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月深溪

9、第九章 我整日里在

　　我整日里在屋里调养，几日后方下地行走，这日，忽有一小太监来报说是皇上要召所有皇子和有品阶的嫔妃去马场。小蝉慌里慌张为我穿衣打扮。我仔细地端详镜子里的人，皮肤比以前更加白皙，面容淡淡，风情是有的，不在一时，在举手抬足，目光流转。
　　被人带往马场的路上，所遇见的都是美人，他们娇羞，他们欣喜，他们兴奋。我想，你们笑吧，你们争吧，我才不跟你们争也不跟你们抢那高高在上的人。
　　到了马场，早有布好的座位，主次分明，我按等级坐到末尾，再不抬眼看些华冠贵服的人。
　　忽然，人群安静，一小太监牵了一匹浑身雪白的马来。
　　“真是好马！”旁边有一女子兴奋的对我说。
　　“这可是白蹄乌！这样的纯种马可是不多见的！是进贡给陛下的呢！”她一脸自豪的说。
　　我点点头，确实是匹好马，不过这马虽好却性子暴躁，不知贡上这马是何意思？
　　不知那拉马的人对皇上说了什么，他就走下台阶，翻身上马。那马见受制于人，再不愿受束缚，不停地撂蹄长嘶企图将背上的人摔到马下去。
　　皇上束紧缰绳，夹紧马身，不停的和那马纠缠。一时间，场内只听见喘息声和马的长嘶声。
　　“哎呀！皇上要被甩下来了！”那女孩叫道。
　　果然，那马又高高地撩了蹄子，一跃，皇上就被它甩了下来，众人一声惊呼，皇上稳稳地落到了地上，那马却疯了一般地朝我的方向冲来。尖叫声，盘子的落地声四起。
　　眨眼间的功夫，那白蹄乌已经冲到跟前，冲我长嘶示威。我目光一凝，利落地翻身上马，那马不甘心地在场内奔跑，企图将我从身上甩下。我拽紧缰绳，与之纠缠。它拼命狂奔，我不觉动了气，瞅准机会拉过设在场边缘的架子上的马鞭，重重地抽了下去，那马吃疼，不停的挣扎。我手入发间拔出簪子，用尖端抵住它的要害。那马再不敢将我甩下，又跑了几圈渐渐地停在了场地中央。
　　我出一口气，不觉身上早已汗湿。再抬头，场内一片寂静。我心里一紧，方觉造次。连忙翻身下马。紧走几步，朝皇上跪下。
　　“臣妾斗胆，请皇上赎罪！”
　　皇上不语，凝视我好久。问，
　　“武媚娘？”
　　“臣妾在！”
　　“恩，好本事。”他道，又走几步，到我面前。
　　“说说，那马怎么就听你的了？”
　　我垂下眼帘道：“回皇上话，那白蹄乌是难得一见的好马，越是难得就越是通灵性，一旦征服便会拌你一生，可是性子却暴躁，向往自由，臣妾上马是迫不得以，深知不能将其驯服，也没有皇上那么好的身手，一旦被甩下马来要不死于蹄下，要不终身残疾，横竖不能善终，不如与它相博，看看输赢。那马通灵性，感知到人的心意便不赶造次，再加臣妾已经抓住要害它更加害怕。故能驯服。”
　　“所以就当你上马的时候就打算与它拼个你死我活了？” 他问。
　　“正是！”我答。
　　他又不语，半晌，他才说：“好一个聪明绝顶的武媚娘！”
　　“臣妾不敢当。”
　　“罢了，罢了，朕终究是老了。”他叹息，又说：“那马与你有缘，便给你吧。散了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