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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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
以上是沙利叶忧郁地望天后所作的感想。
照这发展进度，在封印之境的大天使之战应该很快就要开始了，在这之后她也应该离开了。
她的本意是带菲拉尔一起离开，相信他也一定相当乐意。
但，要是她告诉他，她原来只是一个人类，不是那所谓的月之天使呢？
情况肯定会逆转过来吧。
说的话，说不定会被讨厌。不说的话，总觉得心里别扭。
啊啊啊她特么就是自己找罪受啊！
她回头，瞄了一眼菲拉尔，结果那厮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为毛就她一个人在郁闷啊凭什么啊凭什么——！
不就是说一段话嘛，她肯定做得到的，结果怎么样她才不管呢不管……
【闺女，你就别自欺欺人了……】
【闭嘴，现在没空理你！】
【……】
沙利叶赶跑了穿越之神后继续忧郁，表面淡定内心悲伤逆流成河……
她……怎么那么像在酝酿告白？
这哪门子的恶俗情节啊？！读者们会哭的啊！
她淡然地放开了裂开的窗框，现在的窗框真是越来越不耐用了。
——其实窗框也会哭的。
“怎么了？心情不好？”菲拉尔走过来，轻轻拍去她手上的灰，笑容总是一成不变的温柔。
“没什么……”
“可是你心里好像很不安的样子。”菲拉尔叹了口气：“别忘了，作为你的双生天使，你的情绪我多多少少可以感应到。”
“……”这该死的设定！
沙利叶微低头，逆光带来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差点就来个失意体前屈了。
她明明酝酿了这么久怎么还不知道从何说起啊？！太挫了吧？！
怎么办呢要真来个失意体前屈还是来个文艺点的45°要再不行就保持一贯形象转头就走……？
“你有事想跟我说吧？上次在魔界没能跟我说的话……会让你犹豫的事，一定很重要。”菲拉尔皱眉，拉住了沙利叶的手，表情有些不快：“为什么每次有什么事你都不肯跟我说？我就那么让你不信任吗？”
“……这件事不一样。”
接着便是良久的沉默。
“菲拉尔，其实我啊……”沙利叶手心略微冒汗：“也许你听了会觉得很莫名奇妙吧，但是啊……我，不是之前那个沙利叶。”
说出来了。
犹豫了那么久的事情终于说出来了。
……
说出来了？！
沙利叶抬头看了看菲拉尔的表情，发现对方也呆住了。
“……不是……沙利叶？”菲拉尔有些艰难地开口，但眼里还有些许的疑惑。
“也不能说完全不是……与其说是两魂一体，灵魂融合反而更贴切。”虽然她个人感觉两者没什么区别。
又是沉默。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菲拉尔再不表态她就要爆发了！嘛，爆发什么的……还是灭亡可能性大一点。
“那你是什么时候……和沙利叶灵魂融合的呢？”
“就是在我们第一次去智者之堂之前吧，天界时间概念挺模糊的。”
“这样吗……”菲拉尔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想什么，缓了一阵子才重新露出微笑。
“那就没关系了。”他说。
……
没事？！这是什么意思？
沙利叶有些惊愕地看向他，连形象都没来得及顾上。
他是说这件事怎么样都没关系了还是说和她在不在一起都没关系？！说话不说清楚让人很郁闷的！
“什么意思？”调整好面部表情，沙利叶才幽幽地问。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就算你不是原本那个沙利叶也没关系。”菲拉尔语气很轻松，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我不是你的双生天使啊，就算灵魂融合了，我曾经是你所讨厌的人类的事实也是不争的。”沙利叶咬了咬牙，把心里一直想的说了出来：“我可是……夺走了你所重视的双生天使的一切！身体也是，力量也是，你的关怀也是。即使这样也没关系吗？”
“……如果我以前和沙利叶的关系好一点的话，我也许会介意吧。”菲拉尔神色复杂：“可是……以前从没有被沙利叶正视过，甚至被当成累赘。”
“所以呢？”
说话说一半什么的最讨厌了！智商不够的伤不起啊！
沙利叶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为什么菲拉尔已经进入文艺模式了而她还KUSO着啊！她这个女主的存在就是为了破坏气氛么？！
这种时候真是明媚而忧伤啊……
习惯性地将内心的一切掩盖起来，沙利叶移开目光，等着菲拉尔再次开口。
果然啊，还是这种反应比较适合她。
因为这样就更像原本的沙利叶了？更像一个成功的替代品了？
真可笑，现在自哀自怨已经没用了。
只能顺其自然了吧。
“我啊……其实很自私呢，老是说什么双生天使的……”菲拉尔想尽力去笑，嘴角却勾不起来：“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和一个视自己如无物的人，会选哪一个不是很明显的吗？”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下去：“也许双生天使只是一个借口吧……我只是想要有一个关心我、喜欢我，甚至爱我的人而已。就像加百列和沙卡利曼耶尔一样，他们即使是双生天使，不还是分开了吗？要是你只是一个和我没有任何感情的双生天使，我也不会在星辰之战后等你这么久吧。”
“这样吗……”沙利叶直视着菲拉尔，想从对方浅紫色的眼眸里看出一丝心虚。
但她在那眼里只找到了坦然。
菲拉尔突然上前一步，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抱住了她。
与平时撒娇一般的拥抱不同，这一次的拥抱似乎包含了许多复杂的感情。
拥抱的姿势使沙利叶的头正好靠在对方的脖颈处，无法看见菲拉尔的表情。但他微微颤抖的手却令她知道，他内心的复杂绝对不输于她。
“其实……你说你不是沙利叶的时候，其实我心里还是很慌张的……但是，知道你是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人，我却安心了下来了呢。人类也好，天使也好……一直以来我选择的是你。就算你是和沙利叶完全不同的个体又如何？你的温柔，你偶尔露出的微笑，你对我的纵容……无论我多么没用，多么任性，老是给你添麻烦，你还是没有厌弃这样的我……我爱的是这样的你，和其他无关啊……”菲拉尔的话语断断续续，到后来已经带上了几分哽咽：“我总觉得，你迟早会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我……可是我已经无法离开你了啊！不要再离开我了……要是再失去你一次，我真的会疯掉的……求求你……尊严什么的我已经无所谓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话语里一字一句都包含着最深的爱恋，以及疯狂。
要是以前她看见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肯定会嗤之以鼻，可是对这样的他，她却无法像平时一样洒脱离去。
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她就做不到置之不理。
“菲拉尔……如果，你能够和我一起离开的话，你会不会对这个世界有所眷恋？会不会后悔？”
虽然很希望能和他一起走，但是她还是希望他能够考虑清楚。
要是以后听到他反悔的话，她心里也会难受的吧。
“我怎么可能后悔……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行。没有你的话，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根本没有意义……”他毫不犹豫，但却坚定地回答。
菲拉尔的怀抱很温暖，自从他和她愈发亲近以后，这样的拥抱已经不稀罕了。
要说她一点依恋的感觉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她并非圣人，所以就按自己想做的去做吧。
“那么，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
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沙利叶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
菲拉尔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松开手直视着她，声音已经有点颤抖了：“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和你一起走吗？我有这个资格吗？”
“没有什么资格不资格的，只有你愿意不愿意的问题。”
“我当然愿意啊！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只要能站在你身边，就是要我不择手段都可以。”
“不择手段什么的就算了吧。”沙利叶隐去笑意，悠然地说：“那么等撒旦叶的事情平定下来我们就走吧。”
沙利叶看了看已经笑靥如花（？）的菲拉尔，暗自叹了口气。
以后菲拉尔的行为会不会越来越放肆呢……她最近真是越来越没威严了。
要是哪天忍不住去报复社会就大事不好了，虽然她这个喜爱洗劫他人金库的天使貌似没什么资格说这个。
不过，现在这样也不是很坏呢。
因为，现在他们都不会是独自一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