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的夏》飞雨连烟

89、第 89 章

　　当你喜欢我的时候，我不喜欢你
　　当你爱上我的时候，我喜欢上你
　　当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却爱上你
　　是你走的太快，还是我跟不上你的脚步？
　　她放下手里的像框忍住哽咽，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她都强忍着不去想顾长风，可是又怎么能忍得住呢。不想和卫锦岚待在一起是因为一想到他终将是个和自己无关的人而感到难过，可是避开他也避不掉那个扎根在自己心里已经无法被抹去的人。她是不是不该放弃，不该让他这样伤心离去？
　　她太惹眼了，在周围人都穿着休闲服在游乐园里疯玩的时候。她一身紫色镶着细细毛边的抹胸小礼服尤其脖子上那一圈纱布想不引人注意也不可能。她就靠坐在树荫下的椅子上，那样凝望着远处草坪上放风筝的孩子们。卫锦岚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看到不断有人跟她搭讪就觉得那些人非常讨厌。夏悠然不知道他一直跟在自己后面所以对他忽然坐到自己旁边感到有点惊讶。不过想到他的身份，通过各处的监视和巡查的保安应该也很容易找到自己。
　　“董事长怎么来了？”
　　“因为但凡有些同情心的人都不忍心看见一个公主在这里迷路。”
　　夏悠然闻言轻笑出声，“是因为董事长为我选的礼服太漂亮才会将我误认成公主吧。”
　　“你喜欢吗？”
　　现在才来问她是否喜欢。“喜欢。”她说。
　　“你在这里坐了那么久在想什么？”
　　原来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很久。“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我的父亲，我的儿子，我的前夫和我的朋友。”
　　她还在想她的前夫？这在卫锦岚看来简直就是奇怪，她不是早就不幻想复婚了吗？“你想他们什么？”
　　“想他们对我的好。”
　　“你不会还想复婚吧？”
　　听他这样问夏悠然倒忍不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董事长怎么会这样以为？”
　　“悠然，你还记得你四月的时候跟我说你爱的是另一个人吗？那个人是谁？不会是你前夫吧？”
　　“我不会跟他复婚的。”她知道勉强自己有多难过。
　　“那你，你爱的人究竟是谁？”
　　“你非要知道不可吗？”
　　卫锦岚点点头，“我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我。”

　　他这么说夏悠然倒不知所措，隔了好半天她才说，“是和不是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区别。”
　　“既然没有区别，你又何必非要知道。”
　　“我要你告诉我，因为不管是与不是我都爱你，所以没有区别。”
　　他那平静的样子似乎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是他的眼底依然透出了热切与期许。看到夏悠然的震惊与慌乱他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爱着她。
　　“董事长不要开这种玩笑。”她站起身似乎是生气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情。”
　　她可能会有的反应卫锦岚都想过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她并没有因为激动和开心而扑向自己怀里而是丢下他扬长而去。难道告白就要承受这样的尴尬拒绝？难道不仅是自己连顾长风也没搞清楚她真心所爱的人是谁吗？
　　张心悦和柳静含的婚礼隆重而盛大，大约三百多的来宾将小教堂塞得满满的。看见卫锦岚坐在前排夏悠然就在最后找了个位置坐下。自己结婚的时候正是父亲去世后半年，而且她和韩俊城当时在这边熟悉的人很少，所以领了证之后也就没有举办婚礼。虽然她知道以后补办不太现实但一直还是很渴望能有一场属于自己的婚礼。看到他们幸福的牵着手夏悠然低下头偷偷拭去眼角的泪水。那究竟是为他们的幸福而喜悦还是为自己的不幸而悲哀她真的分不清楚。
　　草坪上很多人在跳舞，一直持续到九点开始燃放烟花。游乐园里的花车游行队伍到了酒店的花园外没有按照往常的既定路线绕开而是直接驶了进来。小丑，美女，各种杂耍艺人纷纷在草坪上献艺将气氛带向另一个高潮。夏悠然被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外国人拉住手踩着乐点疯狂的跳舞，旋转到已经分布清东南西北。还有人将酒递给她，当她伸手去接的时候旁边有个人比自己更快的拿了过去。
　　卫锦岚实在看不下去了，她那样双手捧着酒杯往下灌根本就好像不知道自己喝的是酒而不是水一样。虽然被她拒绝但看到她这模样也知道她心里并不痛快。
　　“把酒还我！”她想去拿回来却被卫锦岚勾住腰身拉了开。
　　“你喝醉了。”
　　“醉了有什么不好？”她半眯起眼睛看着他粲然一笑却不知道这样的笑容对卫锦岚来说有多心动。
　　“你身体刚好一点不许这么喝酒。”他严厉到几近低吼。
　　“别管我嘛。”她一挥手拍到他胸前并没有收回手的打算，反而转过身贴着他将嘴凑到他跟前。“董事长，要不陪我一起喝？”
　　这样赤裸裸的勾引卫锦岚可受不了。他放下酒杯拖着夏悠然离开这个喧闹的场所。一路上她都很安静只是小声嘟囔着他听不清楚的话。可一回到房间她又开始到处找酒，只是还没找到她就趴在茶几上睡着了。卫锦岚将她移到床上才发觉她脖子上的伤口又有点血渗了出来。那么怕痛的人居然没有痛醒，他叹了口气让人送了只急救箱上来自己动手给她重新包扎一下。伤口并不深只是比较长，给她换药的时候卫锦岚想起从前她脸受伤的时候也给她擦过药的情形。那个时候她比现在老实多了也快乐多了。他不是不喜欢她现在的样子，只是看到她忧伤的眼神就会觉得心里格外难受。她翻动了下身体用手在背后摸着什么。卫锦岚看去，她似乎是想解开裙子的拉链。因为过于修身在这样躺下的时候会觉得裙子勒住胸口压迫呼吸吧。他伸手摸到拉链将它拉了下来。但是因为裙子的内衬是丝绸的所以一旦没有固定就顺着身体滑了下来。看到这情形卫锦岚觉得自己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忍不住俯下身去亲吻夏悠然的唇。
　　也不知道她是否有清醒的意识反正她伸出手勾住卫锦岚的脖子将他更近一步拉向自己。就算隔着衬衣他也能清晰感觉到她皮肤上传来的温度。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体验过这样激动的感觉，这一刻他真想不顾一切的与她结合。可是他实在无法确定她的身体是否已经恢复，何况她才刚拒绝了自己。不管是为什么，如果事后让她知道自己乘人之危，被她恨了怎么办？卫锦岚想抽身退开无奈她死死抓住他的衣服，何况他实在很流连她唇上的味道。
　　这一夜他注定无法安眠，与他相反夏悠然窝在他怀里睡得相当安稳天都大亮还没一点醒过来的迹象。卫锦岚在客厅吃过早餐看她还在呼呼大睡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但是看她睡着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重新躺回床上将她搂在怀里。
　　夏悠然无意识的摆动了一下头好像呓语一样动了动嘴唇。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引起卫锦岚满心的怜爱。他甚至希望她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身边，就算不会醒来只要不离开也好。自从和蔚依莉坦白之后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强烈的爱，至少不会如同少年那样拥有一份单纯而全心全意的挚爱，而现在他不介意自己看起来有多幼稚有多傻气有多疯狂。
　　他的手还搭在她的腰间，起初她以为那是顾长风的手所以还往他怀里靠了下，可是当想明白那不可能是顾长风之后她猛的睁开眼睛缩开身体。竟然是卫锦岚！她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那么直直的看着自己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而被单之下，她不看也知道是什么状况。可是昨天在她有限的记忆里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
　　看她满脸通红卫锦岚说道，“怎么？要请我先出去一下吗？”
　　她要怎么说，是问昨天到底有发生什么还是直接就说什么也没发生吗？还是要他先把手拿开不要继续放在自己身上？
　　她那副困窘的模样卫锦岚知道她大概是误会了，不过他也没有解释的打算就让她误会下去好了。只是她那张红得快滴出血来的脸引得卫锦岚心痒扯过她压在身下。
　　“要你喝那么多酒。昨天不仅死死抱住我还一个劲儿的说还要呢。”
　　怎么会这样？夏悠然挣扎起来卫锦岚继续哄她，“你要再这么扭来扭去的我就视为你又在勾引我。”
　　果然她乖乖不敢再动。他说又在！难道自己昨天晚上竟然勾引过他？夏悠然怎么想也想不起有这样一段。
　　“悠然，你爱的人究竟是不是我？”
　　他怎么敢？他怎么还敢来问？夏悠然冷冷的说，“你问我这样的问题有意义吗？”
　　“为什么没意义？”
　　“你即将与林源结婚。”
　　原来她是介意这件事，卫锦岚说，“我不会和林源结婚，如果要娶的话我只会娶你，如果你不肯嫁给我，那我这辈子就谁也不娶。所以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爱的人就是我？”
　　夏悠然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可是他那真挚又诚恳的眼神不像是在骗人。如果他不跟林源结婚，那么就会如同柳静含所说变得一无所有！
　　“不！”她的回答几乎像宣判了他的死刑一样，然而她又说，“即使我爱的是你也无权让你失去一切。”
　　“现在不谈什么失去不失去，我只问你爱不爱我？”
　　夏悠然咬住下唇就是不说，那句话就是魔咒。她无法判断说了之后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卫锦岚却不让她再咬自己。他的吻轻柔而细密夏悠然想躲也躲不开只能徒劳的推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