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光影系列》空沐

9、ChapterⅨ 时光

　　序、
　　青阳。
　　万丈光芒倾泻而下，好像要把人间的一切都温暖透彻。
　　Bastian Schweinsteiger刚结束了他职业生涯中的最后一场比赛。
　　这是一场告别赛，尽管好多年前DFB就已经禁止举办了，然而现在情况特殊，足协在重新经过考虑之后，同意了这场比赛的举行。
　　这场为Philipp Lahm、Bastian Schweinsteiger和Lukas Poldolski三人同时选择退役而举办的比赛。
　　他们的职业生涯已经足够圆满，剩下的日子尽管托付给那些接班人。
　　比赛踢得很漂亮，场上的每一个人，像是早已达成了什么共识。他们不急于出脚，不用为比赛结果感到烦恼，整场下来，裁判也未出示一张牌。他们尽可能的，把展现球技的机会给了三位前辈们。
　　比赛结果虽然是平局，却让人感到格外的满意。
　　满场的欢呼。

　　Lahm在跟第十六个人握手拥抱的时候终于受不了了手臂上总是往下掉的队长袖标，他伸手欲摘掉。
　　“Phil。”突然有人叫他。
　　Lahm回过头，是Schwein。
　　“怎么了？”他问。
　　“再戴一会儿吧。”Schwein指了指他的队长袖标，“队长。”
　　尽管早就不是了。

　　一、
　　Philipp Lahm在三月份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了，是Loew在电话里亲口跟他说的。
　　足协已经明确告诉过Michael Ballack，国家队里已不再需要他，但是可以考虑让他参加对乌拉圭和对巴西的友谊赛，以帮他凑齐100场为国家队出场次数。
　　Ballack说他没法那么快接受这个事实，他还要再想想。于是足协给了他时间。
　　而变故突然发生了。

　　对乌拉圭那场友谊赛，意外的，Loew没有按照足协的安排召Ballack进国家队，反而是同俱乐部的罗尔费斯被召进了队里。
　　于是媒体开始大肆的做Ballack的出场次数可能就会定格在99场的新闻。
　　随着事情继续发展，Ballack和Loew的矛盾也越来越大。
　　终于有一天，这个火药桶被点着了。
　　就在Ballack没有接Loew和足协电话的那一天。

　　一两年前的时候，Torsten Frings因为10分钟没有接任何一个Loew打来的电话，从此以后再也没能进国家队。
　　而这一年，相似的事情发生了。
　　但是没有道歉了，只剩下无休无止的争吵。一方抨击另一方的做法，而另一方指责这一方的不是。众多的好心人在其中充当和事佬，但也无济于事。
　　其实这件事是迟早要发生的，即便一个人过去再如何的英明威武，但那也只是过去了。
　　时光在不知不觉中，将一切都席卷而去。
　　[2011]

　　二、
　　-如果能继续担任德国队队长，那何乐而不为呢？

　　第二天，这句话就上了诸多网站和报纸的头条。

　　Ballack在新闻发布会的前一天下午来找了Lahm。
　　谈话间，Lahm无意识的透露出自己想要继续当队长的愿望。
　　那时候Ballack只是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但是他最后点明了来意。“我要回国了。”
　　“为什么？比赛还没有结束，你还要和我们一起举起大力神杯呢。”
　　Ballack浅浅的笑了笑，拍拍Lahm的肩。
　　“如果你们能踢进决赛的话，我一定会来的。”

　　Lahm虽然表面装着没事，实际上报纸上夸张的叙述严重影响了他的心情。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压下了一个赌注。
　　进不进得了决赛？
　　赌注是队长的头衔与袖标。

　　然后他很彻底的输了。
　　就在被刺眼的红色击溃梦想的那一刻，万籁俱静，一切都结束了。
　　[2010]

　　三、
　　比赛结束后Lahm自责的要死，尤其是他看到那个一头白毛的人倒在地上还要主教练去拉他的时候，他难过到了极点。
　　但是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应当主动承担起大部分的过错。的确，全场唯一的失球大部分的责任都在于他，他理应做这件事的。
　　于是他主动在赛后访问时道歉，并表示自己会承担责任。
　　让人觉得非常值得信赖。

　　而截然相反的事情，就是在这场比赛结束后，Bierhoff想要球员们拿着条幅去感谢球迷，痛苦不堪的Ballack阻止了这一行为，而他所没想到的是，他的这一时冲动的举动，为日后埋下了祸根。
　　那场比赛结束后，50%以上的球迷都认为Ballack不再适合当队长。
　　不知道那是不是球迷们一时冲动的选择。

　　比赛结束后不久召开了新闻发布会，那也是他第一次谈起自己有想要当队长的愿望。
　　而后就接到了Ballack的电话，他似乎有些不开心，带着质问的口吻问他是不是想要夺权。
　　“不是的，我只是在为自己日后做准备。”而后补充道，“Micha，只要你在，你就是队长。”
　　他当然能这么说，因为他还年轻。那年他才25岁。
　　而电话另一头的人，在心满意足的挂下电话以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年过三十了。
　　冠军近在咫尺，而他又在一次与之失之交臂。
　　[2008]

　　四、
　　Philipp Lahm、Bastian Schweinsteiger和Lukas Poldolski，那年他们是第一次参加世界杯。
　　得到国家队召唤的时候，兴奋总是不可少的，尤其是在那个稚气未脱的时候。
　　然而右手的伤把他从过度的亢奋中唤醒过来，于是他恢复了他天蝎座的本性，不再过于积极的参加太热闹太激烈的活动了。
　　尽管他很想。

　　Ballack慢了一步。
　　他的脚几乎可以触到球，可是没有。
　　球越过了守门员，力量十足的撞击在球网上，把安装在角落的摄影机狠狠的晃了一下。

　　全线压上。
　　目前看来只剩下这个方法了，无论几率大小，必须搏一搏。
　　可是得到的结果就是被人家断掉然后迅速的攻回自己这边。
　　这次是Lahm慢了一步。

　　尽管是第三名，他们三人的横空出世让德国足球看到了新希望。
　　而日后证明了，并没有看错，他们成了国家队的顶梁柱。

　　那是在一个晴朗的晚上，天空中的繁星被大片璀璨的烟花遮掩。
　　炸裂、散开、闪光、隐没。
　　如今想起来还是让人觉得格外的怀念。
　　那段有个坚强的队长罩着的日子。
　　[2006]

　　五、
　　“嘿，Philipp，醒醒。”Schwein轻轻拍他的脸。
　　被拍的人蜷缩成一团，浑身冒冷汗，让Schwein看了都有些心惊胆战，生怕他出了什么事。
　　还好他醒了。
　　Lahm艰难的睁开眼睛，无奈又被一股强的倦意压的合拢。Schwein再一次尝试叫醒他，于是与自己的眼皮斗争了许久，Lahm才真正睁开眼睛。
　　“我还以为我要叫队医了。”Schwein一脸担忧的神色。
　　Lahm坐起身来，腰酸背疼，片刻之后才发现自己刚刚睡着在更衣室唯一的沙发上。
　　更衣室里除了他和Schwein，已经无其他人。
　　“你还好吗？
　　Lahm点头。
　　“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吓到我了。你最近是不是心理压力太大？”
　　“我做了个梦。”Lahm盯着Schwein，“很长，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Schwein看了看表，“也就一个小时。”
　　“梦跟现实的时间又不一样。”Lahm没好气的说。
　　“好啦好啦，既然你醒了就快点回家吧，不然太晚了。那我先走了。”Schwein念叨完几句，朝着更衣室的门口走去。
　　“等等。”Lahm叫住他。“你不觉得，都太巧了吗？”
　　“什么？”Schwein一头雾水。
　　Lahm努力回想着梦境，“06的时候，其中一球是从我这边进的。”
　　“是这样，但那球不能怪你。”
　　“08年的时候，最后一场比赛的唯一一个进球也是从我这里过去的。”
　　Schwein猜到了大半内容，“10年不是啊，10年是我们中间的球员争抢头球失策。”
　　“可是发生了我跟Ballack关于队长的事情！”Schwein竟从Lahm的声音里听出一丝绝望，那让他感到万分恐惧。
　　他走回到Lahm身边，问：“你怎么回事？”
　　“太巧了，都太巧了。三次大的比赛输球，我都要负大半责任。”
　　“你觉得这是宿命？”
　　“我不相信那东西。”Lahm摇了摇头，“可是我相信命运。”
　　那有什么差？Schwein差点说出来，然而他考虑到Lahm的情绪，便选择了缄默。
　　“那你不如说是，02年Micha上不了场，06年Frings被停赛，10年Thomas亦是。”
　　Lahm没回话。
　　“那你对自己失去希望了吗？”Schwein尝试问到。
　　“混蛋，当然没有。”
　　“那就够了。”Schwein抓住Lahm的手，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去捏了捏Lahm平时绑队长袖标的地方。“还没完呢，现在你是队长啊。”
　　然后他们相视，会心一笑。
　　[2011]

　　尾声、
　　-你好，这里是Michael Ballack。
　　-嘿，Micha。
　　-Philipp？有什么事么？
　　-我对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感到很抱歉。
　　-…
　　-希望有一天，能再次看到你带着队长袖标，驰骋赛场。
　　-Philipp。
　　-嗯？
　　-祝你好运。

　　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