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汝轻风》淡汝轻风

23、番外四

　　曾经有人说我的剑很漂亮，于是我用那把剑贯穿他的胸膛，让他看着自己的血慢慢流下来，慢慢的变黑，直到干涸，才拔出来。
　　有人说我太狠毒。
　　我只是在完成属于自己与他的共识，成全一个人。
　　别人不明白我不在乎，在这沾满鲜血的手上，与只会呼吸的心中，全是庸人的屁话，我什么也不在乎，在想也许有一天我也会死在这把剑下，也许是他杀，也许是自杀，疯狂的心越来越无法克制，看着镜中的自己竟然也有想要毁灭的冲动，看着镜中破碎的自己的，莫名其妙地笑，如呜咽，难听得紧。
　　我在痛，也在哭泣，也在自虐，生活中除了这几样好像没有别的事可做，有时候我也会去外面走走，靠在树上，抚摸着枯糙的树皮，竟会感到异常的温暖。
　　扬起头，轻轻地贴进去，想更进一步感受它的温暖，却被刺伤了。
　　托着脸，我慢慢地开始轻笑，如病入膏肓的人，苍白的笑，不过声音似乎还不错。
　　我也很自负，自负人自有他自负的能力，但也会伤了自己。
　　自负令我落入别人的手中，在我的脑子中不断想起乱葬岗的时候，一个美丽到极致的女人出现了。
　　她说：“我叫云姬。”
　　声音很好听，笑得很妖媚，能把人的魂给勾走。
　　我笑着跟她说：“美人计对我没有用，我是女的。你去给我找个漂亮的男的过来吧/”
　　云姬说：“我是你的母亲。”
　　我失笑。

　　我留在这里养伤，她几乎天天都来看我，我喝着她递过来的药，看着她精致的脸庞。想着，突然笑出声来。
　　她扶我躺下问：“笑什么呢？”
　　我说：“我和你长得一点也不像。
　　她说：“不像才好。”
　　我咯咯地笑，
　　她浅浅地笑。
　　她捧起我的脸，轻轻的抚过我的脸庞，我让自己帖进去，慢慢睡过去。

　　醒来时，我的剑插入卫言的心脏，四周全是尸体。我的脸上，身上，衣服上，沾满了血。
　　卫言还没死，他抬起抚摸我的脸，轻轻浅浅。
　　就像云姬一样。
　　他的手上全是血，所以我的脸上也全是血。
　　我震惊地看着他，心像被人一块块撕开一样。
　　“为什么？”我颤抖。
　　他不说话，定定地看我，一直的看我……
　　我把剑拔出来时，他仍然看着我，动也不动。
　　我疯了一样地跑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让我杀了他而不还手，我知道宫中幸存下来的人都于我不相上下，若不是卫言的命令，死的绝对是我。
　　为什么是我？

　　我满是鲜血地跑到云姬面前，一语不发，呆呆地看着她。
　　她轻托罗扇，斜躺在塌上，看到我，直下来，拿出丝绵想为我擦，我侧过头。
　　她知道我在等一个答案。
　　她不放弃，继续伸过手来。
　　我啪地一声，打断她。
　　“卫言是谁？”我吼出声。
　　她风云浅浅道：“你的生父。”
　　我啦地一声坐到了地上，捂住耳朵。
　　“若纤。”她轻轻唤我。
　　我一下子又惊醒了，站起来用力地喊：“你们都不是人。”
　　说完，我再次跑出去。
　　一个把亲生女儿训练成杀手的父亲。
　　一个把亲生女儿变成恶魔的母亲。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我的头好乱，
　　好热，
　　热得好像要爆炸一样。
　　我不想再听任何更多的话。
　　我不想知道为什么。
　　我只想逃，想跑。
　　直到快要跑到再也跑不动时，跪倒在地上时，我把耳朵轻轻地贴在地面上。
　　看着眼前放大的杂草，轻轻摇晃，我痛苦地眯起眼。
　　口中呜咽，耳边呜咽，可却再也发不任何的声音。
　　我趴在地上，看着月升日落，日升月落；看着免子从我眼前跳过，看着野兽在我身上嗅过。
　　我在想：来吧，吃吧，这身子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也许早该死了，像我的所有的同伴一样。
　　死在那里是最好的。
　　最好的。
　　野兽走了，我自嘲地冲着自己笑，干裂的嘴唇发出的声音如木桩上划过般。
　　我的视线开开始模糊，我自然地闭上眼睛。
　　在想，不久之后我就会变成一坯黄土。慢慢地隐入，
　　直至再也看不见，摸不见，闻不见。
　　沉静了片刻，我猛地抬起。
　　我想起还有一个……

作者有话说

　　谢谢各位大人的评
我今天一下课回来就看到了
好感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