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打酱油的路人甲》风清听竹

24、实验

　　没有得到答案的将来式反派BOSS很宽宏大量的微微一笑表示不予追究，看着明显相比起脑袋后面的现役上司对手中的午饭更感兴趣的寂然生那颗属于尸魂界第一变态科学家标志性建筑之一——张牙舞爪的蓝毛脑袋，自顾自的转移了话题：“我始终想不明白，以涅先生的才华更加优渥的选择应该比比皆是，为什么是我？”
　　哦？终于来了吗？寂然生抖了抖嘴角，望着清澈溪水中涅茧利那张瞬间仿佛颜面神经全体失调罢工扭曲的脸，瞬间做出了除非闲极无聊想要吓坏还在浦原少年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脑回沟中酝酿沉睡的技术开发局中那些一个比一个异形奇葩奇形怪状的花花草草，他的脸上……还是少有点表情比较好。
　　强忍下冲口而出的一句——因为本人和东方朔那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滑头神棍是同行，掐指一算就知过去未来上下五千年~~~~，转而同样也未必就有多少可信度的拖着令人牙根发痒的妖娆声线十分欠扁的问道：“不知道蓝染君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呢？”
　　“这种说法无论是真话还是假话都是不可信的了呢。”蓝染慢慢踱到正蹲在溪边熟练的摘除内脏清洗鱼鳃的蓝发死神身边，望着清澈见底的溪面上丝丝缕缕妖娆绽放的彼岸之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过如果因为必然的谎言就选择止步不前，同样会一无所获。”
　　“至少我们会收获死亡。”寂然生猛然拽出盘踞在鱼柔软的腹腔中的鱼肠，微微勾起一侧的嘴角冲着漂浮在一片血色之中的倒影微笑，“有开始就意味着终结，我们生下来就已经死去。”
　　“我同意。”蓝染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比被五番队的平子真子欺凌压榨受气澎湃的副队长时期还要青涩稚嫩那么一点点，当然也更加受气万千的脸庞缓缓浮现出未来的虚圈之王高深莫测暧昧不明的微笑，“那么，无论真话还是假话我都想听。”
　　灵巧的手指将完整的胆囊在水中捏碎，为单调的火照之路增添了一抹艳丽旖旎的绿色，寂然生半仰起头颅，金黄色令人联想到冷血的爬行生物更甚于有血有肉的死神的艳丽金瞳被浓密的睫毛分割得支离破碎：“真是贪婪的答案，不过确实是与你相衬的选择呢。什么都想拥有，什么都想得到，什么都想支配，在这副温文尔雅的面具之后藏匿着仿佛黑洞一样永无止境的欲望，以及妄图与神比肩的野心。这样宏大又磅礴的资质确实是恶·魔·最·钟·爱·的·猎·物。不知为何，我突然有些高山仰止了呢。”
　　高山仰止是一个隐藏着看不见的第三者的词语，蓝染自问现在的自己绝没有能够令这位拥有着令人心惊的才华，同时也拥有着与惊才绝艳的能力相匹配的古怪性情与高傲自尊的男人高山仰止的资格。自知之明永远是反派BOSS在没有悲剧的遭遇命中注定的滑铁卢——热血小强救世主——启动自毁系统之前的必备技能之一。会是那个所谓的恶魔吗？反派BOSS碰上热血少年漫第一主角就失灵的第六感令蓝染学员藏匿在真央上白下蓝的制服中关节细腻的脊背炸起一片寒栗，总有种……似乎是被狡猾高明又很恶趣味的“天敌”盯上了的错觉。
　　“您并没有回应我的请求呢，涅先生。既然即便指责您的失礼恐怕也是无济于事，那么我只好再次重申一遍了……”渐渐消散的血色中蓝染依然在不动声色的微笑，但是唇边上扬的弧度微妙的收敛紧绷出一种含蓄内敛却不容忽视的锐利，“我想听一听您的理由，您所·有·能·够·告·诉·我·的——理由。”
　　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摸出便携式的高温□□，寂然生敛起实验室白大褂过分宽大的衣袖，让手中的鱼肉从容而优雅的在吞吐的火舌之上舞蹈：“目前的情况而言，您还没有获得这样命令我的资格哟~~~蓝染君。不过……”妖娆艳丽的令人联想到通向死亡之乡黄泉之下的妖艳路途的阴柔声线在口腔中兜转出相得益彰的华丽尾音，“看在这是您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对我下达命令的份上，我就破例一次好了。”
　　“能够告诉您的理由只有一个。”高温的火焰令表层的蛋白质迅速变质，炙烤到金黄的表面散发出浓郁诱人的属于火焰的芬芳，内部的肉质却依然维持在鲜嫩爽滑的原始状态，“我只是觉得……现在的尸魂界唯有您有可能真正的驯服我罢了。”
　　“驯服？”
　　“没错，驯服。”寂然生露出尸魂界第一分尸狂白森森的好牙口一口要掉了烤鱼的头，鼓着一边的腮帮子虽然口齿清晰，但是表明怎么看怎么滑稽的回答道，“将野性不驯的猛兽驯服成可供驱策的鹰犬，替锋芒毕露血迹斑斑的长剑套上掩去光芒的剑鞘。我渴望着能够匍匐在您的脚下，然后更加的更加的深·入·的·了·解·您。”——寂然生，这又是一个狡猾而充满暗示的文字游戏啊。
　　“这么说，我在涅先生眼中应该归类为有趣的实验体。”无愧于98出品质量免检的品质保证，这一次蓝染学员并没有被涅茧利BT的音色与暧昧的措辞所误导，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尸魂界第一BT的言外之意弦外之音，“您准备从哪里挥下您的解剖刀？”
　　“蓝染君是在为我的‘忠诚’感到不满吗？如果您是这样认为的，那么我不得不直言相告——您真是大错特错了。”寂然生停下撕扯鱼肉的动作，歪着头略略思考了片刻，慢慢微笑道，“刀剑和鹰犬是没有所谓的忠诚的，或许上一秒在敌人的心脏中痛饮鲜血，下一秒就调转獠牙刺穿主人的咽喉。只要驱使它的人露出破绽，哪怕只是一瞬间。所以，您只要保证在我面前永远都无懈可击，就够了。您总有一天会是这个世界最强大无敌的主宰，哪怕陷入沉眠也不惧怕任何刀剑与鹰犬的反噬，不是吗？”
　　“涅先生对我的期待意外的殷切啊。”蓝染微微一笑，对于寂然生过分夸张而华丽以至于显得浮华不实的言辞不置可否，成为世界的主宰这近乎狂妄的野望对于一切刚刚起步的蓝染而言还为时尚早。
　　“所以，如果做不到，我可是会亲手终结您的哟~~~”寂然生缓缓虚起涅茧利金黄的瞳孔，扭动嘴角勾勒出一个愉悦而嗜血的微笑——如果那个扭曲的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BT的意味的狰狞表情还算是一个笑容的话，“啊，真是期待啊，真是期待。当您迎来失败的那一刻，从云端坠入地狱的瞬间会迸发出怎样惊心动魄的美丽呢？”
　　“你永远都等不到那一天的到来。”弯下腰拿起另一条鱼的蓝染赤手剖开鱼类柔软的腹部，飞溅的鲜血在镜片的边缘汇聚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在玻璃的底部凝聚成一颗赤艳的红宝石，染血的微笑依然优雅温文不曾因为猩红的底色沾染半分血腥，仿佛像是救赎一般，纯白的阒暗，让人迷醉。
　　“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咏叹调在涅茧利的咽喉中翻滚的效果比寂然生预计的效果还要令人销魂，再度被自己人工制造的九天神雷雷出了一后辈的鸡皮疙瘩的寂然生果断换回“正常”语气，“全都是血的校服就这样穿出去可是会被万众瞩目的。蓝染君。”
　　“……”好不容易装了一次逼，就残酷的遭到了现实的雷劈的蓝染学员脑袋上飘起一串万金油的省略号。——这个……都是业务不熟练外加月亮惹的祸吗？（大白天蒙被子睡觉躺着也中枪的月亮君内牛满面TAT）
　　“所以，蓝染君不妨把衣服脱下来洗干净，如果您能允许我旁观整个过程，对您的身体的外部特征进行更加深入的了解，小生我感激不尽。”
　　蓝染= =：“……”
　　总而言之，敢这么堂而皇之的建议死神世界的BOSS君露天表演脱衣舞，并且明目张胆的将视觉侵犯的龌龊心思宣之于口，最重要的是竟然用一脸正经八百的正人君子的表情十二万分正直的口吻宣之于口，您也是古往今来立志把各大时空穿成筛子的穿越众中空前绝后的独一份啊。= =|||

作者有话说

　　科学家的深入了解和登徒子的绝对不是一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