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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禽兽,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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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不相待,岁月多蹉跎。转眼间,时光飞逝,三个月便匆匆过了,这里的每一天都像是从头活了一次。
花开了,又谢了,草长莺飞的壮观没见到,倒是瞅腻了残花败柳,满地萧条。
古代的日子很无聊!
没有娱乐设施,没有便利的交通工具,生活在这样的大家闺秀堆儿里最要不得就是攀比。
丫的都是憋在屋子里不让出去了还有那破闲心,今天管谁谁家小姐绣一对展翅欲飞的双飞蝶,一时间冒尖儿的就开始打压了,等不了两天谁谁家就有百鸟朝凤。
自古就这样,女人多的地方全是战争!
今个儿是绣工,明个儿就成文采舞技,每每听到绿柳八卦的在旁边眉飞色舞时,还有董家老头子请来一层层大叔大婶教她学这学那时,浅浅嘴角的抽搐都快要癫痫了。她还纳闷呢,她不过是对外宣称的干女儿,至于吗?想来那老头目的也不纯洁啊,!
看着刚刚送走的各位“师傅”,浅浅发自内心的放松,简单的做一些拉伸运动缓解疲劳,正巧碰到形色匆忙的福伯从眼前晃过去,当下便叫住人。
福伯微微低头,笑容可掬,对浅浅这位小姐身份还算尊重,“小姐可是有什么吩咐?”
“恩?”浅浅稍稍愣一下,随即一脸无害的笑起来,“呵呵,没什么,我看你匆匆忙忙的,是出了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一年一度的花奚会后天举行,沈府来人通知老爷过去商议。”
“恩,这样啊,那快去吧!”
“花奚会啊!入秋啦~~~”
暗自嘟囔一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形矫健的老管家已经跑到前院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她倒没这方面的悟性,只觉得越来越冷,有些恼人而已。
眼球来回在眼眶中滚动,速度之快吓得身边的绿柳都担心眼眶受不住都要飞出来了。
看来从现代带回来的那些东西算是派上用场了!
“绿柳,走,跟小姐我回房间!”
“啊?哦!”
傍晚的斜阳懒懒的洒在身上,像是镀上一层金粉,灿灿的,暖暖的。
站在大街上似乎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前了,浅浅这边玩得尽兴,也不管一边绿柳从跟出来既担惊又受怕的眼光,一副欲言又止的小媳妇样让一向搞怪的浅浅忍不住要逗弄一番。
“绿柳,现在街上没有什么人,你要是在这样看着你家小姐,我会以为你看上我啦!”说话间还故意板着脸,一脸阴沉。
“小姐,不是,我......不是!”
许是跟浅浅相处这段时间还不算太长,她一时间还真摸不准这位从天而降的大小姐到底是什么习性,被这么一逗弄还真有几分不自在,扭扭捏捏的撇着嘴。心里还犯嘀咕,下午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这副样子。
想着还皱眉的瞥一眼老神在在的某人,这人到底想干嘛呀。
收到绿柳瞄来瞄去的眼神,浅浅嘴角勾起,优美的唇线,唇瓣饱满红润,衬在这张实在不敢恭维的脸上格外突兀。
“这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出行。”看到绿柳抽动的嘴角,一副你这脑袋是白痴的表情也不理会。
谁让她今天心情好呢?
难道真是上天注定?幸好来这里之前浅浅鬼使神差的买了一套化妆品,大多也是彩妆之类,该有的,必备的也都差不多,想画个美美的状足够,要想画个丑陋的装就有些小儿科了。
还在暗自庆幸自己运气超凡,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人那暗暗叹气的颓败。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这些日子小姐都是素面朝天,一派自然,即使不施脂粉那浑然天成的气质都不禁吸引众人的眼光,上次一位教授古琴的师傅还足足看呆闪了神,以至于被老爷婉言拒绝再进董府。就好像是现在,即使是刻意的红肿,满脸灰扑扑的,可身形的出落也是极度的反差,难道不知道欲盖弥彰会更让人注意吗?
这样的人就是无意间吸引,她还不知道罢了!
咚!
一声异响打扰了两人各异的心思,不自觉地朝着声源望去。
只见几个俊美的青年坐在一家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嚣张的对着被扔下楼的男人放声嘲笑,格外扎眼。最醒目的莫过是一位身着紫色长衫的男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姿态妖媚的女子在卖力挑逗,身边的众人似乎都是见怪不怪,神色都是自然不过。
冷冷的皱眉,浅浅看着被扔出来的男子,衣衫褴褛,双手无力撑在地上每动一下便听到若有若无的闷哼,心下着急,环顾一眼周围竟然没有一个敢伸手上去帮一把不觉有些心寒。半眯双眼,厌恶的看向二楼那些富家公子,心里头一股小小的火苗呲呲得响。
理智还没来的及反对,身体就快步赶到了那人身边。
想她一次独自一人在外地,一个温和的男人给自己指路,并好心的带着她找到了目的地,她就觉得无论是什么时候好人都比坏人多,人人是要心存善念的。
这般也管不了那么多,径自蹲下身子,粗略检查过那张布满污渍的脸,似乎除了身上斑驳的伤痕,尤其是脖颈间青紫的勒痕更是刺目,浅浅浅心头蓦地一紧,一丝厌恶或是恶心闪过,手指不由得发颤。
眼前清瘦男子察觉到浅浅脸上的异样,双眼倏地森寒,慌忙的拨开浅浅检查的手,警惕的往后缩缩惊继而恐般抱紧身子挣扎起身,五官因此牵动的伤口扭曲一时间倒是狰狞了。
围观之人越聚愈多,好奇一个难看的女子多管闲事,不时还传来啧啧声或三五人交头接耳细细讨论。这边透过周围人的交谈浅浅更加肯定了心中臆想,不觉收回尴尬伸出的手略带同情的瞅着眼前人。
瞄一眼畏缩的男子,压低嗓音问着一直怔愣的绿柳,“绿柳,身上带着钱呢吗?”接过递出的钱袋一股脑倒出看看也有十来两,转身又蹲在那人身边,嘴角拐着淡淡的笑意。
“这位公子,我们没有恶意,你不用怕!这些钱......”
那人明显一愣,看着浅浅的眼神依然戒备十足,再瞄到浅浅手里的银两,脸色恁地森寒,孱弱却口气生硬的挤出几个字,“用不着!”转身就走。
“公子!”
怔愣的望着那个倔强的背影踉踉跄跄挤出人群,好一会儿,再也不见,不免得心头蒙霜般压得喘不上气来。
“小姐,你又何必理那人?还没见过这样的,真是不识礼!这人......”
“绿柳!”略一摆手,止住她下边的说辞,语气无不透着无奈,“何必跟一个可怜之人较真儿,我们还是回去吧!”
本不想出这风头,没想到那人还不领情,难怪这世道上雷锋越来越少了,都他母亲的被活活气死了!
浅浅暗自叹一口,早就无心逛街,拉起还在气闷的绿柳往回走,再不走都要被人当猴一样观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