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少年]崩溃边缘》异灵恋

12、Twelfth Night

　　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回到亚洲支部，然后被芙骂了一顿，收到教团的通知，就去休息了。
　　伤口很痛。刚才感觉不到什么，躺在床上，伤口就开始痛起来了。
　　教团的通知是亚连他们到中国，准备去日本，然后我去和他们会合一起行动。库洛斯一向很能跑，不过跑到日本，真是……
　　不管了，到时候负责将库洛斯揪出来暴打一顿就好了。
　　抬头，窗外，静谧的夜空闪烁着繁星，揉掉心中的不安。
　　闭上眼。红色的天就像被血染过一样，寂静无声的世界，大家倒在血泊里，自己面无表情。睁开眼睛，右眼是……金色的？
　　头上再次浮现圣痕，很疼。血不断流了出来。
　　会恨我吗，李娜丽。虽然知道你不爱我，但是没有勇气看到你眼里的恨意。
　　不是没勇气，是不想。
　　夜。无眠。
　　……
　　昏暗的走廊，摇曳的烛光。餐桌上是精致的餐点。
　　“大家都来了~”少女特有的音调，从黑暗中飘散过来，虚幻而飘渺。黑暗中浮现一个身影，圆滚滚的身体，滑稽的面容。
　　“千年公~”蓝发少女将怀里的作业扔掉，跑了过去。
　　常见的吵闹，带吵闹平息后是死寂的沉默。
　　“下面我们说正事吧。”唐突的一句话包含着严肃。
　　所有人停了下来，不再嬉戏，金色的眸子闪过不明情绪。
　　“谁去把杰西卡接回来……”沉默无声蔓延。
　　“我去好了。”
　　……
　　“雷克斯……”谁？雷克斯是谁？
　　“你就是雷克斯。”我是……雷克斯？
　　“是的，我的朋友。”从黑暗中渐渐浮现一个身影。
　　“雷亚……”突然念出这个名字，带着眷恋和熟悉。
　　周围开始碎裂，然后坠落，慢慢的、一点一点坠落最深的黑暗。
　　“呼~！”突然醒了过来，有什么在心底慢慢晕开，脉络一点一点清晰。突然初晨觉得自己好渺小，在黑暗中奔跑，怎么也跑不出去，最后被吞噬。我只是棋子，用完就扔而已。
　　初晨并不笨，即使藏得再深，初晨还是隐隐察觉一些。还是不够，不够强大，没有资格踏入，想要保护对自己重要的人。这种无法保护的无力感在最初父母死去的时候就加深着，束缚着初晨，想要变得更强。天边是李娜丽的微笑，初晨也露出了微笑，不经装饰，最单纯而清澈的笑容。哪怕在你心里我只是哥哥的代替，我也要站在你的身旁，哪怕只有看着你也好。李娜丽，我爱你。
　　满足而幸福的笑容，只是包含太多心酸。
　　或许，没有或许，我看的见我的未来，是黑色的。
　　……
　　解决几个恶魔后，和亚连联系了一下，然后准备去和亚连汇合。
　　突然身后出现了一个门，罗德跑了过来，准确的说是扑。
　　“罗德？！”
　　一阵困意涌上来，不行不可以睡。“做个好梦，初晨。”最后是罗德的声音。
　　再一次坠入黑暗。
　　这里是哪里。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好像在流动，其中交错着其他颜色。融合再分开，分开在融合。机械的重复着，泛着凄凉的空洞。
　　“呐，初晨，”罗德站在我的身后，脸上是难以吐露的悲伤，“这是你的内心哦！”明明是俏皮的音调，却有小心翼翼的意思。
　　“第一次看到这么凄凉的世界。”罗德的声音不大不小，在这个世界飘散着。手触碰着黑暗，一丝丝黑色的线缠绕着罗德手，向上延伸着，罗德没有躲。
　　“我看到了你的过去，”保持着刚才的音调，说不出的滋味，“很难过吧！”
　　“突然觉得初晨很虚伪，明明笑着，却哭着。”罗德仰起脸，金色的瞳孔像是漩涡，拉住你，然后越来越深，“好不公平呢~难过为什么不哭出来，为什么要笑呢？”
　　下巴、脸、眼、头发，一点一点被吞噬。
　　初晨就像是被什么缠住，莫名的想哭。“那就哭出来。”罗德的声音消失了。眼泪滴落。
　　真像就要浮出水面。初晨突然有这样的感觉。
　　疼。从左眼蔓延的疼痛。生不如死的疼痛。想死，想哭。
　　一瞬间所有的东西，莫名的情绪，疼痛……像潮水般压了过来，喘不过来。
　　“做你自己就好。”印象中有个模糊的笑容这样对自己说，不同于父母和神父的笑容，很温暖，是朋友之间的。
　　努力搜索，没有这个人，为什么没有这个人？明明这么熟悉。
　　政治、阴谋、利用与背叛……初晨很渺小，只是微不足道的棋子。初晨有这种感觉。
　　想要知道更多，想要了解更多，想要……
　　‘哪怕死亡……？’
　　初晨的瞳孔放大。死亡，从来没有想过，其实自己一直逃避，一旦介入就随时会死。
　　那么要逃吗？
　　决裁者鸣叫、反抗。弄伤了初晨的手。
　　我的世界再一次破碎，深深的坠入无尽的黑暗，便开始了一个残忍而美好的梦。
　　水浸泡着身体，明明烫的吓人，但是为什么我却感觉不到温暖，只有深深的寒意。
　　好冷……
　　渐渐的有什么消失，我好想遗忘了什么，是什么呢？
　　眨了眨眼，闭上，张开，再闭上，再张开，反反复复，心中充斥着烦躁。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一切都是白色的。这是我的房间。
　　八岁时的房间。为什么？
　　？
　　什么为什么？我是初晨·圣，这个房间的主人，为什么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