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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难辨真假笑王爷 大病一场之 ...

  •   高楼大厦林立的城市里,我奔波在车水马龙中,一边打电话联系采访对象,一边朝目的地进发。一会儿是凛冽的寒风,一会儿是高照的艳阳,我像不停旋转的陀螺,身心俱疲。
      画面一转,我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这是我在北京租住的小屋,虽然不大也算温馨,但却时常感到孤独。我拿着电话打给父母、朋友,却也是简短的汇报和询问近况,再无其他。
      再后来,我看到曾经相恋的男友,曾经的笑容与泪水,连对方的相貌都已经模糊,却依然有心痛的感觉。我忍不住发出哀叹,是我的生活不够精彩,还是我要求的太多?

      迷迷糊糊的,高楼大厦变成了鳞次栉比的宫殿,一个花枝招展的娇小女孩儿娇笑着跑在前面,身后簇拥着一大堆男男女女,看样子该是女孩儿的侍从。那女孩分明不是我,却十分面熟,并且我实实在在感受到她的快乐。
      女孩儿一边跑一边喊着“父皇、母妃”,远处一对身影和更大的簇拥团队停了下来。身着明黄色锦袍的男人和他身边明艳的女人微笑着,看着那女孩儿跑向他们。
      那男人伸开双臂,将跑到跟前的女孩儿拥入怀中,叫了一声“冲懿”,我一激灵,原来她才是真的冲懿,那男人该是她的父亲宋徽宗,原来皇帝也可以有如此慈爱的面庞。
      看着亲昵的父女俩,那明艳的女人笑的更加娇媚,她一边拿出帕子给女孩儿擦汗,一边微嗔在宋徽宗怀里撒娇的女孩儿:“冲懿,不能跟你父皇这么没规矩,要有帝姬的样子。”
      女孩儿做个鬼脸:“母妃,你是不是嫉妒冲懿和父皇亲近啊?哈哈。”银铃般的笑声穿透了层层宫墙,直飘向天边云端。
      再转头时,已是血红一片,原本富丽堂皇的宫殿一片狼藉,尸体横陈,到处是鲜红的血,空气中都是血腥的味道,那似乎是我,不,那是冲懿,散乱着发,拖着疲惫的身体,一边抹着眼泪哭喊着“父皇、母妃”,一边在尸体堆里走着。
      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深入骨髓,痛得我咬紧牙关,却依然不住的颤抖,这时眼前出现了一个青年男子,他身着战甲,手持长矛,那一瞬间,忽然觉得安心,不再害怕。
      他拉着我走出了尸横遍野的宫墙,走入漫山遍野的花海,他深情的看着我的眼睛,轻抚着我的头发:“冲懿,别怕,韩大哥会一直在你身边。”
      “韩大哥,你在哪儿?”一眨眼那男子不见了,我虽不认识他,但冲懿认识,莫名的慌张。
      我拼命的奔跑,不断的寻找,不知不觉走出了花海,看到了连绵的草原,一个全身都是黑色的男子骑在马上,只有背影。
      我高兴的跑过去喊了声“韩大哥”,那人扭转了头,却是那个金国的冷面王爷。我绝望了,我似乎怎么都走不出他的掌控,我想尽办法都没法逃离这个王府,没法到上京,没法见到宋徽宗,无论是冲懿还是我,都是想见到那个“父皇”的吧。
      我不停的哭,不受控制的呢喃着“父皇、母妃、韩大哥”,可他们都听不见,他们都不再出现,只有那个王爷盯着我,直直的、冷冷的,一言不发。
      我又害怕又伤心,一边哭喊一边在空中拍打,却似乎有一双手握着我,它很厚实很温暖,让我能镇定下来,渐渐的,我又进入了无意识中。

      身子像是灌了铅似的,沉的无法挪动,头也涨得厉害,昏昏沉沉的不甚清醒,我努力的张开眼皮,看到床边伏着一个人,仔细辨认发现是小春。
      看了看周围,我应该是回到了听荷轩,原来我没有死,刚才的那些也不过是梦,我依然在王府里,依然逃不出这个牢笼。想到这里,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惊醒了打盹的小春。
      她看到我醒来,激动的坐直了身子,握着我的手不住的念叨:“小姐,你终于醒了,吓死小春了。”
      眼看这丫头憔悴着一张脸又要痛哭流涕,我张了张嘴,艰难的吐出一句:“别哭了,我没事儿了。”这声音实在沙哑的厉害,和公鸭嗓差不多,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小春却高兴的跳了起来,一边朝外面跑一边喊着:“小姐醒了!”从外面冲进来的是语笑和嫣然,两个丫头看来也熬得厉害,眼睛都肿肿的,人也憔悴了不少。
      我感动加心疼,虽然还是没能回去,但这个时空里依然有关心我的人。我努力扯出个笑容:“我没事儿了,你们不必担心。”
      看着几个人都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我好奇自己到底是严重到什么程度,便问语笑:“我睡了多久?”
      语笑忍住眼眶里的泪水笑着回答我:“小姐,你都昏迷三天三夜了,王爷把燕京城最好的大夫都请了来,又亲自照顾你,这才将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说到这儿,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嫣然说:“你快去通知王爷,说小姐醒了。”嫣然得令,抹抹眼睛跑了出去。
      我刚清醒脑子不清楚,难道耳朵也不清楚了?语笑刚说那冷面王爷亲自照顾我?他不是将我投入地牢么?他不是放任我自生自灭了么?怎么忽然大发善心呢?一连串的问题搅得我有些呆愣,呓语般的念叨:“他亲自照顾我?”
      语笑听我像是疑问,快速的帮我解答:“是啊,小姐,你生病的这几天,王爷除了处理政事之外,所有的时间都在这里照顾小姐。”
      我晕,这王爷到底是唱的哪出啊?让我进地牢的是他,这么殷勤照顾我的也是他,这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么?我陈慕雅不稀罕呢。
      语笑看我扶着额头,担心我身体是否还未好:“小姐还是再躺躺吧,刚清醒别累着了。”我刚想说不用,房门处已经跨进来一个身影。

      还是那样的黑,黑发、黑衣、黑靴,最亮的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冷面王爷走进来,我本想扭过头不理睬,可第一眼看到他时僵了动作。
      我昏迷三日,他似乎瘦了一圈,眼窝和脸颊都有些下陷,却掩不住眸子里的欣喜。他是真的为我担心么?听到我醒了,如此快的出现在我面前,看到我睁着眼睛半坐着,如此喜悦与安慰。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但眼睛却骗不了人,我信他这一刻的情绪是真的,于是看着他走近我床前。
      他坐在床边,打量了我一刻,伸手摸了我的额头,满意的点头:“恩,烧退了,脸色也好多了。”
      我呆呆的任他摆布,不动不说话,又见他回头冲着语笑吩咐:“去弄点清粥和小菜来”,
      又回转头对我说:“几日没吃东西了,先吃些清淡的填填肚子。”声音平淡却温馨,似乎我们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夫妻,从未有过之前的那些冷漠和对峙。
      我依然混混沌沌,只是点点头算是回应。一时无话,我们就这样默默坐着对视,直到嫣然端来了我的饭食,我才发现几天没吃东西还真是饿了,端起碗就吃起来,也不顾几个丫头想过来伺候的冲动和冷面王爷静默不语的观看,吃的狼吞虎咽,毫无形象。
      可能是吃的太急,我甚至被清粥呛到,小春赶忙过来给我拍背顺气,冷面王爷居然轻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抬头看他,今天的他似乎和以前有点不同,不似之前那般冰冷,却依然是淡淡的。他看我抬头看他,略微一愣:“怎么了?”我答“没事”然后埋头继续喝粥,直到见底才满足的抹抹嘴,我总算是缓过来了。
      他看着我的一连串动作,又是轻笑:“知道饿说明病好了。但也不能马虎了,药还是要再吃几副。”回头吩咐语笑时,又是一片清冷之色:“可记下了?”
      语笑、嫣然忙着行礼称是,我看着这幅场景,此时的他俨然是个温柔的丈夫,无微不至的关心体贴着病中的妻子。
      我忽然迷惑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因为得到了他的照顾?只是因为他今天一反常态的温柔?
      看我发呆,他以为我累了,于是起身理顺了衣袍:“刚醒过来还是要多休息,本王积压了几日的政事要处理,得了空再来看你。”说完往外走去。
      他为了照顾我积压了几日的政事?为了照顾我瘦了憔悴了?难道我就这样被感动了?看他要走,我的大脑忽然不受控制,脱口而出:“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听我这样问,他停了脚步,房里的丫头发出几不可闻的抽气声。
      我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傻,为什么要问这个。可既然问了,就要硬着头皮要答案,多年的记者职业让我有了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习惯。
      然而他并不回答,只是扭头看着我,我只能解释:“你的丫鬟奴仆都说不敢直呼你的名讳,可人总该有个名字啊,我想知道。”
      他依然不出声,修长的漆黑身影在阳光撒入屋门时被拉的更长,更显得挺拔。我有点泄气,难道他就打算这样一直不开口?于是我想跟他做交换,先说自己的,谅他也不会小气至此,这也许是我的最后一招:
      “跟你做个交换如何?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再说你的。我叫慕雅,思慕的慕,雅正的雅。”
      他终于开口,不是回答,却是问话:“你不是叫冲懿吗?”
      我愣了,想挖别人的隐私,却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看来他虽是个古人,反应速度却不逊于现代的娱记。
      还好我有办法圆谎:“冲懿是我的封号,慕雅是我的闺名。你是丰王,不也只是个封号?难道你真的叫这个名儿吗?”
      一边说一边心里默念,或许你老人家还真是应该叫这个名儿,疯子的“疯”。
      听我这么解释,他居然又笑了,天哪,今天他难道是撞了邪,不再装酷了?
      眼看着他将要迈步走出屋子,我懊恼自己不但问了个傻问题,还更傻的送了人家一个名字,真是被烧傻了。
      就在此时,一句话飘进了我的耳朵:“我叫完颜乌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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