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二章 ...
-
叩响古朴的门环,一个小丫头从门内探出头来,看了看门外风尘仆仆的来客,脸上浮起惊讶之色,“你们是谁?”
“我们自京城而来,特来拜会谷主,烦劳代为通传。”李川微微躬身行礼。
“那你们等一下”,小丫头将头缩进门中,关上了门。
原以为必会经过一番刁难,没想到小丫头只进去片刻便将他们请进了府中。
仙医谷靠着好几处温泉,因此府内四季如春,刚进府的几人只见府内鲜花盛放,都是从来没有见过奇异品种,花色娇美鲜艳,一株花蒂花色不同的异景随处都是。
“这是……”殊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一棵树旁,树大约只有一丈,枝干细弱,枝头无叶,只有零星几朵小花。
“公子,怎么了?”
李川走近,看清花朵颜色后,也一时间说不说话来,竟有些发愣。
那零星的几朵花花瓣双色,浅紫夹杂着嫩绿,春光之下犹是惹人怜爱,更有种禁忌中的蛊惑感。
“世间竟有绿色的花……”怔怔开口的,却是身着黄衣的季杨。
殊昱微微仰头看着那花,折扇抵着下巴,眼神若有所思,忽然笑了起来。
这一笑,一双杏眼微弯,原本不够洒脱和俊朗的气息散去,眼睛只显得狭长几分,倒有了分纨绔味道。
“这是霰绿。”他意味深长得说,“没想到这种花都有,看来仙医谷果然…名不虚传……”。
“公子好眼力,这世上能一眼看出这是霰绿的恐怕是不多了”。身后听见一个清柔的声音,大家不由转身,几步之外,一个纤弱的少女亭亭而立。
少女一身青色长裙,身形羸弱,眼神清澈,容颜秀美,笑容宛然,有仅仅看着就能感觉到的温柔。
这就是传说中的“妖鬼无常”?
李川有些犹豫。
“这花是谁种的?”殊昱忽然凑近少女,兴致昂扬问,大家被吓了一跳,谁也没看见他什么时候动的,居然动作这么快,连以轻功著称的赤衣方寒凌都被惊到。
然而少女却面不改色,依然柔和的笑,“以前先代谷主就种在这里了,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后来的谷主都没法子,不过几年前姐姐配了点药浇下去没多久就活了。”
姐姐?这小姑娘不是谷主?李川纳闷。
“你姐姐有没有告诉你这花的用处?”殊昱一手握着折扇,习惯性抱着胳臂懒洋洋得用扇子抵着下巴。
“书里记载:霰绿者,异毒也。用之甚妙,酌情酌性,百医亦千毒。”少女从容,看着殊昱的眼神逐渐有些变化。
“敢问姑娘芳名?”却是李川忍不住。
少女微笑,“我叫师宁,前任仙医谷主师方觉是我爹。”
众人顿面面相觑。
方才开门的小丫不知从哪冒出来插嘴,“小姐,他们破了谷主的阵呢!没有人带领,从来没人能破阵法的……”
“想必各位之中有精通此道的能人,这点小把戏当然不放在眼里了。”师宁看向殊昱,“各位登门造访想必为了求医,不过可惜今天早上姐姐出门远行去了。”
远行?李川脸色顿时一白,这一走去哪里找人?王府那里可耽误不得,这一想身上便出了一层虚汗。
“有什么事值得仙医谷谷主亲自动身,让我猜猜看,是为了寻找珍宝吗?殊昱却不惊慌,依然是那副懒散的样子。
“嗯,我身体素来不好,要根治缺一味药引,姐姐此番便是出谷为我找药引去了。”师宁倒是坦白,只是神色有些忧愁。
“不知缺什么药引?”李川忙问。
“明玺,你有吗?”一个冷冷的声音自大门口传来。循声看去,一个白衣身影站在背光处看不清容颜。
“姐姐?”师宁停顿了一下,朝大门口走去“你不是早就出谷去了吗?”
“我…没走几步迷了路,然后发现有人破了阵就回来看看”声音听起来有些懊恼,刻意压低的声音却逃不过姜三公子极好的听力。
“噗嗤”一声,姜三公子笑了出来,即使看不见脸,也感觉到门口的人恼怒的眼光。
“在下李川,是业王府的管家,我家公子患了怪病,特奉王爷之命请谷主远行延苏为公子诊治,无论如何,定当重谢……”李川拱手。
“不去。”那人影向这里走来,干脆利落得拒绝“没听见师宁说我还要找明玺吗?”
白、白的纯粹,没有任何杂质花纹的白衣,乌发垂腰,长眉杏眼,然而眼睛却总是冷漠且偏斜着看人,仿佛有种不屑一股的倨傲,使得原本大而圆的眼睛显得狭长不少。脸色有种古怪的白,白的发青,像是冰冷的瓷器。
出乎意料清秀的脸却因为瘦而显得棱角尖锐,使的人也越发显得冷漠尖锐,微扬的嘴角总是透着中种讥诮的况味。
这就是传说中的“妖鬼无常”吗?
“假如,我们有明玺呢?”殊昱忽然说。
“有,我就去。关键是,你有吗?”明明已经走到了面前,水染移却偏偏斜着眼瞥他,十足的不信。
殊昱只觉得水染移那一身的白衣白的晃眼,居然有人和他一样穿成一身白,偏偏人家还比他白的更彻底些,心里顿时有些怪异的不满。
“明玺乃稀世珍奇,是比夜明珠还要珍贵的绿珍珠”,殊昱用折扇在半空中画了个荔枝大小的圆圈,“大概这么大”,微微一笑“世上仅有两颗颗,一颗已被先代谷主沈寐拿来制药,另一颗下落不明。”
停顿一下,殊昱笑得更狡黠,“而那下落不明的一颗明玺被打磨后镶嵌于上方宝剑之上,宝剑则被赐予当朝左丞业王姜鹤,也就是—我爹。”
迎上水染移吃惊又狂喜的眼神,殊昱公子“唰”一声打开折扇,笑眯眯得摇了摇,掩住半张脸,只留下一双神采灵越的眼睛,“现在,水谷主愿意随我们延苏一游了么?”
他说“一游”,仿佛真当做一场乐事般说的愉悦,水染移的眼睛里忽然浮上一层冷光,变得镇定的脸上扬起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嘴角那抹讥诮显得更深了些,乍看来,似乎也正为什么开心,“公子如此盛情,我只好却之不恭了。”
三公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默默跟着的李川忍不住回想殊昱自小的一切,仍为刚刚三言两语便劝服水染移的殊昱感到暗暗惊叹,如果说是凑巧是不是太牵强了?
他从不知道姜鹤房中那把尚方宝剑上镶嵌的宝石叫做明玺,公子说的是真的吗?万一……万一是信口开河,他知道后果吗?
看着大门外六匹雪蹄苏和金锦马车,水染移面无表情,“我不喜欢黄色,把这辆车换成白色”皱着眉看向众人“不知道黄色容易惹脏吗?”
绿衣薛南忍住不嘀咕:“白色不是更容易惹脏吗……”
水染移“哼”了一声,斜睨赤、黄、绿、蓝四高手,“你们还能再花枝招展一点吗?”
上前两步走到赤衣方寒凌前,“你是要出嫁吗?还是有断袖情节?”
往旁边,黄衣季杨,“你让我想到了家禽和香蕉。”
再旁边,绿衣薛南,“你以为你是什么?菜?为什么不再配个同色的帽子。”
最后蓝衣秦言封,握紧了拳,“这颜色还可以,全照这个颜色穿。”
面无表情进行审判和判决,毫不犹豫的命令。
真有意思。
殊昱在旁看着,打开扇子扇了扇,掩住半张脸,笑的极其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