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的夏》飞雨连烟

63、第 63 章

　　将车还到库里夏悠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就算现在不想见到林源也还没到离开的时候。昨天她和顾长风一整晚都在船上，当她能止住哭泣之后他们开始聊天。顾长风很难得的聊起了许多他过去的事情。有些事她觉得有趣有些她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这之后她开始慢慢了解他这个人，不再觉得他难以亲近，也改正了一些以前对他的看法。但是她依然理智，就算她也承认自己被他的面孔与他的气质吸引，那还不是爱情。不管是他的拥抱还是亲吻夏悠然都不觉得自己有多么愉悦，所以虽然顾长风一直抱着她两人却什么也没做。

　　树丛里一张白色的纸突兀的挂在那里，夏悠然弯腰将它拾了起来。也许是物业还没有来做过卫生吧，她想带进屋丢在垃圾桶里去。可是不经意的瞥了眼上面的字她愣住了。这是一张化验单，诊断结果是乳腺癌，而名字那一栏赫然写着蔚依莉。
　　一定是昨天她不经意掉下的！可是为什么啊，怎么会是她？夏悠然既觉得震惊又觉得难过。蔚依莉来找卫锦岚是来告诉他这件事情的吗？结果不仅没见到想见的人还被那么粗暴的对待，换了是自己恐怕也会难以接受吧。她将诊断书叠好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都已经十点了，夏悠然很惊讶的看到卫锦岚居然在家里。她稍稍有些歉意，毕竟是林源说了那些话跟他没有太直接的关系。她就这么不做饭是不对的。
　　卫锦岚抬头看着她没说话。她的表情变了，不知道她自己有没觉察。以前她总是谦和里带着倔强，而现在更多的是忧伤。到底，到底是什么事情。在她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变成这个样子？她身边那些奇怪出现的人，好像没有带给她多少快乐，却将她变得悲伤。
　　“对不起昨天……”她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昨天发生的事情。“董事长是不是还没吃早饭，我马上去做。”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如果不回来要打招呼？”他说话的时候连自己都暗暗吃惊，怎么会那么严厉？他刚才还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气，本来不想发火，可是看到夏悠然一副什么也不想解释的模样就忍不住了。
　　“很抱歉。”她低下头似乎是被吓到了一样。
　　“是什么原因？什么原因让你不做事就这样跑开？你不觉得你这样很不负责任吗？”
　　“我不是故意要这样。”
　　“你保证过不会有下一次的。”
　　“我保证过，不会再有下一次。”夏悠然面对他的诘责流露出无奈与筋疲力尽的样子。
　　“我能相信你的保证吗？”卫锦岚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说，但是无法确定。无法得到她恳切的回答他就心烦意乱。
　　“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要是你不信。那你就别再相信。”极力忍住哽咽的声音夏悠然转过身想离开这里，她真的到极限了。如果林源说了那么伤人的话还不能使她有这样的决心，他的话可以做到。为什么，为什么昨天没有答应顾长风呢？她并不是太了解顾长风与卫锦岚的背景，但单单在两个人之间比较，顾长风没有任何一点不及卫锦岚吧！她干嘛要一厢情愿舍不得，谁没有谁都能活下去。
　　卫锦岚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发起脾气，他明明就是有些担心。为什么看见她会忍不住发火，为什么听到她的话会难过。她居然要他再别相信她。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敲了敲门夏悠然没有应声所以他自己将门打开。夏悠然坐在床上双手抱膝将头埋在手腕里哭泣。
　　“对不起。”他居然又把人骂哭了。“我不是故意要说那些，我就是有点担心。”他感觉自己有些笨拙。
　　夏悠然抬起头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就这样居然看的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就是想知道你，你怎么了？”
　　怎么了？天知道她是怎么了。但是她现在知道自己不想看到卫锦岚，非常不想。因为他就那么站在那里，这么近的看着自己哭泣。这让她真想找个地方藏起来。顾长风那种迫人的气势已经不在了，可他还有。她就是想赶紧逃离他的注视。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卫锦岚见她就是不开口也有点急，往她跟前走了几步。“昨天晚上……”他想问她去哪了，和谁在一起，做了些什么。竟然发现他没有立场问这种问题。他们只是雇佣关系，没权力去过问彼此的私事。
　　还是那股薰衣草的香气，似乎他在回来后衣服还是照旧送出去洗的，可是他竟然喜欢那种味道，所以到现在按照他的要求他的衣服上会熏有这味道。夏悠然偏过头咬着下唇。要她怎么说？如果她说她很伤心的原因不仅是因为林源，还是因为他，那会怎样？就在刚才她还说要他不再相信自己。可是说完这样的话心里突然觉得特别难过。
　　“我没事。”
　　“你这个样子还跟我说没事？”
　　“就算有事。那也是我的事！”
　　卫锦岚攥紧了拳头，“好！如果你真的没事就别在我面前这个样子。免得我多管闲事。”
　　她为什么还要哭呢，昨天已经哭过很长时间还以为已经将所有伤心的泪水全部流完。可是今天怎么又哭了呢？如果变得这么脆弱将来的日子要怎么办？她想掏出手机给张心悦打电话先将那张诊断单掏了出来。这个应该给卫锦岚吗？她犹豫起来，他会不会怪她多事？
　　到晚饭林源还是没有回来，夏悠然将饭菜摆好也不等卫锦岚回来就又出门了。
　　等她到的时候张心悦已经回到家里了。
　　见她这么快就赶来张心悦意外的问，“锦岚应该还没回去吧？”
　　“嗯，是不是打扰你们吃饭了？”
　　“悠然啊？要不要一起吃？”柳静含正端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
　　“不了，我已经吃过。你们先吃吧，等你吃好了我们再谈。”
　　“那你先坐会儿。”
　　“失礼了。”她在客厅坐下来。虽然很明确自己来的目的心里还是存在小小的纠结。
　　“客气什么，想喝什么自己去拿了。”张心悦重新坐回饭桌前，不过他也没让夏悠然等很久。
　　“什么事情你看起来好像很急的样子。”
　　“昨天发生了点事情。”夏悠然努力想着措词如何将昨天的场面轻描淡写带过去。“蔚依莉小姐去找董事长结果和林小姐发生了点冲突。”
　　“冲突？”柳静含耳朵很好使的竖了起来。
　　“你吃你的别打岔。”张心悦头也不回的说了她句。
　　“后来我在地上捡到了这个东西。”她拿出诊断书递给张心悦。
　　张心悦看了一眼，“怎么会？”
　　“什么东西嘛。”柳静含端着碗站在沙发后面伸长脖子看。“这是真的吗？”她惊叫道。
　　“我想她应该是自己觉得很害怕才会去找董事长吧。”
　　张心悦皱了皱眉头将诊断书放到茶几上，“上次那件事情之后锦岚说过再也不想见她的话。”
　　“她也没来找过你对吗？”
　　“她怎么好意思来。”张心悦叹气摇头。
　　“那你有她的地址吗？我把这个去还给她。”夏悠然将诊断书重新收好。
　　“我另外找人去还算了。”
　　“不。那天只有我在场，如果她认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应该不会觉得尴尬吧。”
　　“你呀，总是为别人想那么多。”柳静含咬着筷子重新回到桌子旁边。
　　“另外我想，到这个月底就不干了。所以请你另外找个人来照顾董事长的生活吧。”她发现说出这句话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为什么？不是说最早也要到下个月底吗？这个月还有四天我一下子很难找到合适的人选啊。”张心悦搔了下头感觉很为难。
　　“我知道这样给你添麻烦了，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
　　“悠然，我必须知道为什么。你得给我个理由，否则我不能答应。”
　　“这是我的私事，即使拿不到工钱我也一定会走的。我要说的就这些。”她站起身，“静含我先走了。”
　　“这么快？再坐会儿呗！”柳静含放下碗筷跟她到玄关。“你今天说的话很奇怪啊。”
　　夏悠然换上鞋子没再解释拉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准确的说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她正借着走廊的灯看着门牌号码。看见有人出来正想打听，但是看到夏悠然的时候她竟然没拿住自己手里抄有地址的纸条。
　　“悠然？”她抓住悠然的胳膊想将她再次好好看个清楚一样。
　　“妈？”夏悠然也愣在当场。
　　张心悦抓破头也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众人在客厅里重新坐下，静含去泡来了茶。
　　“对不起了，给你添这么大的麻烦。”
　　“没关系的胡阿姨。”张心悦看看她又看看夏悠然。
　　“我这次回来是看看我儿子，结果你母亲拜托我顺便来看看你。这是她给你的。”她从拎的袋子里拿出一些吃的东西。“她说你要是能吃到这些就会经常想起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