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若有情(卓爷)》夏扶兔

36、第 36 章 郭青心神不

　　郭青心神不安，他轻按住对方惹火的手，踟蹰着：卓爷，我侍候您沐浴更衣？
　　卓东来闻言眸色一暗，他低头注视着青年的眼睛，仿佛想在里面寻找什么隐蔽的丑陋的嘲讽的情绪，可郭青仰头直视着他，一切都干干净净。
　　“你在这里等我。”说完，卓东来一只脚用力撑地，另一条腿不着痕迹的挪动下榻，微一旋转，起身走向了寝室更深处的一间密室。
　　他洗澡的时候，是绝不允许任何人进来的。
　　“卓爷…”郭青从紫榻上缓慢起身，直直地站着，不僭越一步。

　　卓东来赤裸地站在诺大的铜镜前，除了自孩提时候，他还从未让其他任何人看过他完全赤裸的身体。铜镜里他的左腿比右腿短一些，细一些，是先天小腿骨骼发育不全。他在娘胎里就被孪生弟弟挤压，而母亲在他出生后，和弟弟一道因为力竭血枯死去。
　　每每不忍直视，他都低声喃喃：我是凶手，是个杀死母亲和孪生弟弟的凶手！残废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可他又不服气！
　　他眼角斜睥着周围的正常人走路姿势，他忍着血肉模糊的疼痛和溃烂，坚忍地克服先天的障碍，练习平衡走路，打他成年后从没有人看得出他是个瘸子！
　　哪怕是在这密室里，他也不曾松懈下残肢，他一板一眼的走到倒满热水的浴桶中，上面飘满深红色的玫瑰花瓣，花香凝神。
　　他肢体的血管被烫的凸起，又热又挤，仿佛回到了和弟弟共同生长的羊水胎囊中。
　　他被“熏蒸”得全身烫红，他却越自虐越愉悦。

　　他仰头靠在浴桶的边缘，慢慢整个身体沉没于水中，自得其乐。
　　他忍不住笑。
　　一个握有泪痕剑的小高，一个有最可怕箱子的萧泪血！
　　他们都是萧大师的后人，应着泪痕剑的诅咒，必有一死，谁死谁手？

　　就在他忍不住笑出声时，他忽觉异样，猛地从水中飘起，然而有只手着实狠劲的向下一把压迫住他的头！
　　卓东来恐惧深达心底，然而他屏住呼吸，力促气息不乱。
　　这个不知道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方法，无声无息进到密室，如鬼魂般站在他身后的人，唯一的人，定然是萧泪血！

　　双方对峙许久，萧泪血略松了力道，卓东来破开他的牵制，从浴池抬头而出！
　　“别动，只要你回头看我一眼，你就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我不会回头的，我还不想死。”卓东来背对着他，点头，接着他质疑道：“看来泪痕剑的诅咒不失为一种鬼神之说！你并没有死在高渐飞泪痕剑下！”
　　萧泪血声音平淡地说：“二十年前，我和一个人订了一张杀人契约，契约上最重要的一项名字是空白的。而现在这张契约被送到我手里，上面写着高渐飞！”
　　卓东来笑了笑，“是我填的，我送的。但是和你定契约的人不是我，他告诉我要把契约送到土地庙，再点燃血火，连点三天。”
　　“起身！”
　　卓东来隐隐闻到一丝血腥，浅浅的。“做什么？”他捉摸不定。
　　“你要带我去见他！”
　　“你身边还有人？”卓东来一怔，淡淡地问：“郭青？他…还活着？”
　　郭青被点了哑穴，他的嘴角淌着缕殷红血色，显然，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头，想通过血腥气味给卓东来传达危险信息。
　　“活着。”萧泪血将躺在地上蜷缩的郭青掳过来，随手解了穴道。
　　“卓爷。”郭青咽了口血沫，挣扎着站稳，踉跄的扑向浴桶边缘，右手抓起屏风上的黑色内衬，站在半起身的卓东来身后，两手一收将他的腰身围起来。卓东来借着他身体遮挡，缓步跨出浴桶，稳稳披上貂裘。
　　“司马超群不是你的对手，他远不及你冷静。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冷静的人。当今天下很少有人能击败你。”
　　“有时候我也会这样想。”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一出手就可以杀了我？”
　　“我不去想。”

　　清冷的小院。
　　卓东来扣门，他先扣三声，又扣一声，显然这是他和室内的人的某种暗号。
　　没有人应，门自行开了一条小缝儿。
　　郭青恐内有玄机，伸手拽住了卓东来，“卓爷，我来。”
　　他上前推门而进。
　　没有人气的屋子，座椅上老人的眼睛灰白，身体僵硬、冰冷。
　　郭青和卓东来远远的站在门口，并没有上前打量的意愿。

　　然后，卓东来看到了那口能当最厉害武器的箱子，紧接着他看到了走上前的萧泪血。他中等个头，头发漆黑，面色白的毫无血色，两只眼睛异常尖利。
　　萧泪血俯身听了听，伸手置于老人的鼻子下探了探鼻息，全都没有。“你杀了他？”
　　“江湖上想要他命的人不少，尤其是他内力尽失后。他来找我，借此隐居多年。”
　　“他武功尽失，但是他头脑仍在，想必对你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好吧，最后是我杀了他。”
　　萧泪血的箱子打开了一条小缝儿…“有一件事只有他知道…”他和高渐飞是不是父子。

　　司马超群从红花集的密道逃出，一路去了雄狮堂的洛阳。
　　他没有见到传言中的雄狮堂堂主朱猛，更甚者，他沿途反而听闻了在长安居茶楼，大镖局血洗雄狮堂一众。
　　他心绞难耐，总觉得有重要的人生命受到了严重威胁，难道是卓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