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爱》末小汐

8、第七章 突然好想你 颜若回到家

　　颜若回到家的时候，妈妈还没有回家，继父坐在那张破沙发上边抽烟边看着她，她只瞄了他一眼，然后准备进自己的房间，说是房间，中间只不过是挡了一块破布而已，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天，她也不会脱衣服睡觉，而换衣服那样的事她都是检查了几遍房间，把所有漏光的地方全部关上了才换，或者去离这里不是很远的公共澡堂或是公厕。
　　因为屋内没有暖气，颜若感觉到很冷，她站起来把所有的窗户关的死死的，恨不得自己不能呼吸了，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可以闻到床单发出来的霉味。
　　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出去！”颜若睁开眼睛对着面前那个邋遢的男人吼道，声音却听不出任何的起伏。
　　继父走过来按住她的肩膀，一副下流的嘴脸向她贴去，“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男人开始在她的脸上蹭着，身上除了烟味，还有很多种说不出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令颜若想要呕吐，她闭上眼睛不想看他，几年来的蹂躏，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甚至在十三岁时留下的那片红，还有脸上的泪水，她都恨不得全部忘了，干干净净多好，很多次晚上她都不敢睡着，害怕那块布后面的那个男人会走向她，她躲在被窝里常常可以听见他们欢愉的声音，他每次都叫的很大声，也许是故意的，母亲拒绝他的话，就会被他打得很惨，然后还会来打自己。
　　如果死了就好了，颜若闭着眼想道。
　　“颜若，”她睁开眼，一脚向那个男人的下面踢去，她听见了有人在叫她，声音在她的耳边徘徊，很清晰，但是断断续续。
　　“死丫头，你找死呀。”继父捂着自己的□□骂道，然后抓住颜若就往她的身上打，她不哭也不叫，只是空洞的望着他。
　　母亲推门进来的时候，她的头发已经被他抓掉了很多，母亲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这好像完全和自己无关的战争，颜若不再向她求救，她只是微笑着看着那个被自己叫做“妈妈”的女人，她已经死了，死很久了。
　　继父打累了，将她推开，然后对着门口的那个女人吼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你想饿死老子呀，臭婊子。”
　　颜若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拿，就朝外面走去，身后传来妈妈的声音，“你去哪儿，一会吃饭了。”接着是继父的，“死外面才好，少了我的棺材本了。”重重的门被关上，颜若一直往前走，她不想往后看，那个门缝里露出来的黄黄的灯光都令自己作呕。
　　她记得以前妈妈都是叫自己“若若”的，什么时候开始连名字都不叫了，好像是很久前的事了，好像都忘了。
　　“早呀，颜若。”司宇看着旁边的那个女孩说道，今天她的脸色比往常更苍白了，黑眼圈也很明显，看上去眼睛有些肿，昨晚她干什么去了？
　　颜若从窗外回过神来，无力的趴在桌上睡着了，连上课铃都没听见，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她不停的跑着，筋疲力尽了，可是她不愿醒来。
　　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直直的向他们的那个位置走去，司宇轻轻碰了一下颜若，她睁开眼，看见司宇将自己的课本推到她的面前，而他拿出另一本书摊上，老师只看了两个人一眼，又转回去，高跟鞋发出嗒嗒的声音。
　　她把书又推回去，然后趴着继续睡觉。
　　司宇也打开CD机，耳机塞上，声音开得很大，他也趴在桌上，面朝着她，她的嘴唇干得有些裂口了，有血渍在嘴上凝固了，他的心微微疼起来。
　　颜若，你可以听见我的声音吗？我说，我喜欢你。
　　耳机里顾城下的那首歌已经被他单曲循环几天了，他甚至可以把歌词背的滚瓜烂熟。
　　是五月天的《突然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