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杀宫》月夜无霜

4、追忆 霜寒出场喽

　　红楼内，端坐在屋内的夜阑没有注意到早已经站在他身后用怜惜目光注视他的霜寒。回到红楼有一段日子了，因为得罪王爷的事，夜阑被霜寒禁足惩罚。与其说惩罚，倒不如说保护，那件事发生后，晗羽王爷曾来过几次要 夜阑去王府过夜，都被霜寒推脱了。‘为什么保护夜阑 ’几次问过自己这个这个问题，‘一样的遭遇吧’是呀 ，想起第一次见夜阑的情景，瓢泼大雨的夜晚，浑身是伤的男孩倒在红楼门口，雨真的很大，没客人的红楼提前关了门，准备回府的霜寒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门口，突然被人抓住了衣衫，浑身是伤的男孩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有气无力地喊着：“救救我，求你”看着他霜寒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就这样救了奄奄一息的夜阑一命，那年夜阑十六岁，他也只有二十三岁。后来他暗暗庆幸自己救了他，在他的调教下夜阑不但很快成为红楼的头牌 ，就连从不踏足男娼馆的晗羽王爷也成了红楼的熟客。 “是你救了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主人”当时霜寒笑了，他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小孩认真的表情相当的幼稚。 “你可知道我那是什么地方，回家吧！”看着他笑着说道。听到家字，男孩伤心的低下头，绝望的语气说道：“我已经无家可回了，昨天晚上我的家人全死了，只有我还活着”说完眼神空荡荡的望向他，霜寒感觉自己的心被针扎一样痛，一样的话，不一样的语气，男孩的坚强让他敬佩。他走到男孩面前，用力的抱住他说道：留下来吧，我来照顾你，像照顾弟弟一样照顾你，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不，让我去红楼，我会努力成为最红的头牌”男孩挣脱了他，激动又肯定的眼神继续说道“我要为家人报仇，求你帮我查出凶手，我愿意留在你身边一直照顾你”那句‘我愿意留在你身边一直照顾你’以后回味起来很奇怪的话，在当时的霜寒听起来却那么的温暖。
　　当年他和夜阑一样，十六岁的年龄，富贵家的公子一夜之间全家死于非命，若不是仆人冒死相救，他早已和地府的亲人们相会。经历了这个生死之间的劫数，他变的懦弱怕人。好心的仆人将他救出，为了生存却再一次将他出卖。还记得同样是个瓢泼大雨的夜晚，仆人将他卖到红楼，当时的老板胖肉横生的手摩擦着他的脸，他瑟瑟的躲在仆人后面，却又被一次次的推到那个胖老板的跟前。“上等的货色嘛，不错”流着口水色迷迷的望着他的老板。“他是我们家少爷，从小娇生惯养，可惜老爷一家遇害了，我有没钱，无法好好照顾少爷。才会……”仆人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望着我。“下去领钱吧，我们还要验货呢”打发完仆人，胖老板厌恶的示意身边小厮带仆人下去领银子，胖手仍在我身上来回的摩擦。我无助的流着泪水，看着听见银子眼冒光头也不回的仆人那远去的背影。突然挣开，跑向仆人死死地拽住他的衣衫：“救救我，求你，李叔，不要把我留在这”泪水如同瀑布般难以止住，恨自己的懦弱，无奈命运如此安排，他只想认命，好好的活着。娘临终前对他说：“安儿，要好好活着，不要为我们报仇”。见仆人仍不为所动，我忙又说道：我能吃苦的，李叔，只要给我口饭吃就行，不要把我留在这儿”。仆人无奈的说道：“少爷，对不起，我实在……”没等他说完，外边走进位一身红衣，衣着华丽的男子，他走到我身边左手托起我满面泪痕的脸霞，右手轻轻地擦拭泪痕，动作那么的轻柔。然后用好听的声音说道“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我会照顾你”。说完扔下一堆银票拉着愣在原地的我扬长而去。当我回过神来已在郊外的屋内。也从那天起我的命运彻底的改变了，他成了我第一个师父，第一个主人，也是第一个爱过的人。和他生活了那么多年，却从不曾了解过他，直到他死后才知道他的过去。想起以前的往事，霜寒不禁泪流满面，身体也擅抖起来。“主人，你怎么了”一双温暖的手突然稳住他颤抖的身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那么的亲切和安慰。看向身边一脸担忧的夜阑，安慰道：“我没事。今天是你解禁的日子，没客人指名的话，你就先回去休息吧”夜阑怜惜的眼神望向他，难过的说道：“主人又在想他。每年这个时候主人都会想起他”。是呀，月圆之夜是自己的生辰，自从他离开以后，自己就再也没庆贺过了。还记得他第一次为自己过生辰时的情景“安儿，今天是你的生辰，这是送你的礼物”说完舞动起来，红衣飘飘，加上漫天飞舞的花瓣，我早已陶醉在这美景之间，羡慕不已。想起后来为学好剑袖舞而吃的苦头，心里也很甜。那时的生活是多么的快乐，幸福。一直以为就会这样下去，直到有一天，他将我送回了红楼。“为什么把我送来这儿，你不要我了吗”当时又怕又痛心的问着他，他却认真的告诉我：“师父不是不要你，师父只是骗了你。如果红楼的老板是师父，你愿意留下吗”当这个赤裸裸的真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却没有预想的那么痛苦，而是肯定的告诉他我愿意。他微笑着望像我，然后对他们说道：“霜寒，从今天起是红楼的花魁，卖艺不卖身”就这样我有了新名字，新身份，和新的生活。我也没有让他失望，自从我的出现，红楼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他并不总出现在红楼，每次他的到来我都会又怕又盼。他喜欢我叫他主人，他也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我曾经也伤感过，痛苦过，因为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直到他临死前，也不曾说过。若不是那封信，他可能会遗憾终生。“公子不好了，夜阑被王府的人请走了”小厮的突然来报，将霜寒的思绪又拉了回了，‘怎么会这样’…………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身世，不过比起其他的小倌幸运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