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本音》尧遥

2、Episode.02

　　果不其然，晚间的电视新闻报导了发生在邻镇榊野学园的命案，西园寺的尸体全程打上了马赛克，但腹部那一片猩红还是让我忍不住干呕起来，连忙摁掉了电视电源，扭头继续吃饭。
　　“今天少女漫画部门来了个新人，叫小野寺律。”现任丸川书店少年漫画总编的妈妈铃木结衣夹起盘中最后一块天妇罗放在口中，微仰起头像是在回想。“虽然性格什么的和天然攻差不多，但碰上高野先生的话，果然只能做受吧。”

　　“……”一个不稳，筷子差点掉到桌子上，我连忙增加一些手上的力道。“总感觉这番话里面混杂了些许不和谐的东西。”

　　妈妈拍拍我的肩。“多看些少年漫画吧，直子。然后你便会很快理解‘鼬佐’‘山索’的美妙之处了。”

　　“那种东西完全不想理解啊！”

　　习惯性摔下碗扯住桌子边缘，我忽然反应过来当前还是用餐时间，连忙收回手捧回饭碗。爸爸铃木圣仍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幽幽地窸窸窣窣喝完汤便起身打算离开。
　　在脚踏出客厅的那一瞬，他回过头看向我。

　　“直子，吃饭时不要说话。”

　　本以为平日在警视厅忙碌的爸爸要告诉我案情的进展，原本高昂起的脑袋默默垂下。
　　“……非常抱歉。”

　　“关于那案件，若有进展我会告诉你的。现在先放下心吧。”
　　说完，爸爸端着碗拐进走廊。

　　果然还是那个严肃而温柔的爸爸啊。
　　嘴边不禁漾起笑。
　　“好的，爸爸。”

　　·

　　“铃木直子，49分。还是一如既往的分数啊。”
　　鬼冢英吉挠挠他的金黄色短发，举起讲台上的第一张卷子。

　　我淡定地走上前接过卷子。对于坐在前排的塔矢亮冷冷哼出的一声，在下侧着脑袋报以灿烂的笑容，只不过在心里诅咒了他的身高缩水得和他的基友相同罢了。
　　优等生了不起啊？也没见次次第一名的高岭清磨有什么大反应。

　　和上前领自己27分卷子的泽田擦身而过，我很有同类意识地朝他投去同情的目光，慢慢走向座位。
　　可惜不知道这意味深长的瞩目被他的大脑翻译成什么，他转而露出了一张哭丧的表情。

　　少女心有点受伤的我泪目看向自己的数学测试卷，细数了一下发现打叉的个数真的比打圈的多了两个，泪水瞬间变宽成海带。
　　瞟了一眼邻桌日暮的，那上面的95亮瞎了我的眼。
　　一时有种想大喊“绝望了啊这个世界”的我决定起草给隔壁班小早川的情书，洋洋洒洒叙述着我们共有的悲惨遭遇——顺便捎上废柴纲的名字。

　　“别灰心，待会就是你能大展才华的体育课了。”日暮弯下腰避开鬼冢老师的视线。
　　“你所说的才华……是指在平坦的地面上还能被自己的脚绊倒，是指篮球场足球场排球场发挥作用的磁铁体质，还是指跨栏时候被钉子勾到裤脚的四脚朝天？”
　　面对我的部分糗事罗列，抽搐着嘴角的黑发少年伸出拇指。
　　“……你赢了。”

　　其实我的运动神经不错，但在各种人品负值才会经历如此灿烂的光芒背后，那只是浮云上面路过的一只草泥马。
　　大概正是因为这样，马老师才会减少我的户外运动仅仅只是让我当搬运工吧——听说他有阴阳眼，说不定早就看到我身后戴着破旧草帽一副穷酸样的衰神呢。

　　不过这次在我身后的不是衰神，而是货真价实的死神大人。
　　时髦地披着黑外套的他还拿着浮萍拐。
　　……咦不是斩魂刀吗？

　　“现在跟我打一场。”
　　“……对不起风声太大了。刚才你说了什么吗？”
　　“你不出手的话，那我就先上了。”
　　“等、等等啊喂！不就昨天没有打架而已嘛虽然每天活动筋骨是对的——啊呸呸呸我在说什么。”

　　我眼睁睁看着并盛帝王凛起凤眸持拐逼来，往后退的步子忽然随着右眼皮一跳而乱了，左脚结实地踩在右脚后跟。
　　身体往后仰的那一瞬间，蔚蓝天空中顶着奶黄色光圈的上帝爷爷正笑盈盈地朝我招手。

　　·

　　对不起怀揣着粉嫩少女心的诸位，请不要指望英雄救美了。
　　会搂住女主笑着一脸妖孽并吻上她柔顺长发低声叹道“天啊你真美”的不是云雀恭弥这个二货。
　　他是走错片场的汤姆苏。

　　我躺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直接和大地亲吻的后脑勺还在叫嚣着痛感。
　　然后侧过头，朝少年日渐挺拔的背影开口：
　　“云雀君，这是你第几次胜利了？”

　　“那种东西不重要。”云雀冷哼一声，似乎因为没有打爽而有些烦躁。

　　轻叹了一声，我把右手搁在脑袋上。
　　“……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手下留情，小女对此感激不尽，只有以身相许来报答——”

　　“不需要。”

　　“诶？不要这么快拒绝嘛！我台词还没念完诶！”

　　“——另外，今天之内把你上次弄破的纸门修补好。”

　　云雀的声音似乎染上了淡淡笑意，又或许是错觉。
　　然后黑色皮鞋在地面踏出的声响逐渐变弱，连同属于云雀恭弥的王者气场。

　　“你不怕我再弄破一扇吗？”
　　我抬起脑袋朝他喊道，瞧见他的脚步明显地微微一滞，我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就是我与云雀恭弥作为所谓青梅竹马的相处方式。

　　·

　　和昨天一样，我再次光临了学校保健室——纵使水野老师那张牛郎脸已经面熟到想吐了。
　　相同的情形用类似的文字重复两次一定会被指责凑字数，所以请允许我一言以蔽之：“抹药包扎走人。”

　　多亏了这种灾难体质以及青梅竹马长年累月的殴打，皮肤细胞已经习惯受虐到足以立即分泌出大量抗体，一个个冲锋队般直击患处的抗原群，使得我铃木直子获得宛若小强的顽强抵抗力。
　　这还真不是什么能让人打从心底感到自豪的能力啊。

　　走出保健室后我直接转向操场，路上遇见了班上同样参加了网球部的龙崎樱乃。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她瞪大了眼，看来还是没适应我带伤的频率。
　　一起走到网球场的路上，我们谈论起了中学的生活。说到她毕业的青春学园时，龙崎少女的眼里绽放出怀念的光。

　　“当时担任部长的是三年级的手冢学长，曾经带领网球部的正式球员闯进了全国大赛哦！不过他在中学毕业后就去德国了。”
　　“关东那边的事我不太了解……我只听说过东京这边山吹中学的网球部很强。”
　　“这样啊。唔，好想知道越前君当初填报志愿时选择了哪所高校啊。”
　　“‘越前’？那是谁？——哦，喜欢的对象？”
　　“……（脸红）”

　　聊着聊着，话题便转到我身上。

　　我低头认真地想了想，总结道：“我们学校名人很多。”

　　“咦？真的吗？”

　　“嗯。有很受女生欢迎的风早同学，有之前很出名但近日来销声匿迹的工藤同学与他的青梅竹马，还有，那个，前天发生命案的西园寺同学。感觉各种各样的名人都有对吧。”

　　“……确实。”
　　她的表情实时播报着晴转阴的天气。

　　·

　　当夜。

　　“同学，你没事吧？”
　　恍惚中感觉有谁摇着我的肩膀在耳边叫唤，我缓缓睁开眼，感觉脑袋有些沉重得发痛。

　　记忆的残余画面停留在我为了解决生理需求走进百货商场中的公厕，随即犹如失去信号源一般变成刺眼的雪花一片。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欺负过住在学校女厕所的花子，也绝对没有把涉谷有利按到马桶里去——据说涉谷有利还因为他的黑发黑眸赚得了不少好处。
　　同样黑发黑眸的我为什么只能落得当衰神和云雀的靶子啊。

　　“看上去似乎没必要担心了。”
　　不同于方才柔和善意的声线，这次开口的是个茶发的淡漠女性。

　　我按着太阳穴抬起眼，疑惑地看向面前看上去有些疲态的四张脸。“……我怎么了？”

　　“额，那个啊……”脖子上套着一副大橙色耳机的褐发少年看了一眼身旁宛若事不关己的少女，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因为看你晕倒在路上嘛啊哈哈哈哈……”
　　“对，就是这样没错！”其中的小个子连忙附和道。

　　“还是觉得有点奇怪……”不由得蹙起眉，我盯着眼前诡异的一行人，然后抬起手指向至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话的武士指去。“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你打扮得这么奇怪还没有腿？……Cosplay？”

　　“诶？！——”刚才好心为我解释情况的两个人与那位武士装扮的男子不约而同惊讶地瞪大了眼喊出声。

　　“……怎么了？”

　　系着红色头巾的少女朝他们投去鄙夷的一眼，然后冷冷地转向我。
　　“你看得到那个灰发武士？”

　　“嗯。”我很快应答道。“而且看得很清楚。”

　　随即他们以囧囧有神的表情互相面面相觑，看上去默契十足。

　　“算了。”我摆摆手表示已经习惯衰神对它的信徒毫无预兆的恩泽，左手捂着肚子右手举手示意。
　　“比起这个，我想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厕所。快憋不住了……你们应该比我更了解这儿吧？”

　　“……”

　　·

　　躲在家门铭牌边的单眼不明生物，被诡异拉长的影线，在车来车往的大街上嬉戏的透明人群，阴暗偏僻场所中飘浮的黑色颗粒。
　　一路上接连不断的冲击反复削减着我的生命值，我从未这么想念过学校风纪委员会的飞机头兄弟们。
　　好不容易挣扎到了学校，无力地捂着眼睛走进教室，平日空荡荡的教室已经变得热闹无比。
　　讲台上方倒吊着一个白衣服的黑发少年津津有味地灌着一壶酒，飞来飞去的稚气小幽灵一起玩着捉迷藏躲在桌底下，教室后面的空位几个牛头马面的妖怪在打牌，旁边有脑袋挂在脖子上摇摇欲坠的鬼魂正在观战。
　　揉了揉眼，我真心希望自己此时还未睡醒。

　　上课铃响后，聒噪的交头接耳在系色望老师一脸菜色摇摇头走进来时降下了分贝，随即跟着走进来两个学生站在讲台旁。
　　“大家好，我是麻仓叶。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恐山安娜，请多指教。”

　　我面无表情地望着昨晚四人中两张熟悉的面庞，不着痕迹地抽了抽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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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通灵王里有一段是木刀之龙因被灵付身开启了通灵人的能力，所以最后直子获得能力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其实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能力在以前被封印了……
本音主线剧情开始了……你们发现了吗0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