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自信之不攻自破的隐忍 ...
-
杨归宇果真如当初暗自向杜泛衡承诺的那样，没有接受任何一家公司的聘请。在与杜氏大厦相隔一条街的路口，他盘下了一家小小的咖啡店。以米色为基调的装潢，有杜泛衡一样温暖的气息。
临窗的那张桌台不提供给顾客使用，坐在那里，杨归宇每天花掉大部分的时间凭窗而望。清晨，伴着熹微的晨光，杜泛衡的白色宝马从窗前闪过，到了傍晚，有披靡着层层的霓虹而归。白天的时候，躲在窗户后面的杨归宇偶尔可以望见杜泛衡从都市大厦挣钱的大理石阶梯上或上或下。光芒四射夺人心魄的姿彩，让杨归宇不禁心生自卑，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那么卑下，那么不自量力。
偶尔，以前交好的同事也会来坐一会，透过袅袅的咖啡的香气，杨归宇可以从只言片语里了解杜泛衡的近况。
虽然并非十全十美，对于这样的生活杨归宇也知足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杜泛衡之间还能有再一次的交集
一直以来，每逢杜泛衡的生日杨归宇都买来蛋糕，假装他就在眼前一样为她庆生。不同于往年，今年时间富足，店里还有机器，杨归宇便亲自做了一个蛋糕，从准备材料到烘焙再到打奶油，丝毫不假他手。
杨归宇默然守在窗边，本打算例行公事的目送白色宝马经过后就开始这爱意绵绵的生日宴，不曾想却看见杜泛衡从气势磅礴的杜氏大厦走出，径直往咖啡店的方向而来。
杨归宇一惊，立刻闪到了后台。透过门口的监视器，他看见杜泛衡恰好坐在了他刚刚坐过的位子上。
怎么瘦了？最近工作很忙么？看到杜泛衡憔悴的脸，他心疼的想。
“一杯brandy。”
杨归宇莞尔。跑到咖啡店找酒喝，做出这种无理取闹的事，不像是他杜泛衡的风格啊。
拦住保安，杨归宇让侍应生请他稍等，然后点燃蜡烛，唱响生日歌，替他吹灭了蜡烛，之后切下一大块蛋糕，再拿出两只精致的水晶杯，启开酒瓶，飘出一缕香醇。浅浅地倒了半杯，最后让两只杯子轻轻碰触，自己啄了一口，剩下的一杯吩咐侍应生连同蛋糕一起送到杜泛衡那张台。
他知道他喜欢brandy，所以早就准备了。
杜泛蘅盯着蛋糕，不由得一阵恍惚。一滴眼泪滑过，滴在蛋糕上，杜泛蘅不去理会，舍不得般的小口小口的吃着沾染了眼泪咸涩味道的蛋糕。
杨归宇的心微微纠痛。是什么让他如此伤心。如果可以，真想不顾一切冲出去拥紧他，用自己火热的胸膛帮他找回阳光。
然而，这毕竟是痴心妄想——杨归宇妄自菲薄着，任他猜破脑袋也想不到，那滴眼泪的名字叫做感动。
杜泛蘅吃光蛋糕，端起酒杯，头一仰，喝水般见了底儿。酒喝得太急，呛得他咳嗽起来。
尽管担心，杨归宇并没有阻止他这种自虐式的做法，反而还差人送上了整瓶的酒。
一醉解千愁。如果这样能让他好过，就随他去吧。就算醉了他照顾他。
这不寻常的引来了众人的瞩目，旁人的疑惑的举动，杜泛蘅不曾注意到；面对员工们关怀疑问的目光，杨归宇也只是微笑以对。
夜色深重，到了打烊的时间。客人们络绎离去，只剩下海紧握酒杯趴在桌子上的杜泛蘅毫无去意。暧昧的灯光，映出了他的失意。店员们也走光了，偌大的空间里只听得到两个人的喘息。
杨归宇打量着杜泛蘅的状态——醉成这样子，怕是没办法回去了吧。今晚就留他在这歇下吧。
杨归宇想把杜泛蘅扶到里间，才伸出手，却见他蓦地睁开眼。澄澈的眼底一片清明，竟是清醒的。
杜泛蘅举杯相邀：“与尔同销万古愁。”却没有把酒交给杨归宇的打算，手一转，尽落入自己腹肠中。又轻叹道：“举杯消愁愁更愁……”
原来是真的醉了，看来刚才的是错觉。杨归宇松了口气，夺过酒杯随便放在桌子上，抬起杜泛蘅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条胳膊自觉地缠上来，杨归宇便顺势把它抱起。感受到了埋在自己怀里的身子轻微的抖动，他温柔的拍抚他的后背，抚慰他的脆弱。杜泛蘅却不安分起来，开始推打杨归宇坚硬的胸膛。杨归宇也不做抵抗，就那么任他发泄，只是双臂夹得更紧了。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归宇，为什么……”
杨归宇心里一颤，杜泛蘅是在责问自己吗？他有这个荣幸被他责问吗？杨归宇像重了□□一样狂喜，狂喜之外是凌然不安的难以置信。
“归宇，归宇，你不要我了，你都不要我了，呜……归宇……”
“没有没有，我要你，一直都要你。”杨归宇赶紧低头安慰怀里眼泪开始泛滥的人儿。
“呜呜呜……坏归宇，你个大骗子……”
“是是是，我是大骗子行了吧。乖啊，别哭了。”一头雾水的杨归宇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没有哄不讲理的小孩子的经验啊！
“碑以为我不知道办公室的里的胃药是谁放的，还有嘴子上的薄荷糖，门口的雨伞……哈哈，我家办事你一定也加班，我睡着时你会给我披上件外套，我没说错把？别以为我智商不够我告诉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话怎么听着橡批斗。杨归宇自我反思一下，没发现自己犯过什么阶级错误。听说跟不讲理的小孩子沟通的最佳方式就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杨归宇二话不说便承认错误，管他是不是真的有错。
“我错了，我错了，下回不敢了。”
“你敢！”杜泛蘅凤眼一斜，气势锐不可当，又一下子软了起来，“呜……混蛋……你干嘛对我那么好，还我一直误会你喜欢我……我一直一直等你跟我说结果到最后你却走了你怎么能这样？你没良心没道德没担当你还是不是男人……呜呜呜……”
“不哭了，乖，再哭就成花猫了，你看我不是在这呢嘛，也没有不要你啊。”杨归宇恶意的揉烂杜泛蘅的发型，啼笑皆非。他家的小泛蘅似乎有双重性格呢，这样也不错啦，温柔体贴的他让人窝心，蛮横不讲理的他娇憨可爱，让人趣味大增，不知道这可不可以用风情万种来形容？
“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杜泛蘅救助杨归宇的前襟不放，带水的眸子直勾勾的望进杨归宇眼底，直穿至心灵。杨归宇懂了。紧张而深情不减的“我爱你”三个字从嘴畔逸出。
毕竟抱起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的一个大男人并非易事，所以，等到杨归宇好不容易把杜泛蘅搬进里间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杨归宇缓缓俯下身，小心翼翼的把杜泛衡平放到床上，却被他不肯松开的胳膊带倒了。然后，一件令他大惊失色目瞪口呆手足无措的事情发生了——什么硬邦邦的物体压住了他的身子，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覆上了他的嘴唇。
“今天我过生日。”杜泛蘅趴在杨归与身上，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勾魂的凤眼里染上了情欲的色彩。
杨归宇吓得思维回不过弯，呆呆地说：“蛋糕还有剩的。”
“我吃过了，很好吃。”杜泛蘅由衷地赞美道。
“嗯，谢谢。”
“生日礼物，我要生日礼物。”
“我明天不给你。”杨归宇事先不晓得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当然没有准备礼物。
“不行，我就今天要。”杜泛蘅摇着头耍无赖。
“今天太晚了。明天，明天，商店开门我就去买好不好？”杨归宇试图跟杜泛蘅商量，当然，未果。
“不用那么麻烦了，有你就够了。”杜泛蘅凤眼一挑，让人头皮发麻心跳加速。
“呃……”杨归宇还不知自己即将羊入狼口，只是发现今天的杜泛蘅魅惑力十足。
杜泛蘅开始身体力行地替杨归宇排疑解惑：修长的手指伸向他的领口，解开第一颗扣子，然后往下探，第二颗，再来是第三颗……
事已至此，杨归宇再迟钝也该明白杜泛蘅叵测的居心了。
挣扎已经不管用了。不只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本来就是这样，杜泛蘅略显瘦削的身体格外有力量。最终败下阵来的杨归宇高呼一声“吃亏就是占便宜”，认命的搂紧了身上的人。
一张窄床咯吱咯吱，摇曳出满室旖旎。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自信之不攻自破的隐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