婆海猴子什么的!身后的张起灵望着波光如镜的湖面,脸上的笑容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美好的气氛,被一块巨石打破,同时还有胖子骂骂咧咧的声音:“胖爷就想让你帮忙打点野味,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潘子同样中气十足的骂回去:“懂不懂什么叫环保。那么好看的鸟又不是野鸡脖子,你也舍得打,几辈子没见过肉啊!焚、焚……焚琴煮鹤!”
吴邪藏好手机,望着不远处拉拉扯扯的两人,皱着眉头问:“你们不是去打探情况去了,怎么在这打鸟?”
胖子把从猎户那顺来的步枪抗在肩上:“花姑娘的伙计去了,这村子太小,晃了一圈连妹子的影都没见着。估计就算有,也得母跟熊瞎子似地,肯定没有小天真和花姑娘长得白净。”
“你个死胖子,居然说说小爷是姑娘!你大老远跑到这难道是为了抢妹子!”
一声冷笑从不远处传来,“死胖子,你说谁是花姑娘?”解雨臣徐徐走过来,身后一米处是慢慢踱着的黑眼镜,仍然是一脸欠扁的奸笑:“花姑娘蛮好听的,是不是啊小天真?”
“当然是说你,你又不是没装过妹子,装的还挺好看,差点害得胖爷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吴邪干笑着打圆场,岔开话题:“小花,打听的结果怎样?”
他不忘丢给胖子最后一记眼刀:“听那些猎户说,前一段时间地震,震出了奇怪的东西,像古代建筑。想必是那斗被震了出来,毕竟距今已经一千多年,这里又是地震带,被震出来很正常,也省了寻龙点穴的麻烦。”
“什么时候下斗?”
“明天,山里的猎户说明天开始,几天之内都是晴天,不会下雨。”他顺着张起灵的方向望去,越过这个湖,翻过那座山,就是斗的所在地。
又要去打扰古人的休息了,解雨臣在心底叹口气。
地宫被震出的面积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古人再聪明,也不会想到如今的地球会遭遇如此多的天灾。按照现在的地震频率,就算有一天汪藏海的棺材被震的横在西沙沙滩上也不稀奇。
解家的伙计负责打盗洞,剩下的人在整理装备。
张起灵仍旧是那身深蓝色的连帽衫,失而复得的黑金古刀背在背后,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弯下腰系着登山靴的鞋带。蹲在地上缠登山绳的吴邪,忍不住伸出手:“小哥,鞋带这么系才不爱开。”说着,他从张起灵的手中接过鞋带,反手打个结,又紧紧,确定不会开后,才转过去继续整理登山绳。
张起灵看着他低头的侧面,愣了三秒,才又弯下腰,学着吴邪刚刚教的方法,去系另一只脚。
“吴邪。”
“嗯?”
“太难了,没学会。”张起灵的表情,甚至可以用无辜来形容。
“就是这样了。”吴邪重新给他系了另一只鞋,抬起头,却看见张起灵眼底的戏谑。娘的!又上闷神的当了!张起灵抬起头,望向对面的潘子和胖子。两人一个举头望明月,一个低头思明器,全都装作没看见。废话!看见会瞎的!
解雨臣穿着一身线绒的粉色衬衫,靠在一棵树上,反复的扣着皮手套的腕扣。解开再扣,扣上再解。
“手套不错嘛,是高尔夫手套?”黑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上来,他上身美帝海军陆战队的迷彩装,下身是看上去刀子都划不破的厚实黑色帆布裤,嘴里斜斜叼着根万宝路,怀里抱着用油布裹好的AK-47,活脱脱的……一流氓。
解雨臣恢复了一贯不冷不热的微笑:“你的迷彩也不错,正版的?”
“朋友从美帝带回来的,耐脏又不容易破,就算是尸蟞也得多刺几下才能划破。”他笑淫淫的表情突然顿住,手腕撑在解雨臣脸旁的树上:“你心不在焉,希望在斗里不要这样。”
解雨臣错愕,来不及反驳只听到打洞的伙计喊了声:“好了!”
张起灵走到盗洞前,低头看了一眼爱心鞋带,径自钻了进去。过了大概三分钟的时间,里面传来张起灵带着空旷回音的声响:“可以了。”听到这句话,解雨臣头也不回的跟着钻进去。黑眼镜在心底叹口气,急什么,又没人跟你争。
盗洞离斗里的地面大约三米高,点亮矿灯时,才发现他们所处的地点是墓道。大概有一辆小型卡车那么宽,矿灯找不到的地方黑的深不见底,不知道有多远。
解家伙计的头头,是个叫做阿猥的长沙人,三十岁出头,动动鼻子:“九爷,您不觉得这斗里的味道很奇怪?”
被他提醒,诸人才发觉,斗里的味道确实很怪。
尘封几千前的墓里特有的死气,阴风,潮湿阴凉的土味,以及夹杂在这些平常斗里常见味道中极不寻常的香味。一股子脂粉味,还甜腻腻的,不知是不是在斗里捂得时间太长,感觉是过期化妆品的味道,。
“阿嚏!!!!”
还没等诸人琢磨出这是什么味时,胖子一记豪迈嘹亮的喷嚏声,震撼寰宇。中气十足的喷嚏声平地炸起,在密闭的墓道中无限回荡,一遍一遍的“阿嚏”回音无限传来。
潘子忍无可忍的踹了他一脚:“你他爷爷的是不是想把粽子全招来!”
销|魂的喷嚏,打的胖子近乎灵魂离体,他没空搭理潘子,掏出纸巾认真的揩鼻涕去了。
吴邪摸过墙壁,嗅嗅指尖:“这味道好像是土里渗出来了,好奇怪。”
胖子也学着嗅嗅:“香奈儿的吗?”
解雨臣抱着黝黑锃亮的冲锋枪,站在了队伍的最前头:“我淌雷。”
张起灵:“我来。”
他摇摇头,看着仍然在思索墙材质的吴邪:“你殿后。”
张起灵不置可否,他不是非淌雷不可,只是危险的事情总得有人去做。难得不淌雷,也乐得清闲:“吴邪,走了。”下斗这么多次,张起灵还是第一次走在吴邪的后边。那种感觉,很好。
倒是吴邪,第一次走在他前面,莫名的紧张。
“吴邪。”张起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啊?!”吴邪紧张的回头,难道发现奇怪的东西了?
“你同手同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