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棠夜语》佚人轻歌

10、第十章 上锦都愿拼个玉碎瓦全

　　听了这话,刚开始还热闹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马晓棠从两人眼中分明看出一丝苦恼.
　　“阮灵姐姐,你倒说说,怎样才能获得那去锦都的资格.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说不定我们就能想出什么好法子呢.”
　　看着马晓棠睁着雪亮的眸子,阮灵不禁又笑了出来,一时间沉闷的气氛得到了缓和.
　　“是,是,是.怎么能把你这个鬼灵精给忘了呢.连妈妈都说你这丫头鬼点子多.”阮灵宠溺的拍了拍马晓棠的小脸接着说,”要说这选取的方法倒也算是公平.由于咱们天星城较其他地方离锦都最近,所以最终选拔的地点就在咱们醉春园的院子里.锦都的大宴都定在中秋佳节,而距离中秋三个月时秦家就会下书要求各地妓院将花魁或园子中顶尖的姑娘,送至咱们院子里,这三个月的时间一是让她们适应咱们这儿的气候,另一个也是让她们排出自己的节目,节目要求必须展示自己的特长,要有特色.而最终决定谁能够获得去锦都的资格却完全掌握在最后园子里举办的雪月花魁斗妍会上,根据客人的评价,由高向低排,前五名姐妹可以获得参加锦都大宴的资格.”
　　“这还不好说,以阮灵姐姐和秋荷姐姐的才艺,那简直如探囊取物呀.”马晓棠拿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随意的说道.
　　“妹妹,如果你这样想可就太轻敌了.”苑秋荷的声音柔柔的,看到马晓棠不解的神情,秋荷的眼睛微微一弯,”你想呀,像我和阮灵姐姐早已是园子里的老人,而那些个没心肠的哪个不图个新鲜,如今有新人亮相,哪里还能记得旧人.同时能参加最后决选的姑娘又有哪个不是倾国倾城,才艺绝伦,如果把这些算上,我和阮灵姐姐就没有多少胜算了.”
　　“姐姐,什么人都可以当评审吗”马晓棠好奇的问道.
　　“当然不是.”阮灵接过话来,”这评审一般都只有五位.第一位就是咱们的秦二公子,至于另外四位嘛就要看当天谁出的价高谁才能得.”
　　“那去年当评审的都有什么人呀”马晓棠状似无意的接着问.
　　“嗯,我想想.一位是袁天塘,袁老板,他是个跑茶的,茶路很广和咱们少东家也有几分交情.还有一位是刘远禹,他父亲刘敬贺是朝中的大官,可惜却养出这样一个败家子.”又想了一会儿,阮灵无奈的说,”还有两位我确实是记不清楚了.”二人便将目光转向秋荷.
　　“我倒还记得,剩下的两位一个与刘远禹倒还有些关系,他们曾经为了争前任花魁在这里大打出手,最后还惊动了衙门才算了事.那人名字叫季昌阳,是当朝二品大员季钱的公子,说来也怪,这两人的爹爹在朝堂上本就不合,这两人在下面闹的却更凶.一人选中的,另一个肯定不选,不仅不选,还要大大的挖苦贬低一番.至于最后这个嘛,可以算是一位神秘人,每次都只在二楼隔间观看比艳,从不露面,实在是无迹可寻.”
　　收集了这些资料,马晓棠的脑子就又转了起来,这些人中除了二少爷和那个神秘人无法可想外,其他人倒也不是没有破绽,只要抓紧他们的喜好,利用好这一年的时间,倒也有几分把握.一年,想想自己在这里只需要再呆一年时间就可以上锦都,就有机会找到真凶,马晓棠不禁又暗暗的咬了咬牙,无论如何都要拼到这难得的机会,自己不能再等了,再过一年自己正好满接客的年龄,这对晓棠来说是很危险的.一转眼来到这里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原本因为营养不好,个子不高的马晓棠无法判断出自己的真实年龄,只隐约记得年前家里条件转好后吃到老妈做的长寿面才知道当时自己已经十三岁,转过年来的四月村子里就发生了血光之灾,后来到了醉春园转眼间已物是人非,算算日子,自己马上就要过十四岁生日,再等一年也就是十五岁,正是院子里开始接客姑娘年龄的底线,马晓棠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在心里又坚定了一遍信念,无论如何都要为自己,为死去的父母,妹妹以及全村上下拼个玉碎瓦全.
　　一连几天马晓棠都在妈妈那里打探下一期斗妍大赛可能成为评审的人选,所得的结果与那天从阮灵和苑秋荷那里所得一致,除了那个神秘人和二少爷成了无缝的鸡蛋外,马晓棠倒把剩下几人的喜好掌握了个八八九九.接着醉春园里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原本亲如姐妹的阮灵和苑秋荷突然因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阮灵一时没忍住砸了秋荷的胡琴,进而两人成了死敌,从此这二人再不同桌饮酒持客,也不同台把琴献艺,而醉春园则因为这两位姑娘打擂台获得了更多客人的关注,妈妈一看有利可图随即开始装聋作哑,对此事不管不问.进而院子里的客人也分成了两股,一股由刘远禹带头捧阮灵的场,而另一边则由季昌阳领队捧苑秋荷的场,两位少爷经常比着往院子里砸银子,这下老鸨更是合不拢嘴了,巴不得这火烧的更旺些.与此同时院子里的另一位客人袁天塘却成了两位姑娘的入幕之宾,一个刚拉着坐上一会儿,另一个就一定会来抢人,而这位袁大官人却也乐在其中.说起这位袁大官人,经营了一辈子妓院,阅人无数的老鸨最近也有几分看不准,这位爷自从阮灵和秋荷分成两个阵营之后就再也没点过酒,每次都喝个水饱却也愿意掏大把的银子.不管怎么说,只要有银子,老鸨就不会计较客人是喝了茶还是喝了酒.眼看一年之期将近,各地参加大会的姑娘都已陆续来到,阮灵和苑秋荷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染病,双双辞客,这下可把老鸨妈妈吓得不起,客人们可都是冲着这两位姑娘来的,再说离雪月花魁斗妍会之期也已不远,如果真是一病不起,那可怎么向少东家交待.面对客人的不满与牢骚,妈妈实在忍不住叫来马晓棠聊了一夜,第二天竟然也对此事不再过问,不仅如此,更是为那些远道而来参加斗妍大赛的姑娘们张罗起来,每天都给这些姑娘大量露脸,展示绝艺的机会,醉春园的生意终于因为这些异乡姑娘又红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