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的夏》飞雨连烟

33、第 33 章

　　算起来刘芳总共住了六天医院，夏悠然拎着自己做的点心茫然的站在楼下。这楼房的设计也复杂的过头了吧，平常一栋楼无非是并排几个门还标明是几号门，眼前这个却是个几字型的房子，总共五个门让她摸不着头脑该从哪个上去。楼道有几个小孩子在疯闹嘻嘻，看到有个人推着自行车走出来她连忙上前打听。
　　还没走近门口就听到有东西摔碎的声音，跟着就看到郭丽丽被人推搡着往外赶。
　　“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刘芳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激动。
　　“小川你倒是说话啊！”郭丽丽死死拽住一个男人的胳膊。
　　“郭丽丽你别太过分。”
　　“我哪里过分了？”
　　“小川来看我一下你都不允许。”
　　“我没有不允许。”
　　“那你跟来干嘛，你来监视我们？”
　　“我为什么要监视你们，他根本就不爱你。来看你不过是尽个心意而已。何况要寻死是你自己的事跟小川有什么关系他来不来看你都无所谓。”
　　“小川？”刘芳闻言又痛心又无奈的看着那个叫小川的男人。
　　“你们吵什么，烦死了。”他一扭头甩开郭丽丽的手径直往夏悠然这边走过来，夏悠然小心的避在一边。郭丽丽经过的时候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终究什么话也没有就那么走了。
　　“刘芳？”看到她跌坐在地上夏悠然赶忙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
　　刘芳一把抱住她失声痛哭，周围邻居都对这边指指点点夏悠然关上门让她先坐下来。
　　“你表哥呢？”
　　“他去上班了。”
　　“他们怎么来了？”
　　刘芳刚止住声一听她提起又哭起来。“小川说他来看看我，结果我们谈了还不到五分钟郭丽丽就跑进来。”
　　“你呀，天大的委屈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她天天缠着小川，小川说他也很烦很想摆脱她。”
　　面对刘芳这样的控诉她只能选择沉默，刚才那个男人她看到了。从他那种表情里夏悠然看出了他的厌烦。如果刘芳没有自杀，或许他还在继续玩着左右逢源的把戏，而现在两个女人拿出拼命的架势让他退缩了。
　　“你累不累想不想再躺一会儿？”
　　刘芳使劲摇头，“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他们。”
　　夏悠然了解那是什么感觉。“我给你带了你爱的小松饼。”
　　“悠然姐，我该怎么办呢？”她扯着夏悠然的衣服。
　　“我也帮不了你。在感情上面……我也是个失败者。”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下来屋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墙上时钟的嘀嗒声。过了半晌还是夏悠然打破沉默。
　　“今天突然好想去看你表哥他们的演出啊，今天有演出吗？”
　　“八点在夜归人有一场。”
　　“陪我去看好吗？”
　　“我……”
　　“去吧，老是闷在家里也不会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发生不如出去走走。晚上我请你吃饭。”
　　“你不用回去做晚饭吗？”
　　“董事长今天不在家吃饭。来吧，先换件漂亮的衣服我帮你梳头。”
　　卫锦岚今天的确不在家吃饭，但是他自己却不知道。直到快下班他才发现预约他吃饭的名单竟然满布整张A4纸面。他都忘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了。草草扫过名单其实绝大部分都被助理否定掉了，尽管如此还是必须让他知道有哪些人想请自己。
　　正当他不知道要答应谁比较恰当的时候一个电话立即帮他摆脱困境。如果是和女朋友去吃饭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用心悦的话来说谁也不能妨碍老光棍去约会。
　　等他到的时候蔚依莉已经坐在那里了，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更近似小礼服的样式，头发也较平时更显活泼的披了下来，玫瑰金的手镯上小碎钻熠熠生辉衬得她更有神采。
　　看他脱下西装坐定蔚依莉递过一只小袋子，“祝你生日快乐。”
　　“还有礼物？”他玩笑似的说。
　　“不想打开来看看吗？”
　　“难道你不是希望我回家再看？”
　　“讨厌，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虽然骂他却觉得他这话里隐含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喜欢这餐厅吗？”
　　说起来卫锦岚已经对在外面吃饭有些麻木了，不过看她很有兴致的样子还是点了下头。、
　　“我很喜欢这里。”她说着把头转向窗外。“八十层，正好看以把这个城市尽收眼底。”
　　坐飞机看不是更全方位一些？卫锦岚只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
　　“尤其到了晚上，到处都五光十色有种想融入这城市的感觉。”
　　“你悬而在外？”
　　“什么？”
　　“这八十层的餐厅不是这城市的一部分吗？你其实已经融入这城市了。”
　　“我跟你不一样，你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而我，才十几天。”
　　确切的说他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即使中间间断了十八年。那十八年是他从十二岁到三十岁的时间。遗憾的是那并不是什么美妙的岁月。
　　“我后天就回去办理手续了。”
　　“联系好学校了吗？”
　　“这边都弄好了。”
　　“你把伯母接来这里她会不会不习惯，毕竟老地方住了那么久？”
　　“不过是换个地方而已总归是国内。再说她以前那些朋友病得病死的死留在那里也总是听到这样的消息反而容易多想。换到这里我尽量多抽时间陪着她就好。”注意到卫锦岚又有点走神的样子蔚依莉不满的撅起嘴，“你又去想你的工作啦？”
　　“你说什么？”
　　“真是败给你了。”
　　“对不起。”
　　“算了，大概习惯就会好吧。我听说锦莘回来了？”
　　“回来好几天了。”
　　“你也不通知我，好多年没见他呢。要不你帮我约他明天出来坐坐？”
　　“他现在不在家里，到辽宁去了说是要考察一下那边的古生物研究情况。”
　　“还是那么喜欢搞研究啊。”
　　“已经是教授了。”
　　“这么年轻？”蔚依莉低声惊呼，“果然天才就是天才。”
　　“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谈到弟弟的时候卫锦岚稍微收回心神。
　　“是因为太专注于研究所以才不把别的事情放在心上吧。”
　　“不清楚，这次他回来好像有点改变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会不会是悄悄有了女朋友，只有你这个做哥哥的不知道吧？”
　　面对蔚依莉的嘲笑他无奈的摇了下头。锦莘和自己是不同的，他虽然钻研学术倒也不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以前也曾经谈过两个女友，不过最后似乎都不了了之。对此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不是太清楚，毕竟出了父母的事情后锦莘一直是跟着奶奶一起生活。也许奶奶比他这个哥哥更懂锦莘。
　　吃完饭已经九点多钟蔚依莉提议再找个地方去喝一杯，他第二天早上还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就婉拒了。送她回家后卫锦岚并没有急着回去。他把车停在江堤上发起呆来。就算锦莘不曾提起，那些绕不过去的事一件件一桩桩还是摆在了他面前。家族事物里他只负责国内部分，因为他不愿意搅入一些纷争更不愿意看见那个人。锦莘回来之前奶奶给他打过电话，言下之意无非是希望他能抽个时间过去看看。这种缓兵之计他岂能不知，要是他真的傻乎乎跑去恐怕会比现在过得更不单纯。可是血缘关系又是割不开斩不断的，他真能甩手两边吗？要是回去自己这些年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不回去，现在为公司所做的努力又算什么？
　　回到家里听到还有电视的声音隐隐传来，他将蔚依莉送得东西顺手放到花柜上朝起居室走了过去。还以为是夏悠然在看电视，结果她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茶几上摆着一只杏仁蛋糕。她这样子莫非也是想为自己过生日？想到这里卫锦岚觉得心头暖暖的。
　　夏悠然感到有人推着自己本来厌烦的想打开对方的手，结果发现一翻身脖子奇痛。而卫锦岚正盯着自己看，她连忙起身。
　　“对不起我又睡着了。”她也不知道是几点，反正今天回来之后才想起卫锦莘吩咐过要买个蛋糕的事情，结果买是不可能了只得自己做。做好又怕卫锦岚没吃到卫锦莘会怪她办事不力就只好在这里等了。
　　“回屋去睡吧。”
　　“哦！这是你弟弟吩咐要给你的。”夏悠然指了指蛋糕。“都快一点了？董事长要不要宵夜？”
　　“不用了，就吃点这个好了。”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原来是自作多情了，还以为是她为自己准备没想到仅仅是锦莘的拜托而已。
　　“我去泡杯茶来。”
　　卫锦岚自己动手切开蛋糕，明明甜腻的要命的东西还有那么多人喜欢吃。看在锦莘第一次为他过生日的份上总要意思着吃几口。
　　夏悠然看他边吃边皱眉头心里小鼓直敲，万一他向卫锦莘投诉蛋糕不好吃怎么办？裱花不是她的强项所以她才做杏仁的，只用撒上杏仁就可以。怎么看造型还是过关的。但是口感……她自己虽然做了一场但为了不破坏蛋糕的完整性，一口也没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