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 The End of the World [尤文图斯中心]》代郡燕歌

11、11

　　“阿莱西奥不会出什么事吧？”年轻的实战操作员看着视界屏幕上微型运输机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有些紧张地问。
　　“要相信阿莱西奥那家伙——在离开了地面之后，我们能相信的就只有队友了。”NE-δ编队的队长过去踮起脚尖，拍了拍吉安路易吉-布冯这个大个头的肩。
　　内德维德站得离他们较远，他看着这两个意大利人，想起刚刚离开的那个，心中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和不安。
　　斯米切尔的通讯他看得太晚了。在皮耶罗收到通讯的时候，这位意大利的舰长没有阅读它，而是交给了同为捷克人的自己。自己过去看的时候，输入密码却又由于紧张当前的状况而连续输错了两次，等到他阅读完消息转过身来的时候，那架运输机已经脱离了母舰。
　　皮耶罗是觉得不好去查探自己的隐私吧，但这一次他们确实错了。斯米切尔的通讯内容里面，明确地说了希望不要让塔奇纳迪离开这架Bianconeri-1897。
　　究竟是为什么？弗拉基米尔-斯米切尔只是个在C区档案馆做事的文职上校，就算对这个分队的人员构成有所了解，他也不应该想到会是塔奇纳迪承担这个联络的任务——正常人都会觉得是派大卫或者Gigi去吧。
　　那个黑发清秀的军官真的会出什么事吗？一种诡异的感觉从心底慢慢升起。
　　“阿历克斯，阿莱西奥一个人去没问题吧？”他向前走了两步，打断了正在记录出航日记的舰长的工作。
　　“不会有事的——我认识那家伙那么久了，这次是关系到整个分队的事情，他不会出任何差错的。”皮耶罗将自己的显示屏放到一边，示意捷克人站得近一点。
　　“阿莱西奥和我搭档很久了，那个人把团队的荣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去做这件事我是比谁都放心的，在那家伙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个词。”
　　看着眼前这个嘴角还带着和煦的笑容的男人，金发的捷克人不知道为何，想起了十五个小时前的事。

　　“宇宙最初是处在一个高度有序状态的。”塔奇纳迪无聊地阅读着舰长日记，“量子引力学的古旧理论了，何必特意写在日记的最前面。”
　　这份日记的主人已经进到舰长室进行每四个小时一次的例行地面联系任务，在皮耶罗不在现场的情况下，这样一句话居然引发了讨论。
　　已经将飞行舰调整到自动航行模式的法国驾驶官转过头来，“时间的开端被认为是规则光滑的，但也仅仅是我们这个宇宙的时间而已。但别忘了就算在所有的历史都满足无边界的条件下，你依然不能说明白在过去的时空边界中历史是以怎样的形式存在的。”他顿了一顿，“其实看得小一点，每个人也都是宇宙的缩影。你无法说清楚在你的生命产生之前——我们把它假设为奇点，在这之前你是以怎样的形式存在的。”
　　吉安路易吉-布冯有些迷茫地听着这段话，这是想要表达些什么？
　　“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不能猜测的，就算是人的思想感情，也可以通过仪器……”
　　“人的思想感情也只能是通过猜测进行模拟，阿莱西奥，我知道你想说英国人正在研究的那些鬼东西，但不要忘了，既然自己都不是那个人本身，就无法用他的思维进行体验，模拟出来的也都是适应了获取者的思维方式而得出的产物。”
　　塔奇纳迪皱紧眉头。
　　“帕维尔，不要告诉我你没想过去了解卡雷尔-波博斯基的想法。”
　　——他帕维尔-内德维德没有那么了解卡雷尔-波博斯基的想法，那么你亚历桑德罗-德尔-皮耶罗就完全看得懂阿莱西奥-塔奇纳迪吗？

　　“阿莱西奥，要相信自己的能力，也要相信你对Juv的爱。”
　　从亚特兰大军校毕业，来到Juv分队的那一刻起，阿莱西奥-塔奇纳迪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Juv人。每年都有两次调动工作的机会，他也曾经收到过其余分队的邀请，但纯是对这里的爱使得他选择了留下。
　　他坐在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微型运输机中，身边是茫茫的宇宙。一边体味着人生的渺小与悲哀，一边回味着刚来到Juv时，Juv分队赞助人、老律师阿涅利的那句话。
　　正是因为相信这一切，他才会拼命努力，让自己配得上这身黑白色的制服，让自己有资格把名字录入在Juv的信息中。
　　今日这事情成功与否不由他决定，但他可以去为之献出自己全部的力量。
　　他熟练地操纵着运输机——虽然这并不是他主导设计的产物，但是作为技术专员，应付这点小东西还是没有问题的，何况阿莱西奥-塔奇纳迪从亚特兰大出来的时候也是以全A的成绩出来的优秀毕业生。
　　他已经看不到后方的Bianconeri-1897了——只要把视界扩大一倍，还是能找到那艘舰艇的，但他觉得这没有必要。
　　那就像是他的家，虽然现在离开了，但不管有多远有多久，都一定是能回去的。并且他在上运输机前也跟皮耶罗约定过会回来报道，等完成这个任务后还要去钓鱼，甚至也可以约金发的捷克人一起去打次高尔夫。
　　多么美妙的未来，他嘴角微微上挑，视界屏幕中已经出现了VCF的El Madrigal号。
　　El Madrigal，情歌……还真是土得掉渣的名字。

　　“大卫，我们还要在这里停留多久？”吉安路易吉-布冯不耐烦地趴在操作台边上，像是一条蔫吧的大狗。“阿历克斯那个混蛋居然不许我去睡个觉……真是的，阿莱西奥已经出去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在担心VCF忽然停止援助么？”
　　法国人有一种揍他一拳头的冲动，但想了想还是把攥起来的手放开了。
　　“Gigi，别闹，这里又不是Par，阿历克斯也不是法比奥。”言下之意，没有人会那么纵容你。
　　“但真的很无趣……对了，VCF的El Madrigal离我们有多远？”
　　“估计阿莱西奥快到了，我试着联络他一下。”
　　1分钟后，正准备关闭任务日记站起身来的皮耶罗少将听到了布冯有些慌张的声音。
　　“阿历克斯！阿莱西奥他，我们失去同他的联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