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瓶邪）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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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不得不接受死亡的召唤时，你依旧清丽的脸变得狰狞，是的，在我衰老得只能与床为伴时，你已经尸化到在理智的边缘崩溃了。
坚持了这么多年，是不是已经是一个生命的奇迹了呢？
至少我们拥有了这么多年的过去，对不对，起灵。如果你还能听到我说的话，如果你还能认出我是吴邪，如果你还能记得我们的曾经。
暮年的吴邪静静地躺在床上，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一如当年的闷油瓶，想到这个绰号，苍老的脸上扯出一个皱巴巴的笑容，淡然得如同看破一切。感受着周围极致的静谧，吴邪很庆幸独自搬来了这个曾经的住处，属于且只属于吴邪跟张起灵的曾经的所在。在亲人朋友们都离去的现在，自己会一个人安静地离开，不会有谁知道，不会有谁痛苦，不会有谁在记得……
门“吱嘎——”地一声打开了，会是谁呢？吴邪已经不甚清楚了，也许是入室的大胆贼人，也许是迷路的小动物，让他们各取所需吧，一切之于自己已经都无所谓了。
视野上方出现了一张惨白的脸，在月光下更是狰狞得诡异。
“起灵，你来了。”嘶哑的声音，不知是因为垂死还是因为长久没有说过一句话。
惨白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也看不透，吴邪又歪了歪嘴角，自己什么时候看透过他？即使在一起的时候看到了他眼中深藏的担忧很悲哀，自己也是装作没懂的，不是吗？
“起灵，你是来看我的吗？”吴邪浑浊的眼中难掩的深情，即使之前看得再开，但是看着这张脸，哪怕已经面目全非，心里还是会狠狠地不甘。
为什么我的起灵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的起灵要无辜地当试验品，为什么我的起灵不能跟常人一样生活，为什么要这么逼我的起灵，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再也无法忍受地潸然泪下，即使清楚地听着生命流逝的声音，这浓浓的不甘却不能随之流走，只是越演越烈，最终在这张脸前，这双眼中崩溃得一塌糊涂。
冰凉的指尖抚上脸颊，顺着泪痕游走，提起沾湿的指尖，张起灵疑惑地看着上面的水滴，伸舌舔舐，苦涩的味道，不同于咸腥的海水，不同于腐臭的尸水，不同于黏锈的血水，那是一种直达左胸的痛楚。
在起灵的指尖碰到自己的皮肤时，吴邪就做好了死在他手上的准备，闭上眼却迟迟等不到他的下一个动作，略带疑惑地睁眼，却看到一滴剔透的液体顺着属于禁婆的光滑的脸颊滑下，在被月光正射的时候璀璨地一亮，液体正好落进了因为惊讶而微微张着的嘴中。
瞬间。
我们常说奇迹，可谁知，奇迹都是在一瞬间。
于是，瞬间。
吴邪的苍老迅速地褪去，禁婆的狰狞也极速地消失，就像尸蹩遇到了麒麟宝血，草稗子遇到了熊熊烈火，粽子遇到了黑驴蹄子……潮水般地溃退。
很久很久之后，
“我们又要搬家了，这边发展也太快了，没几年前还是荒地一片的。”空灵悦耳的声音，虽是抱怨，却掩不了话语里的喜悦。
“嗯。”沉稳动听的声音，淡淡的，却饱含宠溺。
很快从一堆箱子里走出两个年轻男子，一个阳光无邪，一个冷静温柔，把东西装上车子后，两个人爬上屋顶，相依着坐着，最后看一眼这里的夜空。
“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将脑袋轻放在边上人的肩窝里，吴邪喃喃道。
“嗯。”起灵张着颇有些迷离的眼看着远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
“早知道禁婆的眼泪这么好用，就该让文锦姨跟三叔也试一试的。”
“嗯。”
……
“起灵，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会流泪呢？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本来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对尸化也是那样的束手无策，只能一天天眼睁睁地看着起灵变成那副鬼样。结果只是流泪就破解了。
“……不知道。”想起当时，起灵只记得吞下那滴眼泪之后左胸抽搐般的疼痛，后来连脑袋也开始裂开一般地痛着。
“嘿嘿，那肯定是因为小爷魅力大啦，变成禁婆的你都爱上我了，哈哈~”促狭地开着玩笑，吴小邪很得瑟。
“嗯”，出乎意料的认真，“我爱你，吴邪。”
……
“起灵，我也爱你！”有些颤抖的声线。接着同样颤抖的唇便被覆上了，一道流星划过，明亮的光线照亮了俩人相贴的瞬间。
如果说禁婆的眼泪是解药的话，那我们的爱就是咒语，将我们紧紧地捆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瓶邪）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