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的夏》飞雨连烟

19、画展

　　秦淮并没有频频看时间，他丝毫没有流露出等人时候的那种不耐神情，看到夏悠然的时候他开心的招了下手。对方一件白色的小裙子牢牢吸引住他的目光。
　　“对不起，找车位找了半天。”夏悠然顺着他的眼光发现他似乎在看自己下半身，她红了脸顿了下脚。
　　“你应该多穿这样的短裙子才对啊，我发现你腿的比例近乎完美。”秦淮用一种专业的腔调由衷的说。
　　“一见面你就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他今天一改往日休闲风格穿着正式本就使他看起来多出一份的成熟与稳重，再加上他说这话似乎是很严肃认真的样子。“你平时应该多穿穿裙子。”
　　“那多不方便啊。”这条裙子也不过是她以前出去玩的时候才会偶尔穿穿，因为比较短做什么都不是太方便差点就丢在一边给忘记了。
　　“那以后每次你陪我出来就穿吧。”
　　夏悠然没吱声，什么叫“以后每次”？她还没想过以后呢。
　　“这里人真多。”她往四下里看了看。
　　“是我大学老师在举办画展。”
　　“做学生的来给老师捧场啊。”
　　“我自己的老师也就三幅参展，大部分是别的老师的。”他领着夏悠然从人比较少的侧门进去。

　　夏悠然还没分清东南西北就听到几个女生在议论，她好奇的偏过头。那几个女生也没回避径直走了过来。
　　“秦老师可以给我们签个名留影吗？”
　　“听说老师五月也要办画展是真的吗？”
　　她们七嘴八舌的将秦淮围了起来。夏悠然见他一时脱不开身就自己去欣赏两边的画作。这边山水国画她不是太懂，再过去两幅古典仕女图她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不过接下来用油画风格绘出的半身肖像她倒觉得还不错。
　　“秦老师什么时候再来讲课？”
　　“下半年吧，现在空闲时间不多。”
　　“那是秦老师的女朋友吗？”女生红着脸问。
　　“那就要看她的意思了。”秦淮半开玩笑的说。
　　“老师如果被拒绝我们会有伤心又开心的哟！”女生们说完嬉笑着跑开。
　　“看到什么那么入神？”秦淮站在她背后。
　　“你们聊完了？”夏悠然转身没看到那几个女生。“你是老师呀？”
　　“只是应邀去讲过一次课而已。”
　　“你跟我想象中的老师也不一样嘛，根本还像个学生呢。”
　　秦淮明知她拿自己打趣也不恼反而笑着问，“你是想说我长得很嫩吧？”
　　“你？又不是豆腐？”夏悠然掩口而笑。
　　“是豆腐还不早就被人吃了。说不定你也会来上一口呢。”
　　“就算想吃也未必吃得到，只怕想吃的人都排到外环去了。”
　　“那我留给你吃免得你去排队。”
　　“吃不起！”
　　“免费？倒贴？”
　　夏悠然笑着摇头并不接话而是继续看后面的画。
　　“你都不给我这个外行指点教我如何鉴赏。”
　　“鉴赏是天生的能力，想提高也完全凭自己日常生活中的审美积累。有时候我说好你不一定就觉得好。即使用专业眼光来评价很高的画，未必会得到大多数的赞同。”
　　“艺术不是奢侈品吗？为何要得到大多数的赞同？”
　　秦淮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道：“你真的认为艺术是奢侈品吗？”
　　“你不会是要跟我抠字眼吧？”
　　看她狡黠的目光秦淮知道她不上当。“如果只有一小部分人欣赏那么就无法流传。但是真正好的艺术品是经得起时间的琢磨的。不管被掩埋在哪一个角落始终会被人所注意到。”
　　“是吗？”夏悠然若有所思的回答。秦淮哪知这番话引她想了许多。是不是好的画和好的人一样都需要一双慧眼，画也无法决定这双慧眼要长在谁的脸上。
　　半圈下来她有些累还觉得室内空调开得太强使她有些热。脱下外套用手扇风，秦淮去买饮料似乎又被谁缠上了。她不了解秦淮也不了解他的画，但是那家伙是个单单凭自己那张脸似乎都可以混饭吃的人。他那棱角分明的五官总让人误以为他是个混血，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半点盛气凌人的样子总是一脸笑意好像和煦的阳光。夏悠然也很奇怪他怎么会没有女朋友。虽然秦淮对她不错但他们好像关系也没密切到可以打听对方隐私的地步。夏悠然靠在椅子上想彻底放松背部。昨天她将卫锦岚指定的那间房重新布置过，不仅换了床品和窗帘，连地毯都换了。还不知道他看过之后是否会满意。
　　“接下来不想看就不看了吧。”秦淮递过一罐咖啡还是温热的。
　　“几点了？”
　　“四点半，晚饭我已经订好位置。不过我不喜欢吃饭的环境嘈杂我们可以早点去然后早点走。”
　　“好吧，我去取车。”
　　“我们开一辆车去就好那边车位应该也相当紧张。”
　　“听你的。”
　　他体贴的接过夏悠然的外套帮她穿上。
　　“你的小熊丢在家里不管没关系吗？”
　　“我给它准备的狗粮够它吃到明天了。”
　　“一次准备那么多它不会都吃掉吗？”
　　“从小就这么喂的，它没有忧患意识不担心下一顿没着落所以不会吃撑。”
　　“每次带它去散步都要走好远吧。”
　　“还好，一个星期带到郊外去放放风。”
　　“感觉你空闲时间挺多的。”
　　“嗯，还行吧。”秦淮慢慢挪出主干道。“下个月我要去旅行。”
　　“哪里？”
　　“西双版纳。本来还想等暖和一点去内蒙，就怕时间上太赶了。五月底六月初要举办画展。”
　　“还有画展？”
　　“是吗，你还想不想看？”
　　“有时间当然可以看看。”
　　“那到时候一定要赏脸啊。”他打开收音机听着实时路况。“这么早就塞车难道都提前下班啊。”
　　夏悠然扭头看向车窗外，她发现城市对她来说变得有点陌生了。尽管房子还是那些房子，路还是那些路。可是少了些她熟悉又往往被她忽视的东西。
　　“我记得这边原来有家烧鹅店，有时候我会来买点东西。前面还有家西饼屋，他们做的奶酥和抹茶布丁很好吃，我自己还试着做过但做不出他们那个味道来。”
　　“这边扩宽路面，沿街的商铺拆了有两个多月了。”
　　“不知道他们搬去哪里还有没再做。”
　　“有遗憾才值得回味。不过话说回来我还一次都没尝过你的手艺。”
　　“我哪有什么好手艺，做给你吃是可以不要期望太高。”
　　“能不期望吗，再加两月你这顿饭我算盼了半年了，我去什么馆子也不用排这么久的队呀。”
　　闻言夏悠然忍俊不禁，“你要埋怨就直接点。”
　　“岂敢，怕你一甩手直接就不来了。”他还要接着贫手机响起来。挂上电话他调了个头。“一个朋友叫我去拿点东西，你还不饿吧？”
　　“没关系我一半都是七点后吃饭的。”
　　“这么晚，都赶上标准晚餐时间了。”
　　“那还差两小时呢。因为那家主人总是那时间才回家。”提到卫锦岚夏悠然想到他人现在正在外地，不知道是不是也准备去吃晚饭了。
　　“来帮我做饭吧，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吃。绝对不让你饿到那会儿。”
　　“难道养我就和养小熊一样吗？”夏悠然一瘪嘴假装气鼓鼓的说。
　　“你反应还真快我都没想到。”秦淮使劲的笑。
　　“你不会遗弃小熊吧？”她突然一脸认真的问。
　　“我干嘛要遗弃它，我很喜欢它啊。”
　　“你养着它陪它玩让它逗你开心。然后某一天你觉得它不能再带你给任何快乐，甚至连看它一眼都会不耐烦，你会不会把它丢掉？”
　　“怎么可能，我才干不出遗弃动物这样的事情呢。”
　　不会遗弃动物的人会遗弃人吗？夏悠然好想知道若韩俊城是不是个不会遗弃动物的人，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决绝的遗弃她？这段时间。她联系了对方好几次都被以没时间谈为借口拒绝了。明明就是逼她回去。他既然觉得她是个没有主见唯唯诺诺的一个人，使他不耐烦甚至觉得人生因此而晦暗的一个人。他何必要苦苦相逼呢？
　　从上一次冬冬出院到现在他只允许自己去探望过两次。她真不知道韩俊城会跟儿子说些什么。万一儿子对自己有所误会产生逆反情绪她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