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鹿笛

8、第七章

　　炎彬坐上了自己的席位，高声道，“我谨代表特旗王朝向大王献上我们特旗王的一点点小心意。”说罢，一挥手，一队身着特旗服饰的壮汉抬着10大箱特旗的特产进来了。
　　一个礼官手执长卷毕恭毕敬地站在这十大箱礼品旁边，高声诵读起这些礼品的名单。
　　“第一箱，上等紫玉翡翠10快，寿果翡翠挂件20块，上等乌蛇皮马鞍。。。。。。第六箱斓贝、古田、甘篁。。。”
　　洛羽飞索然无味地听着，他眯着眼睛慵懒地旁边一个个正襟危坐的大臣。梵夜在旁边看着他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在别人没注意时伸手拧了一下旁边的人儿。洛羽飞吃痛地叫了一下。原本只有礼官一个人的声音的大殿变得更静了，大家都把目光从礼官处转到了洛羽飞身上。
　　炎彬不爽的皱了皱眉头，又因为代表了整个特旗所以不好轻易发作，便高声道，“在下不知道公子是何人，只是单凭公子的位置来判断，公子的职位并不低。但是方才公子在我们礼官向你们大王上报礼品名单时叫了出来，难道公子是对本国礼物或是对本国有什么不满吗？”
　　‘完了完了完了’，洛羽飞坐在位子上暗暗叫苦，这不是存心找茬么，不但是个人恩怨，好像已经上升到国与国之间的矛盾了，他要是现在说错一个字，就是一场灾难啊。更何况现在秽花和特旗两国的关系已经上声到白热化了，难道自己注定是秽花国的灾星么？
　　“炎特使误会了。洛大臣只是对贵国进敬献的礼品感到十分的高兴，所以才会难以自控的叫出来。”泠日对炎彬礼貌的笑着。
　　“大王说的有理，可是我怎么听着还是感到奇怪。不知是在下多疑了，还是事实确实如此。在下总觉得洛大臣的叫声还有另外一层深意吧。”说着便把目光转向了洛羽飞，这目光挑衅，轻视，甚至带有一丝丝的猥琐，“我希望洛大臣能亲口给我一个答案。”
　　所有人的目光又再次集中到了洛羽飞身上。洛羽飞顿时冷汗直冒，他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定了定神，死马当活马医吧。他朝炎彬展开了一个他认为最灿烂的笑颜，直视着对面趾高气昂的特使道，“炎特使多虑了，秽花国和特旗国向来都是一衣带水的友国。我方才的一叫的确是表示高兴甚至有些许激动的意思。我们秽花国向来待人和善，无论是多么粗鲁的国家。当然了，我指的并不是贵国。更何况，我们秽花国一向是以民为天。我方才表达惊讶的方式正是我们秽花国的一个少数民族特有的表达方式。与民同乐，与民为善正是秽花国得以长久治安的原因所在。炎特使不知道这个民俗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特使会因为这件小事而如此动怒呢？难道特使是故意想挑起两国事端或者是觉得自己敬献的礼物配不上我们表达的高兴吗？”说罢，眉毛一横，凌厉的目光扫向了对面的炎彬。
　　炎彬被他这么一问，心里大惊。这种问题如今已成为敏感问题，他虽无谋，但也不笨。便笑道，“洛大臣说笑了，在下当然希望秽特两国长期友好往来。既然事情到这儿已经解释清楚了，那我就不打扰宴会的继续进行了。”一挥手，礼官的声音又再度响起来了。
　　洛羽飞在座位上悄悄地长吁了一口气，他怨恨地瞪了一眼旁边笑得云淡风轻的梵夜，心里盘算着回去要怎么惩罚他。
　　别看梵夜此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其实他心里也着实的松了一口气。本来他也为洛羽飞感到担忧，毕竟他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再说这炎彬的问题可以说是苛刻而又刁钻，正想着怎么回答炎彬的问题。意想不到的是，那人儿竟然会这样反问。即给足了秽花国的面子，又反将了炎彬一军，虽然撒了个有关习俗的小谎，但也无伤大雅。
　　此时，高坐在王位上的泠日心里所想的也和梵夜差不多。方才自己为洛羽飞争辩的情景，外人看是他作为一个大王为了国与国之间的和平作出的努力。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其实是在为洛羽飞而感到担忧。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不知什么时候起，自己总是特别的在意洛羽飞这个人。
　　枯燥无味的各种仪式过了之后，一群身着秽花花纹服饰的舞女翩然入内，跳起了秽花国特有的舞蹈。一丝丝红衫在舞女的摆动中透出了一股诡异恐怖的美感。
　　洛羽飞瞬间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来秽花国时候的场景，不禁一阵颤栗。
　　舞蹈将整个宴会推向了高潮，大家互相敬酒、聊天。这次宴会在欢乐祥和的有些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泠日朝旁边的侍卫交代了几句，便先行离开去了议事厅。
　　那侍卫拦住了正欲离开的洛羽飞和梵夜，低声道，“大王要二位到议事厅一趟。”
　　洛羽飞诧异的看了一眼同样一脸茫然的梵夜，二人匆匆一同赶往议事厅。一路上梵夜心里暗暗担心，难道说哥哥对羽飞今天的行为感到不满吗？他不是说在亲自找炎彬谈话前尽量保持和炎彬的友好吗？他现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嗯，你们来啦。”
　　等到梵夜二人到达议事厅时，泠日已经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不知哥哥这次叫我们二人，是有什么事情。”梵夜一脸严肃的看着泠日。
　　泠日看着一脸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的弟弟，不禁觉得好笑。原来不只是自己，连自己的弟弟都不知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担心洛羽飞这个人了。
　　“我今天叫你们来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明天洛羽飞要和你一同上早朝了。”
　　“什么！”洛羽飞发出一声惊叹，圣母玛利亚啊，这个时代竟然还有早朝这种东西存在！洛羽飞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泠日。
　　“嗯，是的。你今天已经在宴会上露过面了，所以明天你也必须上早朝，我将会封你一个官职，嗯就封你为斑。”泠日微微斟酌一下道。
　　“斑？斑是什么职位？”洛羽飞奇怪看着梵夜。
　　“斑，是祭师以下一级的职位，主管各国之间的外交。看来我们从明天开始要学习各国的基础知识了。比如说各国的基本地理位置，著名的城镇，各自的官僚制度还有礼仪。啊，真是很多东西呢。我还要教你一些基本的防身术，免得被别人欺负。”梵夜只觉得自己的心放下了，原来哥哥找自己来是为了这件事，也对，自己怎么没有想到。
　　“什么！”洛羽飞只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蠢，“为什么要封我为斑呢？随便一个小官不就可以了么。外交啊，大王，你怎么把这么重要的职位交给了我呢？”
　　“第一，今天你的位置坐在了梵夜的旁边，这原本就是给斑坐的。你一定奇怪那原来的斑呢，那我告诉你，原来的斑因为一件事情而背叛了秽花国，被我斩了。当然这件事情你没有必要知道，第二，你今天在宴会上的表现着实是不错的，所以我决定封你为斑。你明白了吗？”泠日看了一眼洛羽飞。
　　洛羽飞只觉得悲惨，机械的谢了一声泠日，便哭丧着脸跟着梵夜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