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地下室的游戏过程(补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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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鸢紧跟着走过去，南杏像是有目标一般前进，没有调查四周的意思，她直径走到餐厅后面的小楼里，停了一下，然后七拐八拐的上了向下的楼梯。
也亏她在这种看不清东西的地方还能大步走不撞墙。
“要去地下室？”
“对。”南杏没有回头，她甚至没有拿手电，就这么朝着黑漆漆的地下室走过去，还是苏鸢从旁边的抽屉里拿了两根蜡烛，她皱着眉塞给南杏一根，“你是能看见还是怎样？这底下有什么东西？”南杏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向一点光也没有的黑暗里冲，苏鸢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可要是危险的什么她就必须要做好准备。
“这底下啊，有一盘录像带。”南杏的声音很轻松，“刚才人家看过了一次，没有拿，我想那些人应该会过来回收的。”
苏鸢抿抿嘴，“什么内容的？”需要特意回收的录像带吗。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里面的人稍微有点问题。”南杏竟然还在笑，虽然走的急的快要飞下楼梯，声音却是带着笑音十分镇定，“那里面丽娘被折磨的稍微有点过了，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什么？”
“算了，已经到了，你自己看吧。”隐隐的绿光从狭小的门里透出来，不比她们手上的蜡烛亮多少，大约是不够明亮的缘故，漆黑的地下室看上去有些鬼气森森，半掩的门后仿佛藏着什么，苏鸢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警惕的看着那里，准备有动静就跑。
她现在没有枪或者任何的武器，不是逞强或者好奇的时候。
相比苏鸢的紧张，南杏看上去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一般人在这种黑暗的看不见前方的阴暗环境下即使不瑟瑟发抖也要小心谨慎，可南杏对眼前的一切都视而不见，大概是十分熟悉这里的缘故，连蜡烛都不拿，摸着黑大步流星的冲了过去推开门。
苏鸢眼疾手快的拉住她，有些气恼，这种时候总该小心一点！看这里毁成这样子，就知道动手的人不是小角色，这种狭窄黑暗的环境里，要是有什么暴力伏击她们百分之百会全灭。
南杏的手冰凉柔软，她回头看了苏鸢一眼，对她的提醒不以为意，“别那样大惊小怪嘛，又不是恐怖片，这后面不会有生化怪物的。”
反正南杏已经出了声，本来不想打草惊蛇的苏鸢也不再讲究开始说话，她站到南杏旁边，生硬的扯扯嘴角，试图轻松一点像南杏一样开个玩笑，但半点也笑不出来，心脏紧张的都要停掉了，跟着狂风暴雨一般往进冲的南杏连缓冲的时间都不会有。
竟然傻到以为南杏在重要时刻会比较靠得住，苏鸢表情近乎木然，“和你下来的我真是白痴啊，你这自信是哪里来的？还是其实这些都是你做的所以才完全不担心——走的路都看不见了还是一股劲的走，你的大脑已经坏掉了吗。”
南杏笑了起来，看上去很开心，她一边笑一边伸手推门，“阿鸢，你的胆子太小了，不要那么害怕，人家可是会召唤铁血战士，什么生物异形也不怕哦。”
但一开门，号称召唤铁血战士的南杏却站在那里不动了，嘴紧紧抿着，眯起眼打量前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做实验的仪器闪烁着绿光，昏暗不明的房间角落里有一个人，盘腿坐在地上，贴身的燕尾礼服没有一点皱褶，这个人正对着破旧的电视，手里拿着游戏手柄，在打游戏的样子。
电视的光映在这人没有表情的脸上，白花花的一片，电视屏幕里全是雪花，可是这人就是聚精会神的盯着，还在不断按动手柄，仿佛能看见画面一样。
这样阴森的房间里突然出现这样一个抱着没有信号的电视的人，已经不是诡异可以形容的了。苏鸢正想动作，南杏却已经反应过来，她轻巧的走到那个人旁边，低头看了看地上游戏机里的卡带，“哦，是攻打葡萄城堡的游戏啊，第几关了？”
冷清的声音响起，那人头都不回，“第八关。”
“最后一关啊，那个boss很难打哦。”南杏俯身盯着电视看，眼也不眨的，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苏鸢默默的在一旁，也去看哪个电视，看到眼睛酸痛也只觉得那个是雪花屏，装作能看见的样子是天才们的交流方式吗。
“我已经通过关。”很久以后那个人才又说了一句话来回答。
“可你现在死了。”南杏说的有几分得意。苏鸢皱着眉头，南杏为什么能说的这么确定，那个阴影里的家伙大概是在自己的意识里玩游戏，这样瞎猜要是猜错了反而会激怒他吧。
反正总不会真的能看见——
那个人沉默半晌，又冷冷清清的开了口，“因为确实难打。”
“我每次都是先把菊花怪清理了，那样葡萄就好打了。”
“哦？那葡萄的盔甲就没法脱下来了吧。”
“比起衣服还是菊花更重要啊。”南杏笑道，“但你很厉害吗，我以为这种老古董的游戏只能来丽娘这里玩才有，你也有收集？”
“葡萄城堡系列和菊花幽径系列我都收齐了。”没有任何感情波澜的声音，在这种严肃的时候却同南杏一起进行这样可笑的话题。
“那是还差樱桃系列了，人家也只有樱桃系列没有集齐，那个龙舌兰樱桃战怎样也找不到……”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对话啊！葡萄城堡是什么，菊花怪又是什么东西啊！苏鸢想大叫，但她不能，她冷冷的看着那个全身除了脸几乎都被阴影遮住的人，忍无可忍的帮他们结束对话，“你是谁？”
被打断了话，南杏看了她一眼。
像是被苏鸢提醒了自己不是过来讨论游戏心得的，那个人顿了一顿，慢慢将游戏手柄和游戏机收好放到一旁的箱子里，然后站了起来，掸了掸膝盖上的土，动作充满了旧式骑士的优雅，苏鸢盯着他的时候不小心看到，那个装游戏机的纸箱子里还有很多游戏卡带。
这个人转过身，往前走了一小步，将脸和身体彻底露了出来，这个人和苏鸢差不多高，肩膀不宽，但腰太细了，削瘦结实，看上去倒也匀称，小腹被修身的红色衬衣紧紧束回去，领口处解开了几颗扣子，隐约露出白色的胸膛。
这人从头到脚都带着一种清冷，即使被这绿幽幽的光照着也无法遮盖那偏古典的让人惊艳的五官，鲜艳的玫瑰花瓣一样的嘴唇，脸却苍白的过分，这份柔弱让他多了几分模糊性别的美丽。扬起的眼角又有一种把风霜都踩在脚下的冷艳。
这人对着南杏行了个礼，古欧洲贵族的吻手礼，“南小姐，我是来带路的，我的主人希望与您一同喝茶。”
南杏摇摇头，扬起嘴角，笑得十分可爱，“喝茶啊，可以的，不过有个小问题。”南杏笑得阳光灿烂，但被绿幽幽的光打在脸上就多了些别的感觉，南杏的目光有意停在对方严丝合缝扣着扣子的手腕，黑色礼服袖口上是精致的红色纽扣，“那录像带里对杜丽娘动手的人是你吧？对我的人动手，你就应该对我报上你的名字，这可是最基本的礼仪呀，你的主人连这都没有教过你吗？”
那人弯下腰，至少看上去很恭敬，“是，很抱歉，在下米歇尔，失礼之处请南小姐见谅！”
南杏点点头，轻巧的扬起嘴角，“因为人家是个宽宏大量的人，所以就原谅你了，对了，杜丽娘现在还活着吗？”不等米歇尔回答，南杏又将话题扯回了米歇尔的身上，“看录像带里的样子还以为你是个沉迷暴力的变态，但你和人家想的倒是有些稍微的差距呢。”南杏的样子仿佛真的只是17岁的可爱女高中生，轻快爽朗的语气听着就觉得很开心。
这种情况，苏鸢觉得有些熟悉，她知道，正是这副样子代表了南杏毫不掩饰的兴趣。想要在一个人面前装成单纯可爱的少女，这种想法她不是很明白，不愿意把真实的自己给一个人看这种事，到底是喜欢这个人还是不喜欢？
亦或者，只是不想让他在掉入陷阱之前跑掉？
这个将吞食作为爱好的家伙，背后悬挂着繁复的捕捉猎物的蜘蛛网，即使身材娇小，即使有一张可爱的脸，却还是可以轻易的给周围带来压力。
这是与那种虚浮其表的装腔作势不同的东西，真正从骨子里，从灵魂里透出的强势，才是不会被任何东西压倒或遮盖的绝对的侵略性的气势。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这些事情想起来就有些不舒服，苏鸢叹了口气，悄悄的后退了几步，半遮半掩的躲进黑暗中，看着南杏，看着米歇尔。
没人在意苏鸢的动作，米歇尔低着头，淡漠而顺从的回答她的问题，“请不必担心，那位小姐还是很有精神的，大概。”他任由耳侧滑落的黑发半掩苍白的皮肤，一举一动都带着疏离的冷漠，“对那副身体来说，在下做的其实都是些小把戏，要不是看那位小姐确实不是谁驯养的宠物……。”米歇尔话没有说完，大概是觉得说这个不太合适，就闭上了嘴。
但越是这样南杏就越是要追究的，“要是有主人你要怎样？”
“……要是有的话，自然就要去拜访一下，这如果是人为驯养的成果，那真是太了不起了，超越了死亡极限的疼痛和比钢刀更加坚硬的内心，忠心和背叛，骄傲和低俗，矛盾的东西混杂在一起，仅仅看着，就知道充满了调教的价值呢。”米歇尔看着黑暗的角落，微微一笑。
“哦哦，原来如此。可这就好奇怪了，人家一直认为丽娘该是拿着鞭子的一方啊！虽然看完那个录像带后还以为那让人毫无兴趣的身体会马上报废掉。”南杏看上去是真的迷惑，收敛了那种恶质的气息后，这个17岁的女孩侧着头的样子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啊，对不起，请不要误会，在下并没有那种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要说，那位小姐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疼痛就死掉而已。”米歇尔直起身子，却还是低敛眉眼，模糊的傲气藏在距离感之后，就是这样一个可以称得上冷艳的男人，又在非常自然的说着暴力的话语，“那位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的小姐的脖子大概是一折就会断掉吧，可是那份藏在身体里的毅力和对疼痛的承受能力已经是专业级的了。”米歇尔的眼睛里明显透出一种赞叹。
苏鸢听着他们说话，身后的黑暗渐渐和绿色的光芒陷在一起，南杏的态度是那样自然，可是苏鸢能感觉到，杜丽娘到底怎样南杏已经没有那么关心了，从在门口僵住的那一刻起，南杏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米歇尔，那和阴影有着同样颜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各种情绪混杂在里面无法分辨，她的身影在这一刻无法倒映在里面。
她一直觉得和南杏相处是一件稍微困难的事情，但今天才发现，要是生活在类似的世界的人的话，也是很轻松的，因为同是在深渊底部笑着的人，再加上南杏有意亲近，至少面上都会对她有好感的。
“怎样训练脖子也是无法不被折断吧。”南杏看着米歇尔，还在开玩笑。
“对不起，在下只是打个比喻。”米歇尔也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地下室的游戏过程(补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