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打酱油的路人甲》风清听竹

13、杀

　　下达了气势恢宏的死亡箴言的寂然生把最后一个音节弹出唇齿的刹那脚下汇集的灵压也达到临界点，爆裂的灵压将周遭的空气撕裂粉碎的同时也在光可鉴人冰冷坚硬的金属地面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狰狞创口。
　　仅仅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寂然生腾空而起的身影已经从修多罗千手丸冰冷的瞳孔之中消失无踪，徒留雪白的衣袂在空中飘摇翻转静谧的逶迤于地。
　　苍白的骨手本能的在完好的墙面滑动，快速调出的影像在几次大雪纷飞的跃动之后终于定格在实验室中遥遥相对的两人之上。
　　“很能干嘛，1380。”涅茧利阴柔诡异的声音在观察室环形的通道中折射回荡，重叠出某种难以形容空洞而艳丽的韵致。
　　镜头中蓝发金眸的死神实验室专用白大褂并非是标志着死神身份宽松飘逸的死霸装，反而是类似于隐秘机动部队便于行动隐蔽的紧身制服，开口说话的同时从腰后的短鞘中抽出长不到两掌的短刀，没有护锷的短刃以一个非常优雅而致命的弧度渐次收窄至尖锐的一点，深刻其上的暗红血槽令人联想到毒蛇噬咬猎物的刹那从上颚弹射而出锋利毒牙。——獠牙，仿造于异界司常规制式装备，却是寂然生最擅长的武器没有之一。
　　“我的名字是片桐空智，不是什么无聊的编号。”白发的灭却师将手中灵压凝聚的长弓对准了面前死神嚣张邪异的笑容，在殷红的舌尖舔舐上高高挑起的唇角的刹那拧紧眉头，“死神，解放你的斩魄刀。”
　　“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寂然生偏了偏头，僵硬的颈椎爆出一阵炒豆一般的脆响，眼角挑成十足的挑衅形状，“毫无价值的失败品的名字没有记忆的必要，当然，更没有拔出斩魄刀的必要。”
　　“狂妄！死神！”受到肉盾必备技能挑衅的勾引，仇恨值瞬间飙升极点直逼极限最终撞翻涨停板爆了SEED槽的灭却师指尖银白的箭矢离开颤动的弓弦，向着蓝发金眸的死神修长脖颈之上冲撞翻滚的喉结飞驰而去。
　　银白的闪电毫无滞涩的穿过脆弱的喉结，拖曳着炫目的彗尾在一片纷飞的血雨中飞驰向无穷无尽的远方。
　　出人意料的一击必中让灭却师陷入短暂的怔愣，甚至连掌中灵子组成的长弓都因为主人的失控出现刹那的恍惚。
　　然而被穿透喉结击碎声带截断颈椎的蓝发死神并未像所有失去生命的尸体无助的倒下，恰恰相反，在汩汩流出的鲜血沁湿了胸前的衣襟的时候缓缓抬起常年坐困实验室不见天日的科研人员特有的苍白而冰冷的手掌缓缓摸上喉间的空洞，掌心挪开的刹那同样闪烁着无机质的金属冷光的肌肤已经从殷红的鲜血之后徐徐浮现：“嘶——真是好疼啊~~~~”阴柔甜腻的声线在空间中暧昧的浮动，金黄的瞳孔缩成小小的一点，鲜红的舌尖吞吐着撷取掌心腥甜的液体，寂然生习惯性的偏过头染血的唇角勾出艳丽得摄魄钩魂的弧线，“这久违了的鲜血滋味啊——真是令人怀念~~~~~”
　　“超速再生？怎么可能……你是个死神！”灭却师冰冷锐利犹如鹰隼的瞳孔深处终于显露出人类在未知面前本能展露的恐惧，摇荡的光影与微微颤抖的手指无一不是信念动摇的最好注脚。
　　“把我的改造和那种低级的能力相提并论，真是无知的家伙。不过……”舌尖唇畔鲜血甘甜芬芳的滋味刺激着兴奋的神经蠢蠢欲动，寂然生依然强压下随之一齐觉醒的嗜血冲动按照涅茧利的行为模式拉开嘴角森然冷笑，“作为令我感觉到久违疼痛的回礼，我也会给你一点小小的惊喜。”
　　灭却师神经质的大笑起来：“别说大话了，连我的箭都躲不过再生的能力再强有什么用，这一次我要把你哄成渣宰，一点碎片……”
　　匕首单薄的锋刃贴上裸露的脖颈，金属特有的森冷寒气混合着鲜血靡丽的芳香激起一片细小的寒栗，灭却师目瞪口呆的看着视网膜上渐次消失的残影，半晌从喉咙中挤出一声干涩的叹息：“怎么会？”
　　“只是废物利用一下罢了。”手腕微动，匕首嵌入肌肤遗留下一抹嫣然的痕迹，寂然生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后槽牙还是压下身为人形兵器的杀戮欲望，轻巧的滑步几乎是贴着灭却师的身体转入所有弓箭手都无法触及的背脊。
　　尖锐的疼痛从颈间细小的伤口蔓延开来，沿着遍布全身的循环网络侵蚀每一个细胞，肌体剧烈的变化带来比之千刀万剐还要灼热剧烈的炽痛，逼迫着喉咙发出嘶哑而绝望的狂吼：“啊——啊——啊——嗷——”
　　“涅茧利你疯了吗？连魂魄的虚化这种研究者绝对不能踏足的禁区也要涉足吗？！”修多罗千手丸森冷严厉的声音迅速逼近，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刹那，冷艳逼人的御姐已经犹如一把出鞘的长刀伫立在了寂然生的面前。
　　褴褛的衣衫因为包裹的形体的骤变破碎得更加褴褛，雪白的虚浆从面部的每一个穴窍蜂拥而出宛如拥有意识般蠕动着包裹住整个面部。站在形体至少是刚才的三倍大小，还在虚化强烈的痛苦中挣扎咆哮的灭却师高大的阴影之中，寂然生对着面前颜色冷肃的女性死神扬起冷峻却傲慢的笑容：“禁区？对于一个科学家而言这个世界从来不存在禁区，想要知道的事情就算答案在神的领域我也会闯进去！”
　　苍白锋利的骨爪几乎是擦着寂然生的鼻尖钉入面前坚硬的地面，后者一脚踹上面前插歪的骨骼借力向后飞跃好整以暇的还刀入鞘：“啧，选择了灵压更低的我进行攻击，意识中只剩下对我的仇恨了吗？混血种的血统果然并不足以抵御虚化的侵蚀。”
　　单薄而锋利的刀身在刀鞘中震颤出低沉而明锐的锋鸣，面前异化后格外巨大而强健的身躯行动如风的身影突兀的定格，一道殷然的血线毫无征兆的由内而外缓缓渗出将整只大虚一分为二，紧接着在不甘而绝望的怒吼之中像每一只被斩魄刀斩杀净化的大虚那样徐徐消散在空气之中。
　　修多罗千手丸深深注视着寂然生掌心中一闪即逝的绚丽流光，沉吟片刻终于还是低声警告道：“下不为例，茧利。”
　　“那会失去很多乐趣。”寂然生微笑着尾随在六只骨手之后向观察室破损的方向走去，“不过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对双亟产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