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棠夜语》佚人轻歌

13、第十三章 娓娓道原由反客为主(一)

　　三人刚没说上两句,就听到有人敲门.马晓棠转身打开房门,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锦衣的男子站在门前,旁边跟着的老鸨妈妈一脸陪笑.晓棠一眼便认出眼前之人正是这里的少东家,秦家的当家,秦穆.看到自己院子里的姑娘有这样的表现也坐不住了吧,马晓棠暗暗的想着,向来人微微一笑伸手将来人请进了房间.
　　“阮姐姐,苑姐姐,少东家来看你们了.”
　　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第一次见到自己竟能如此处之泰然,秦穆不仅多看了两眼,粉嫩的肌肤,笑弯的双眼都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
　　“少爷,您里边请,别站在门口,夜里风大.”老鸨站在旁边又作了个请的动作才打断秦穆的打量.
　　马晓棠给东家上了茶后,就偷偷的站到了阮灵和秋荷的身后,有这两个大美女挡着,自己应该还不会引起少东家的注意.在马晓棠的计划中可没有想过要入豪门或进皇宫,她最大的梦想是跟着史记老道带着殳林,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一起游遍天下的大山大河,看尽人间的美景风光,而现在只是因为家仇未报才不得不呆在这里,所以如何在不暴露的同时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对晓棠来说是很重要的.
　　秦穆进了房间首先看到的是挂在墙上的那把二胡,游遍五国的自己还是第一见到这么怪异的乐器,想到这里秦穆的嘴角一弯.
　　“秋荷.”
　　他坐在桌边,目光转向站在身旁的阮灵,苑秋荷二人,”你刚来院子的时候也就三岁,妈妈又没有给你请其他师傅,你这二胡的技艺是从何而来”
　　听着东家那平淡的口气,看着东家那不苟言笑的脸,老鸨妈妈的腿都软了,马晓棠的事儿不是自己要瞒着少东家,可是这孩子刚来时年级还小,不合接客的规矩,再后来又帮着自己挣钱,还给院子里出了不少的主意.如果说自己没有一点偏心,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如果这会儿让少爷知道”五全姑娘”另有其人,醉春园一直在骗客人,那这院子以及自己还有这一园的姑娘们还不都得跟着遭殃,想到这里,老鸨妈妈是越着急脑子里越没有主意,眼神儿一个劲的往马晓棠那儿瞟.
　　秦穆并没有给秋荷解释的机会,他将目光一转又看向阮灵,”去年你的几幅画像传到锦都,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不知道那几幅画是出自何人之手另外,听袁官人说你们还学会了茶艺不知道这师傅又是何人”
　　马晓棠站在两人身后,越听心越惊,东家这次来难道是想查明自己的身份可是这样做对东家又能有什么好处不等马晓棠深思下去,秦穆那里又开了口,”妈妈,你身为一园之长,对于两位红姑娘在院子里的任性,争客也能不管不问,看来你的年龄果然是大了,胆子也大了.”这次的语气更加重,屋子里的气氛突然一沉,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眼看身前的阮灵,秋荷以及妈妈都一个个变了脸色,马晓棠也知道这事儿已隐瞒不住,伸出手来分开阮,苑二人,乖乖的跪到了地上.
　　“求东家不要责怪妈妈和二位姐姐.这一切都错在晓棠.”来古代第一次给人家下跪,这滋味儿还真不好受,马晓棠一边想着如何解释,一边抱怨着眼前的待遇.谁知她的话音刚落,阮灵和苑秋荷也双双跪倒.
　　两人情急,异口同声的说,“不,都是奴婢的错,不关晓棠的事.”
　　秦穆本知道事有蹊跷,可是却没有想到跪地认错的竟然会是眼前这个小丫头,更没想到阮灵与苑秋荷会为她开脱求情,压下心头的吃惊,他扫了一眼众人,只见到妈妈,阮灵,苑秋荷都面露不忍,而马晓棠却一个劲的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谁对谁错,我自有定论,妈妈,你先将阮灵和秋荷带出去,准备参加下面的比赛.”秦穆停顿了一下,”我想和这丫头单独谈谈.”
　　听了东家的吩咐,老鸨连忙拉起阮,苑二人,强行拉出房间,临出门时两人还频频回首,只是东家有命,两人也实在说不上话,虽然担心晓棠,却也不敢违背东家的意思.屋子里只剩下一主一仆,一跪一坐.沉默了一会儿,马晓棠的腿已经开始发麻,膝盖被地板硌得生痛,幽怨的抬起头瞟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秦穆,谁知竟然被他逮个正着.
　　“看你一脸委屈,不服的样子,该不是觉得东家做事有欠妥当吧”秦穆喝了口茶,觉得意犹未尽,将茶怀送到嘴边又含了一口,才有些不舍的将杯子放下.
　　“晓棠觉得东家应该集思广益,说不定能有更好的主意,挣更多的钱.”马晓棠经过刚才的空儿,想了一遍自己打进园子以来做的事情,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东家之所以这么生气可能是认为钱赚的不够多,如果是这样,那自己说不定还有机会可以投其处好,求个宽大处理.
　　“你觉得我缺钱”秦穆半闭着眼睛,语气深沉,没有一点想让马晓棠起来的样子.
　　“在商言商,如果东家不是缺钱,那晓棠还真想不出来东家为什么这么生气.”马晓棠的双条腿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与阮灵,苑秋荷侍奉官人一跪就是几个时辰不同,自己身为现代人,可是没有一点想让自己腿部截肢的打算,一时也不知道哪里来了胆子,竟然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在秦穆惊异甚至还透出几分生气的目光中马晓棠给自己倒了杯茶,自在的喝了一口,润过嗓子之后接着说,”如果东家是为了秋荷姐姐冒名顶替,假冒五全姑娘的事情生气,倒也有情可原.不过这事儿在今晚就会结束,因为经过斗妍大会,两位姐姐必定能获得上锦都的资格,到锦都之后就可以争取获得皇上的恩赐,最后搏得出身.”
　　“如果她们到锦都之后是去送死,你还会这么悠闲自得,侃侃而谈吗”秦穆在马晓棠说完之后,慢条丝缕的陈述道.
　　到锦都去不是意味着自由,意味着出身,意味着可以大胆追求自己的幸福吗为什么竟然会让阮灵和秋荷丢了性命马晓棠放下手中茶杯,用自己那双大大的眼睛狠狠的,满含怀疑的,瞪着秦穆,是东家故弄玄虚,还是是自己真的忽视了什么就算冒名顶替有再大的过错,也不至于会丢了性命吧.
　　“麻烦东家,可不可以把话说的清楚一些”咽了咽口水,马晓棠小心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