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浅》蒹之

2、当时年少（二） 二人坐在卿

　　申潜家

　　叮当~哐啦~此起彼伏的抨击声，夹杂了女人歇斯底里的吼叫，空间内流窜的尽是岌岌可危的崩溃。倏然，女人从残渣中站了起来。她颤颤巍巍地走到男人面前，就着茶几上的玻璃渣就坐下，男人看着她，然而眼中的灰白却没有纳入女人的身影。他快速地拂掉渣滓。
　　看着的他的举动，女人忽的就轻嗤了：
　　“有什么用呢，你既然都抛弃我们了，还维持那一副正人君子的面孔干嘛呢？难道这十几年的风平浪静就是为了酝酿今天吗？也确实，平地一声雷比平铺直述来得刺激。你成功了，你的目的达到了....
　　“想不到这十几年来你的抗拒竟然是因为性取向啊，呵...呵...呵....”女人看着男人，审视着一同生活十几年的伴侣，自从第一眼见到男人就义无反顾地贴上去即便对方的家庭破败学历也不高都无从考虑地倒贴上去，到头来竟然是连一厢情愿都比不上的雾霭。
　　“我从来没想过抛弃你们，我感激你娘家的不嫌弃使得我不足以那么浅薄就娶了你，你很知情达理却嫁错了人，换做别人是非常幸运的，然而对于女人，我确实无法接受，我尝试了，就只有那么一次。对于这，我非常抱歉也无能为力....”男人低沉地在述说着，揉进了无穷无尽的抱歉。
　　女人挥着手掌打在男人的颊上，眼镜斜在了一旁。即使脸上斑驳了印记男人还是没有动，他尊重着她。女人揪着衣领失声痛哭起来。她还只不过四十岁的年华，顷刻间就苍老了许多，眼尾的迭起昭示了她的脆弱。
　　“我们还是不合适啊......”男人低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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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3，2 —”
　　“叮叮叮叮————”
　　铃声响起的时候卿浅率先站了起来，桌椅的哐当声打断了老师的讲课，老师凌厉地瞪着卿浅：“卿浅同学，即使铃声响了老师在讲课就意味着没放学，坐下！”卿浅红着脸，吱吱扭扭地做些了，四周唏嘘声雀起。他今天真的很高兴，溢于言表的欣喜，整天都是笑盈盈的。
　　放学后，申潜搭着卿浅。
　　“至于吗？又不是没过过生日。”申潜混着笑意调侃着卿浅。
　　“怎么不至于呀，难道你不激动吗？我们做领居十年咯，难说以后还住在一起呢。”卿浅乐呵呵的，捶着申潜的肩膀，申潜一个没掌稳，顺着下坡滑了下去。二人叫着，好不大声，引的路人频频注目，遗憾当时年少呢。接近电杆时，申潜适时地刹了车，车头歪在一边，由于惯性卿浅靠在了申潜的肩头，极其近的距离连睫毛都映射得十分清晰，气氛好不微妙，申潜提前别开了头。最后一抹朝霞里，少年的脸颊特别红润。呵，少年的心性啊！
　　黑幕罩下的时候，卿浅和申潜相继端坐在桌前，蛋糕被别出心裁地做成了双层房子的形状，体现了邻居的概念。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
　　申潜被告知父母出差了，理所当然留在了卿浅家里。
　　当一切形式都进行完时，才有了真正属于少年的时间和空间。
　　二人坐在卿浅床上，都不说话，与平常无恙的情形此刻看来诡异的很。
　　“我们就睡觉了吗？”卿浅率先打破了沉寂。
　　“当然不......”申潜此刻的声线显得十分低沉还略带嘶哑。
　　突然，申潜就俯下身将卿浅罩进怀里。
　　“还有我的礼物没献上呢.....”“唔.....”语罢，头就沉了下去，当卿浅察觉嘴唇被压时申潜的舌头就伸了进来。十二岁的少年还带着青涩，面对同样的男人还是十分拘谨的。
　　申潜被推了开。
　　“ 不是这样的.....”卿浅显得惊讶不已，“我们不是兄弟吗？”他红了眼。
　　“很早我就察觉了......我和普通男生不一样，对不起，小浅。
　　“我喜欢你，很早就有这种情愫了，我一直忌于你的抵触，不敢表现出来。可是今天不一样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我们无法继续下去了，仿佛就要分开，我没有开玩笑，就有那么一种感觉。对不起，睡吧。”
　　申潜下了床，躺在地上，不发一语。
　　卿浅确实不可置信，他一同生活了十二年的兄弟，“哥哥”，突然告诉自己，他喜欢自己，难道不惊悚吗，并且，为何惊怵的情绪里还掺杂着欣喜，仿佛还在雀跃“他也喜欢着自己”，他心里几乎有个声音要破土而出。只是被强行地，拼尽全力地压了下去。

　　半夜的时候，申潜上了床，趴在卿浅身边。
　　他含着卿浅的唇良久。

　　第二天
　　身边早已没了卿浅的身影，枕边连褶皱都没有，地上也没有，好像那个吻真的就没发生过一样。
　　卿浅蹦下床，打开房门，即使环顾了家里好几次也没看见申潜。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我们无法继续下去了，仿佛就要分开。”申潜的声音在耳边反反复复的重播。卿浅突然就变得焦躁起来，连鞋都没穿，奔下了楼。
　　“哐哐哐哐—”他大力地砸着门，却没有人应。卿浅跳进了申潜家的花园，发现里面变得空空荡荡，没有人的气息，连院子都显得寂寞。他抑制住不住内心的激动，急匆匆地跑回自己家。
　　“申潜呢？为什么他家空空荡荡的？”他冲着家吼，竟然没有人回答他。爸爸妈妈呢？
　　“申潜呢？为什么他家空空荡荡的？”他反反复复地说着，以致于家里四处都充盈了少年绝望的问句。

　　卿浅的父母是在申潜家门口发现卿浅的。
　　他们抱起少年，骚动弄醒了卿浅。
　　“申潜呢？爸爸......”少年的眼中红丝充斥，看着渗人。
　　“申潜家搬走了......”卿浅爸说得轻柔，然而卿浅却听得真切。
　　“申潜的爸爸妈妈......吵架，不想打扰大家，就......搬走了，就昨夜，浅浅睡着的时候。”卿浅妈压抑着话语的颤抖，但还是断断续续。
　　卿浅一下子就跌了下来。
　　弱小的他，肩膀一耸一耸，瘫在申潜家门口。

　　“我们合适的，对吧。”他轻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