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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黑妖 我沉默,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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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逐日则紧盯着黑妖,一个字一个字的道,“早在进入大漠之时!”
黑妖吃惊的斜瞟向逐日,显然是不相信,愤怒的一个弹指,一小团墨黑的雾气如利箭般朝逐日钉去。逐日也不甘示弱,腮帮子一鼓,一簇浓烈的火苗喷了出来,瞬间吞灭了黑妖的气团。
黑妖愕然抬起头,而后眯起了眼,冷冷的看看逐日,又看看我。
平常人都道黑妖最会选择黎明前那最黑暗的时刻侵入你的梦境,却不知这实是一个幌子。
他自己散布流言,让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时刻。
而他并不是侵入梦境,而是制造梦境。
在我们看到那客栈之时就已经进入了黑妖布置的重重陷阱之中。
而大多数人在这时并不自知,以为自己还处于现实之中。
那与现实般喝茶吃食无异,与熟识的人惬意的聊天,试问有多少人能够分辨得出这究竟是存在的现实,还是虚幻的梦境。
特别是他让多人同时掉入同一个梦境中的技法,更是降低了对手的警戒心。
又试问有多少人着了黑妖的道儿,那大坑里的被他抛弃的几十具尸体,以及被他喝血吃肉重筑他躯体的人,恐怕少则几十,多则上百。
皆是一些修炼比较低层,察觉不到破绽的人。
在我到达这里的时候,便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来。诺大的风沙里竟隐约夹杂着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尸臭味,风沙这么大竟还能闻到,如果不是我的力量增长,猫鼻特别灵敏外,就是这里掩藏着大量的腐烂的尸体。
再一看,沙尘之中欲隐欲现的建筑物,难道这就是边陲客栈吗?
吃人的客栈!我心里头火越烧越旺,再仔细观察,那客栈似虚似实,多看几眼,眼睛竟渐渐酸涩,连头脑都昏沉了起来。
抵不住浓浓而来的睡意,我脚下一软,跌倒在地就要昏睡过去,我费尽力气努力的睁开眼皮,看到逐日和绵儿早已经瘫软在地睡得不醒人事,只有我和银子还在努力的挣扎着,奋力的想要留住这最后一点清醒。
我用力的眨着眼睛与银子交流着,惟恐下一刻就昏睡了过去。
银子看我眨眼,呆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急忙困难的点了下头。
我看着银子因紧咬嘴唇而泛白的脸色,心下不忍。而越来越昏沉的脑袋告诉我再不有所行动就要命丧黑妖之手。
我缓慢的挪动身子,伸出手,前面银子的身体已经现出了十几个幻影,我视线模糊,就快要看不见了,我努力眨眨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定睛一看,手指再一弹,一根猫针紧擦着地面卷起一道笔直的尾尘向着银子刺去,“哧”的一声,那针刺进了银子的皮肉。我头立马一歪,也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凡是被我猫针扎过的人,浑身奇氧难耐,感觉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身上行走,甚至叫嚣着要钻入你的血管神经之中,这种感觉能持续七天,最后痒得实在不行了,会忍不住的将自己全身的肌肤抓烂到流血流脓来抗氧。扎我自己却不管用,只好委屈银子了。
被抓狂的银子一大掌拍了下我,我一个机灵立马翻起身来,先还模糊迷蒙的眼睛渐渐恢复清明。我内疚的看着他足可以用凄惨来形容的面孔,连忙咬破了指头伸进他嘴里给他喂了我的血,“好些了么?”我用内力多逼出几颗血珠,银子灵巧的舌尖舔拭着我的指头,那滑腻的触感和温热的口腔,让我的心脏突突的乱跳了几下。虽有效的止了氧,可怜银子的手壁早已忍不住的被抓了几道血痕。再唤醒逐日和绵儿后,我们视线交流了一会,便从容的一起向客栈方向迈了过去。
殊不知谁在梦境中,谁又在梦境外。
我盯着黑妖接近两米的身躯,眼神一冷。
通常已被打入地狱的妖魔向来都只具意识体来承受罪行,并无躯干。
所以黑妖在重返世间急需要吞食这么多人来重炼他的躯体了。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低声道,“你可是从第十四层地狱而来?”
“是又如何?”
我看着他桀骜不逊的神情道,“既是如此,你便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笑话!”他一跃而起,吓得我身旁的绵儿一跳。
黑妖音调蓦然抬高了几分,“凭什么!”
我慢慢的调息,尽量压抑住自己胸腔仿若要喷聚而上的怒火,“不让你回去,难道继续留你在这为非作歹,迫害路人?”
说着说着,一股神秘的力量竟然慢慢的自我丹田而出蒸腾而上。我冷冷的看着他,不怒自威的气势却丝丝缕缕的飘散开来。
逐日也颇具气势的用鼻子朝他蔑视的哼了哼。
黑妖似有了些异样的感觉,再不掩饰身上的杀气,两眼放射出寒寒的绿光,张开大嘴发出一阵磔磔的怪笑声。
一只腐烂的手迅速的从我底下伸出,抓住了我还来不及躲开的右腿,我怒喝一声,左腿一蹬,手紧紧的抱住了身旁绵儿的腰一飞冲天!那只手被我一举扯断!在空中翻转间,我朝下看去,一具具腐尸僵尸陆陆续续的从沙子底下冒出,将逐日和银子团团围困在了中间。
我身子还未飞下,绵儿尖叫起来,一只腐烂的流汤的尸首唰的从我身旁掠过,留下一阵让人发恶的气味。
待它再飞过来时,我伸腿猛烈一踢,将它像个臭皮球般的踢了出去。一些浓烂的尸水飞溅了出来,竟还溅了一些在我和绵儿身上,害我们掉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落回地面时,一只早已经腐烂成骷髅的豹子凶狠的盯上了我们,不遗时机的朝我们杀来。
只觉白光一掠,眼前一花,豹骨已龇着利牙出现在我正上方。
近距离搏斗而又没有兵刃,赤手空拳我勉强可以对付,可我身边还要护着绵儿,就有点儿力不从心。那豹骨猛的晃着獠牙朝我们刺来,我将绵儿往旁一推,自己头再猛然一侧,那狰狰白牙侧着从我脸旁滑过。
瞬间似有温热的液体滑下,我一惊,抚上脸,那里被划破了一道口子,绵儿在惊慌中大叫,“公子!”逐日和银子一惊,瞟向我被鲜红的血染红的脸,刹时皆怒不可遏,瞬间便解决掉身旁好几具僵尸。再慢一秒,我这颗头可就被那豹子给咬断了,我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抽搐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