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烽烽烽

14、第十四章 剑之道如人生之道 月

　　月已上柳梢头，人战黄昏后。
　　秋风残月总是给人悲凉的气氛，然而在无比强烈的杀气又冲淡了悲凉，增添了冷酷的壮烈，使来临黑夜散发出无比的妖异！
　　西门吹雪在等待，等待武藏的出手。他的一生曾杀人无数，无限坚定捍卫着自己的命运由自己把握，因为以前他是成功者。
　　然而现在呢?现在是否他的心中也象以往一样坚信我命在我，不在天。
　　或许这一次战是他这生中从未有过的挑战，究竟他与武藏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更强的人呢？或许世上只有更强没有最强！或许有生之年，挑战还有下次，下下次，却没有最后一次！挑战在人生面前永远存在，神与魔鬼在挑战面前也永远存在...
　　强者比弱者更能把握机会，当然也更能创造幸运的机会。武藏还没有出手，竟大言不惭地说：“阁下难道不觉得这场决斗，对你非常不公平？”
　　出人意外，西门吹雪还是那么平静，缓缓地说：“不！”
　　“哦？”
　　“所谓公平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西门吹雪说：“做为一名剑客，随时都面临死亡的挑战。当然他就得会随时应付一切的敌人和阴谋，如果没能力战无不胜，就得死于他人刀下，不仅剑客如此，在这个世界人人一样。我们现在的决斗又有什么不公平？”
　　或许大自然中就是这样物竞天择，大自然给一切生物在同一天空下自由竞争，适者生存。这就是西门吹雪所说的公平，当然有这种这看法的人，常常是已获胜的强者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我想。
　　武藏有一丝失落，原本想激起对手的愤怒，却没想到对手竞如此平静。
　　猫捉到了老鼠，不会马上吞下老鼠，而会好好玩弄一番。而现虽然武藏的手已握紧了剑，然而他仍然没有出手。因为他觉得已胸有成竹，自己稳操胜券。
　　他本是好狂的人，何况他等侍打败西门吹雪的这一天已等好久。他要彻底消灭西门吹雪的斗志，他不相信西门吹雪竟能如此平静，他想使西门吹雪愤怒。
　　武藏：“阁下刚才所说公平与不公平实在有理，可是我看过你的剑法，可是你也没有达到剑的最高境界。”
　　西门吹雪：“哦？”
　　武藏：“空之剑才是最后的一剑。是剑道之本，才是剑的最高境界！你所说的心中有剑，万物皆剑。但最终击败对方，还是你在杀人时还得用剑。剑本来就剑，是专给人杀人用的。”
　　武藏双眼紧盯对方，杀气已气贯长虹，紧握剑的手随时拨剑而出，他左右双手都能用剑，而且是一大一小的二把剑。
　　西门吹雪面不改色：“是么？”
　　他望着武藏一字一句地说：“我也了解你的剑法！而且还知道你的破绽！”
　　武藏：“哦？”
　　西门吹雪：“剑之道如人生之道。”
　　武藏沉默，沉默就是没有否认。确实有时从剑之道能悟透人生，当然从人生也能悟出剑之精髓。
　　西门吹雪：“因为我了解你的为人。”
　　“哦，可你并不认识我！”
　　“了解一个人并非一定要认识，我没有见你，可是听说过你，尽管你远在东瀛。”
　　“哦。”
　　一个出名之后无论他在那，总有人认识他的，正如武藏听说过西门吹雪一样。
　　“何况我是一名剑客，对于东瀛剑圣怎么能不关注，因为我也好想找你切磋。”
　　二块磁铁总会相互吸引，二把剑一定会碰出火花。二个人呢？一定有强弱。我想。
　　“哦，那你说说看，我是一个怎么的人？”
　　西门吹雪：“你生于剑道世家，七岁就成为孤儿。”
　　命运让宫本武藏降生于剑道世家，决定了他必然是个武士，然而给予他的路并非一帆风顺，早年丧父。
　　“在家风影响下，你刻自苦学，逐渐精通剑术。”可见武藏从小就有成为一代宗师的梦想，真是一个人的观念决定一人的一生，我想。
　　“你的剑术是真正从残忍的杀人开始拼打出来的。”
　　“唔。”
　　“十三岁时，与‘新当流’的剑道名人马喜兵卫比武，你凭着臂力过人，高举起对方的身躯并掼在地上，用六尺柴棒结果了马喜兵卫的性命。十四岁时与但马国兵法家秋山某比武又获胜。”武藏十七岁前，基本上恶贯乡里，不知生之意义。
　　“十七岁时，命运给充满自野心和自信的你再次打击。你侍奉宇喜多秀家参加过藩阀间争夺政权的‘关原会战’。很不幸，失败方是你们，你逃跑得脱成为浪人，开始‘武道修行’。”
　　“在二十余岁时，你便以‘圆明一流’自成一派。实在是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
　　“二十一岁在京都打败官方剑道权威吉冈清十朗，杀了吉冈传七郎、又七郎、将冈吉一门屠杀殆尽。被杀者中，最小的只有十来岁。手法确是冷酷！”
　　我愤怒，岂止冷酷简直就嗜血！
　　唉，强者决定一切啊！弱者就贱如草芥，难道世间就是如此残忍！我心中的怒火越燃越烈，小宇宙也越来越强烈。
　　“当然，你最有名的一战当然就是打败了佐佐木小次郎。”
　　“最后你创出东瀛最有名剑派二天一流。”
　　“哈哈哈。”武藏：“你了解得真详细，但我的破绽在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