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tle》華麗

25、第二回 迷影（12） 一只戴着白

　　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率先抢走了地上的手机。一双黑色的皮鞋和一对黑色的裤脚率先闯进了我的视眼，牢牢地把我的目光给锁住了。我在想，如果我抬头，就可以看到他的脸；如果我不抬头，假装不认识地走掉，或许我可以逃过一劫。出人意料的是，我的大脑失去了控制身体的指令。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是你的吧！”
　　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上方传来，对它，既不陌生，也不熟悉，恰恰是我听过的。我没有抬头，只是从睫毛底下往上瞥了一下，我还没有做足好面对死亡的勇气，说不准这个人会趁着别人还没有注意前把我的头颅扭断，然后抛进我的购物车里扬长而去。我瞥了一眼，不确定又再瞥了一眼，到最后完全拾头，惊讶的程度丝毫不亚于他的。
　　“嗨。”是那个在警察局里见过面的英俊的警官？我赶紧扭过头。
　　他循视。
　　黑衣人不见了……我又扭头回来，目光和他撞在了一起。
　　他的脸上充满了疑惑。
　　“谢谢。”我抓过他给我的手机，迅速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就算站着，我也无法与他平视，必须是仰视着的。他很高，不知道有没有一米九；我一米六九的高度也只是到他的肩膀的底下的底下。我置疑过他是不是在当警察之余还兼职过别的什么，例如，模特？
　　我说过，当我看到他时，惊讶的程度丝毫不亚于他的。
　　他正看着我。
　　而我也正看着他。
　　因为他让我有印象，不止是在警察局的那次，应该还有别的地方，我曾经见过他。
　　“你好。”
　　“对不起。”面对他，我有些不知所措，两只手吊在身子两侧不知该放到哪里，只好插进了裤袋里。
　　他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说“对不起”，他没有询问我的原因，很识趣，蓝灰色的眼睛只是一眨一眨地。
　　“好巧。”我觉得这两个字好像是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好巧。”我点点头，牵着唇角迫使自己看去，又匆忙地逃掉了。说实话，他身上的那一套衣服让我感觉很不好。
　　“买东西？”他看到十米之外停着一辆购物车，认为是我的，所以他问我。
　　“是啊。”我看去，嘴巴动着，已经小步快跑地赶过去了。我赶过去抓住购物车，这么做才让自己稍微有了点安全感。
　　“一个人吗？”他跟来。
　　我又点点头。
　　“你呢？”我尽量把视线抛往别处。也许你会觉得跟一个人说话眼睛不注视对方的话是不礼貌的。但我已经是尽力了。
　　“来这里办事。”
　　“二个？”我瞅了一眼他，俶尔又移到他身后的那个家伙去了。我明明知道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的，也许是他的同事。显然这个问题是多余的，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在心里咒骂了自己。他的同事也穿了一身和他一模一样——和那个黑衣人一模一样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
　　“四个。另外两人——一个失踪了，另外一个去找。”他告诉我。
　　我颦蹙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