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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中元节的谋杀案 就在殷莫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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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殷莫忧跟着易冶下了山,来到了酒楼,要了满满一桌子美味佳肴,并且大快朵颐的时候,猛然想起,他压根一个蹦——都没有戴在身上,平日外出钱袋放在书童身上,自己一直都是两袖清风的。咽下嚼烂的鸡肉,他搁下筷子,又想到了另外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自己在祭祖时不见了,一旦被殷将军认为是偷溜了,少不了要被咆哮一番,我又该怎么呢?
“原来肉是那么好吃的!太美味了。”易冶双眼闪闪发光,狼吞虎咽地左一口鸡腿右一口鱼肉,吃的不亦乐乎。
注意形象啊姑娘!忍受着四周投过来诧异和嘲讽的目光,殷莫忧内心呐喊。
“嘿嘿!莫忧,你解禁了?”杨瑆手捧着一堆元宝蜡烛香,出现在烦恼着饭钱和安危的殷莫忧身旁。他挺好奇被四大金刚保护地严严实实的大少爷今个怎么出现在酒楼里吃吃喝喝,而且身边还带着一个吃相不雅观的女孩子。他可不认为他好友有本事从咆哮老爹眼皮底下逃出来——
“杨瑆?”听见杨瑆的说话声,殷莫忧第一个反应是惊讶,第二个反应是惊喜,第三个反应是狂喜。首先他对于杨瑆突然出现很惊讶,随后他看着杨瑆,想到了解决他可以解决自身眼前没钱的烦恼,因此惊讶就转为惊喜,后来再想了一下,想到了如何对付殷将军的办法,立刻变成狂喜。
不过即使心中多么地雀跃,他也不会踩着凳子仰天大笑数声。虽然他很想这么去尝试一下,用肢体语言表达情感,无奈周遭人太多,且自己本来就不是那种爱被人注目的人。
杨瑆后退了一步,他明显看见好友见到自己后,双眼露出的光芒,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光芒。
“杨瑆,快坐快坐。”殷莫忧起身,热情地把好友怀中的元宝蜡烛香拿下来,招呼道。
有阴谋……杨瑆兽性直觉叫他快点离开,可是莫忧公子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袖子,实在是逃不了啊。
果然是要做冤大头。捏着干瘪的钱袋,杨瑆打量着还抓着自己的袖子不放,生怕自己跑了的殷莫忧,问:“莫忧,你花光了我所有钱请一个姑娘吃饭,现在不知道要带我去哪里?”这个方向似乎是要出城啊。
殷莫忧停下脚步,说:“我说了你不准跑走。”
点头,杨瑆应允。
“会稽山……喂,你耍赖!”想不到一听要去会稽山,杨瑆居然脸色一变,甩开殷莫忧的手,撒腿往回跑。
“拜托大少爷,我才不去!”杨瑆不会忘记会稽山路上的乱葬岗。
殷莫忧心里把好友鄙视了一番,堂堂男子汉居然怕鬼!“我见了一叶杀。”要使你停下脚步,唯有挑起你的好奇心。
“真的?”突然转头跑回来,杨瑆差点与迎面跑来的莫忧撞在一起。
扫了一眼向他们二人投以好奇目光的过路百姓,殷莫忧把杨瑆拉到隐秘的地方,说:“如果你陪我上会稽山的见天观,我在路上跟你讲讲刚刚我跟一叶杀相遇的过程。”
杨瑆为难起来,自己对一叶杀充满好奇,只是自己又对乱葬岗里面的鬼怪很害怕。不过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他衡量了好久,终于让好奇心占了上风。
“你说说一叶杀长什么样子,是不是传闻中的英俊潇洒,文质彬彬?”杨瑆问。
殷莫忧轻轻地摇摇头,“不是。一叶杀,你已见过。”
见过?杨瑆俊美拢到一块,功夫好、相貌佳……“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家表弟——天行是一叶杀吧?”太刺激了!
“怎么可能!”殷莫忧不知为何杨瑆会想到自己堂弟身上。“谁规定一叶杀是男的?”这一届的一叶杀,可是个小美女啊~~
雷电闪闪,杨瑆机械地转过头看着他,颤抖地问:“第一杀手是个女人?”咽了一口唾沫,他大约可以猜到了,“是刚刚那位吃相十分……粗犷的姑娘吧。”
没有点头,没有摇头,殷莫忧微微一笑。
长生天啊……什么世道啊……杨瑆紧紧抓着干瘪的钱袋,激动地说:“我居然请了天下第一杀手一叶杀吃饭耶——”
殷莫忧挑眉,他的表情是兴奋吧——
“你既然与一叶杀相见了,何不先大战三百回合?”杨瑆这问,明显是找扁的。
“哪用我出招啊,直接被秒杀好不好。”白痴。殷莫忧把一叶杀收了自己为徒弟的事情告诉了他,并且把自己邀他上会稽山的目的也说出来。
身边的仁兄听完之后,反应很大。“什么!你要我在你神勇无比的将军老爹面前说谎?”他转身又要逃了。
“你不能抛下我啊!”殷莫忧一把抱住杨瑆的胳膊,“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杨瑆哭丧着脸,“你老爹好恐怖啊——”回想起殷将军如刀子般锐利的目光,他至今都心有余辜。
“男子汉大丈夫,上刀山下火海尚且不怕,还怕我爹?”殷莫忧话音刚落,杨瑆就反驳了。
“你还不是怕你爹凶你所以找我为你解释。”
二人僵持着。
过了好久,杨瑆叹了口气,道:“为好友两肋插刀,我认了。”
“好兄弟!”殷莫忧二人继续上路。
二人停停走走大半日,拐上了山路。
“不对!”杨瑆走着走着意识到什么,停下脚步。“要去会稽山见天观必须经过乱葬岗,可是我们路过的只有一大片树林,一大片树林,哪里见到乱葬岗。”
殷莫忧托腮沉思,“莫非……我们走错路了?”
“莫忧大少爷,是你带路的。”杨瑆环顾四周,荒无人烟。
“我记得马车是直走的没错。”殷莫忧说完这句话后,立刻把自己列为:脑残第一人。坐在车里面,当然只感觉路是直的!“我走错了,抱歉。”说着,转头往回走。
“你要去哪里?”杨瑆拉住他的袖子。
殷莫忧看了看天色,说:“知道走错路,当然是沿路返回,这样子即使去不了见天观,也能回到城里,找个认路的带我们去。”
“还去啊?”沿路返回,又要一段时间,这样子他们回到城中也要太阳落山了。如果再找人带他们去见天观,那么他们就会在四周黑漆漆静悄悄的时候经过令人胆战心惊的乱、葬、岗。杨瑆一想,寒毛都起来了。“回城了,你就回将军府等你爹回去,不要再去见天观了。”
殷莫忧见他一脸害怕的模样,撇撇嘴:“不行,我不能坐在家里等死。”
路,越走越见不到头。
太阳下山,晚霞消散,黑幕渐渐覆盖了天地。
风起,树叶哗哗作响。
虫鸣,接连不断。
“我们迷路了。”来到三岔口,殷莫忧不禁叹了口气。
杨瑆恐惧地“啊”了一声,一个小东西飞快地从草丛那边跑去道路的对面,恰好摆动的尾巴扫了他的靴子一下。“啊——”惨叫一声,整个人抱住殷莫忧。
“兄弟,镇静,老鼠而已。”殷莫忧扶额,胆子有没有那么小啊。
杨瑆松开手,尴尬地摸摸脸颊。“是吗?我们快走吧。”
“我们迷路了。”殷莫忧重复一次,问:“你觉得我们应该走那条路?”刚刚还没有走过分叉路呢。
“随便吧。”杨瑆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不在焉地回答。
殷莫忧开始点大兵了,最后点准了右边一条道。“走。”
不得不说,他的人品真的很好,选了一条正确的道路。走了约莫半刻,二人便看见前方炊烟袅袅,再走前一些,万火通明。
“是村庄!”杨瑆拉着好友快步来到村庄,只见村口设了神坛,似乎准备祭拜。
进了村子,来来往往的只有成年男子。他们拧着从自家拿出来的祭品,往神坛方向走去。
“你们是何人,为何来到我们村子?”一个中年汉子见到陌生面孔,连忙拦下他们二人。
杨瑆便把二人原本要去见天观,无奈走错路来到村子的事告诉了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见他们一脸诚恳,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又见他们年少,于是把他们领到村长的房子。
“这不是……殷大少爷吗?”来到村长家,村长的大儿子见到殷莫忧后,吓了一跳。怎么陈家大哥把小霸王往家里带了。
殷大少爷,就是那个小霸王?陈家大哥只闻他的劣迹,还没有见过小霸王的模样,还以为是个凶巴巴的小胖子,想不到居然是一个如此斯文俊朗的少年郎。
小霸王知名度还真是高啊!殷莫忧见眼前两名男子神色突变,心里也猜到一些。“多打扰了。”他朝村长大儿子拱手,彬彬有礼。
“不敢不敢,殷少爷大驾寒舍,是我们家的福分。爹——”村长大儿子慌忙回礼,随后立刻去喊村长出来。“殷大少爷来我们家了,莫忧少爷来我们家里了。”不消一会儿,小小的厅子聚满了村长家的老老少少。
陈家大哥看了一会,发现殷莫忧接人待物翩翩有礼,不似传闻中任性霸道、喜怒无常,又见自己手中的贡品还没送去神坛,于是跟被晾在一旁的杨瑆道了别,匆匆离开。
于是乎,二人就在村长家住下。
第二天,二人跟村长一家正在吃早饭。
陈家大哥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大声道:“村长村长,出大事,出大事了!二癞子死了,二癞子死了。”
“什么?”村长一惊,连忙站起来,问:“在哪里?”
“他家后院。”说着,二人出门了。
殷莫忧和杨瑆相视一眼,赶紧扒了两口粥,也跟了过去。
“大少爷?”村长大儿子见二人也追出去,叫也叫不住。
大媳妇眉头一皱,“怎么中元一过就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