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寻梅》轻寒慕雪

5、云端的痛苦 你是那么的

　　“馨儿……馨儿 ……对不起……我…………”
　　明馨月有些无奈的盯着躺在床上的萧廷玉，一时间百感交集。明明会在昏迷中喊我的名字，却为何表面上要那么疏远冷淡。想着想着，一滴泪不禁滑落下来，明馨月慌了，明明对自己说好不再为他流泪的，可是，为什么眼泪越发的止不住了……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明馨月的最后一道防线还是崩溃了。眼泪汹涌，打湿了她的面纱。她索性将面纱扯下，丢在一旁，她早已受够了这种只能带着面纱，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生活。或许，就是这薄薄的一层轻纱，将她和身边的人隔得越来越远。
　　恍惚中，一只冰凉的手颤抖着抚上了她的脸，轻轻地为她拭泪……明馨月惊得瞪大了眼，极不自然的向后退了退，那只手僵硬的停留在半空。过了许久，萧廷玉才无奈的叹息一声，收回了悬在她脸旁的手。
　　“馨儿，我有多久没见过你的脸了？”
　　明馨月没有接话，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哀，随即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说：“你醒了？海澈我已经将她送回房间了，蓝月和紫月在照顾她，你可以放心。”
　　萧廷玉的脸明显一僵，“可以不提她吗……”
　　看着他脸上悲戚的神色，明馨月却气不打一处来，她猛地将旁边桌上的药碗打翻在地，随即狂怒地叫喊起来：“萧廷玉！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受够你了，你这个自私又懦弱的小人！”
　　“你……难道以为，和你在一起是件很容易的事吗？”萧廷玉倒是十分平静，平静得可怕。明馨月只觉得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人抽走了，她颓然的倒坐在了地上……
　　“馨儿，对我来说，你永远都是那么优秀，永远都是生活在云端的人，你不会知道，对我来说，你——是那么遥不可及的存在。”萧廷玉脸上的神色此刻淡然无比，温柔的话语就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睡觉，“从小到大，我都比不上印枫，虽然我是师兄，可是……印枫却样样都比我好。我也是知道的，他那么有天赋，而我，就算再努力，也无法超越他，甚至无法达到他的境界。所以，我有什么资格，和他竞争你呢？只有他这样的人，才配和你在一起吧……”
　　“啪——”萧廷玉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没说完，就挨了一巴掌。
　　“萧廷玉！你这个懦夫！”声嘶力竭地喊出声之后，明馨月再也抑制不住刚才就在上涌的鲜血，殷红的血顺着她的嘴角，染红了她银白的袍子。
　　“馨儿，你怎么了！”萧廷玉焦急的从床上跳下，无奈受伤太重，他只能跌跌撞撞的爬到明馨月旁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啊，难道是你刚才勉强用了神功？馨儿，你……”
　　明馨月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的低语：“只要……我爱你，你就有资格……可惜……”又有血涌出，她无法再说下去，只是闭眼运气，慢慢调理已经紊乱不堪的内息。
　　“只要……我爱你，你就有资格……可惜……”
　　只要……我爱你，你就有资格
　　是这样吗？萧廷玉此刻震惊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只能，呆呆的望着怀中人儿，绝世无双的容颜，许久，他才轻叹一声：“你说得对，我是个懦夫……懦夫……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爱……而我，只能用这一辈子的时间来煎熬自己，偿还你的爱……”

　　揽月阁。
　　暮色四合，慕雪城只是随意的转转，却有意无意走到了明馨月所在的亭子。今天他也去了萧云山庄，只不过没有让人发现。
　　此刻的明馨月静静地端坐在亭子中央，眼神呆滞地盯着前方如画一般的风景，可是，慕雪城看得出来，她的眼中完全没有这些湖光山色的存在，那里面，只有浓的化不开的忧愁。
　　“你说，和我在一起，很有压力吗？”明馨月已然注意到慕雪城的不请自来，她身形一动未动，只是痴痴的问着。
　　“说实话，会有一点。月公主你年纪轻轻，可却是这天下间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你的手中又握有无边的权利，任凭是谁，都会自愧不如。”慕雪城虽不愿承认，可是他的确对月公主十分佩服，想来，那些不服她的人也不过是嫉妒而已。
　　“呵呵……”明馨月粲然一笑，笑声却很短暂，“是吗？你也这样觉得。”
　　慕雪城霎那间只觉得明馨月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泪光，他无法去深究，因为她总是将自己的情绪掩藏得很好。慕雪城略一思索，轻声说：“该不会，萧廷玉那小子说和你在一起很有压力吧？”
　　“怎么样，很可笑吧。人人都羡慕我生活在云端，他们以为那很风光，他们以为我过的很好，可是谁又知道，生活在云端的人，一点都不快乐……就连自己爱的人，也会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离开……哈哈……很讽刺吧。”慕雪城看着她眼底的悲哀和……绝望。那是怎样，才能让她这样如神的女子，感到绝望呢？
　　“似乎今天说的太多了呢，我都忘记了，我们还有正事没做呢。”明馨月已经不动声色的收敛起了眼中的悲哀神色，眼中闪耀的，却又是隐隐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