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上 我看不见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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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他需要我。”
“谁需要你？”
贝拉没有回答。她径直从我身边穿过，我抢先一步挡在门框前。
“谁需要你？贝拉？”
“让开，罗道夫斯。”
她是这么跟我说的，用的是威胁的语气。
我深吸一口气。
“不。”我说。
“让开。”
“不。”
“我说让开。”
“不就是不。”
她挑挑眉。一瞬间我甚至以为她会回答了。
“那好吧——钻心剜骨！”
我没有料想到她会施咒，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一个趔趄。所幸她咒语的威力并不是很大，我用手努力撑住门框使自己不要跌坐在地，但我仍然颤抖得厉害。
“贝拉……到底谁需要你？”
贝拉的脸上没有表情。
“让开。”她又说。
“我做不到。如果你不回答我的话。”
她厌烦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魔杖。
“钻心剜骨！”
*
“钻心剜骨！”
……
我想我快要半死不活了。黑魔王总是那么喜欢用一打钻心剜骨来给他新的仆人们下马威，我自然也不例外。
“你以为你手臂上纹一个和贝拉特里克斯一样的黑魔标记她就会对你另眼相看了？”拉巴斯坦嘲讽地问道。
“还是你认为她会把你当成真正的勇士？”
“我不在乎。”我平静地答道，“我只想和她并肩作战……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确保她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真浪漫。”拉巴斯坦不以为然地评价道。
*
“贝拉，现在很晚了。”
“很晚了就别出去了，现在出去不安全。”
贝拉自顾自地在衣柜里翻找她出去时穿的斗篷。
“他需要我。”
一成不变的回答。
只有这个回答。
永远都是这个回答。
我叹了口气。“……今晚是平安夜，贝拉。”
“我知道。”她头也不回地应道，一边继续翻找。
于是我没再说什么。
然后我坐在床上，看着她找到斗篷后把那玩意披在身上，穿上了靴子，从箱子里拿出银色面具和魔杖攥在手里，我目送着她准备走出门外，突然觉得应该叫住她。
“贝拉，等一下——”
贝拉停下了脚步。“不要试图拦我，罗道夫斯。黑魔王——他需要我。”
她的语气听起来非常自豪，尤其是在提到黑魔王的时候。
我在心里讽刺地冲自己微笑。“我知道。只是你的斗篷太薄了，去换一件厚的。”
“不用，这件就行。”
她裹紧了斗篷，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我看不见她了。
*
我看不见她了。
也许这就是十几年以来我发自内心最恐惧的事情——我看不见她就意味着我无法在危险到来时第一刻将它和我的贝拉隔开，我不管她是不是真正需要我的保护，我只知道如果在她迫切需要我的时候我不能出现那对我来说就太残忍了。
每一个黑魔王需要她的夜晚对我来说也都是不眠之夜。我不可能睡着，所以我会不自觉地走到我的卧室窗前：从那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庄园的大门，而我站上一整夜只为了等候在一声爆响之后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毫发无损地出现在门前——虽然那时天际要么已经有了浅浅的鱼肚白要么就是天空已呈现出一种紫蓝色。然后我才能得到赦免回到床上，贝拉也就用不着知道我甚至做好了天已大亮她却还没回来我就立刻抄起魔杖冲出去的准备。
是的，她不知道。
她也用不着知道。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她认为她不需要我，我的存在对她来说可有可无，但我却不可能不让自己去保护她、看着她、等着她。我对她来说无足轻重，但自从我们俩站到梅林神像前的那一刻起她就几乎成了我的整个世界。所以我没法控制我自己——加入食死徒时是这样；和她一起被关进阿兹卡班时是这样；包括现在，还是这样。
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星空化作微小的光团也愈发遥远。我想我就要离开她了，之后也不可能再保护她了吧。再过一会儿，或者只需要再过两秒钟，我想我……
现在似乎连回忆都变得困难了呢，不过星空还是让我想起了什么。离得太远，星星就仿佛墨蓝色礼服上面装饰的碎钻，我感觉就像贝拉那特别的婚纱，不是纯白的，却同样很美丽。
今夜确实很晴朗。贝拉肯定会回到黑魔王身边的，她不会有事的，所以我就没什么好操心的了……然后他们或许会打赢这场仗，再然后……
再然后没有然后了。
至少对于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来说，他没有然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