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忆流年（火影同人鼬bg)》看动漫的猫猫

4、恰如曾经

　　这一定是忆久一生中，最无法忘怀的旅行。
　　漫山遍野的山花，淳朴热情的村民，布衣青山。忆久甚至以为自己可以在这里住一辈子。她会帮村口一个人住的阿婆干点农活，慈眉善目的阿婆看着她的时候，却总会微微叹气，“孩子，你不属于这里。”时间会赋予一个人看透世事的能力。那么阿婆是不是也看到了她作为忍者的宿命？
　　当忆久看到站在村口的他时，手中的水盆霍然落地。
　　隔了那么久的光阴，我是不是应该高兴，这一次，终于是你先向我走来。

　　小时候的忆久喜欢在暗部的门口等鼬回家，也就是那时候，她认识了卡卡西。那时鼬刚刚进入暗部，对部里的许多人都要尊称一声“前辈”。对于这个年纪轻轻就进入暗部的宇智波少年，大家还是很关照的。当看到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每天风雨不阻的站在门口等他，每次见到少年时，都兴奋得不能自已地扑上去，这种关照就变成了八卦。
　　“哎呀，鼬，是你的小未婚妻吗？”
　　“小姑娘可真是漂亮，鼬好福气。”
　　“啧啧，鼬赶紧把人家娶进门吧，这么等怎么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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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鼬虽然少年老成，但还是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几经调笑后，还是忍不住和忆久提起。“阿久不用每天去等我的，在家里等就可以了。”
　　“为什么？鼬哥哥不喜欢阿久了吗?”忆久睁着大大的纯黑眸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不是•••”鼬有些纠结，这种事情要怎样和阿久开口。末了，咬了咬牙。“没事，我是怕阿久累到。如果阿久肯的话，就来接我吧。”那些什么调侃，还是比不上阿久重要。当时的鼬是这么想的。

　　他和她面对面坐着，尘封的往事宛如桌上香炉的青烟起起落落，袅袅地飘散开去。
　　她为他斟茶，青翠欲滴的嫩叶静静的凝在白色瓷杯的杯底，他的心情却像冒出的热气一样恍惚不定。
　　“为什么要离开木叶？”他终于开口。
　　“为什么？”她轻轻地笑。“鼬，难道你以为你和佐助都不在了后，我还能在那里活得很好？”
　　他注意到她熟悉却又陌生的轮廓，那个娇声叫着他“鼬哥哥”的女孩终于长大，成为优秀的忍者，成为一个怨着他的女子。
　　他沉默了许久，“木叶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你应该在那里永远快乐地笑，没有一丝阴霾。
　　“那么你呢？”忆久直直地看他，他像小时候一样无从躲避。“你为什么离开？鼬，我知道那一夜的真相。”
　　她终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惊愕，“你怎么•••”
　　“我去问了三代。”她用手指摩挲着杯壁。“你走后，我不肯相信。就径直闯到了三代那里。他也不肯说，可是后来看不惯我做傻事，还是告诉我了。”轻描淡写。
　　鼬的神色有些复杂。“回去吧。”
　　她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低着头。“鼬哥哥。”
　　鼬的手微震。
　　“鼬哥哥，如果那天我没有外出，你会不会，你会不会•••带我一起走?”她抬起头来，眼中有着晶莹的泪花。
　　她固执想要一个答案，为这么多年的等待。为那多少次午夜梦回，她一次次地悔恨当初没有和他一起走。
　　“不会。”他的回答飞快，仿佛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后悔。
　　当初的事情他明知是对的，但是以后会后悔，可还是选择了去做。如此便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是吗？”她的眸里浓得化不开的忧伤。“我曾经以为就算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就算全世界都不要我了，鼬哥哥也不会丢下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话语忽然止住，他如同以前做过的许多次一样来到她的面前，修长好看的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擦拭。她这才惊觉自己已泪流满面。
　　“阿久，对不起。”饶是他的心再狠，他终究是人。
　　她被这一声从遥远的时光中唤醒，猛地挥开他的手。
　　鼬的手僵在空中，然后神态自然地收了回来。
　　“那么佐助的事也是你希望的吗?"忆久很快收拾好了情绪。
　　“佐助他必须学会一个人。何况•••”
　　“何况你也活不久了，怎么，打算把万花筒写轮眼给佐助吗？”忆久不禁用上了嘲讽的语气。
　　“所以这件事还要拜托你。”他完全没在意她的口气，“阿久，我能信任的只有你。”
　　她苦笑，他明明知道，从小到大，她拒绝不了他的任何要求。
　　“鼬，我理解你的选择。虽然理智上可以接受，虽然知道佐助会活得很好，我很开心。但是我无法原谅你。”
　　“我知道。”他从不曾奢望。
　　“所以，不要轻易死了。否则，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不会放过你。”
　　这世界上我所害怕的，不过和你生离死别。有过生离，无论如何，我不会再想经历死别。
　　他血红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只见她弯了弯嘴角，依稀是当年模样。

　　在这里的日子很平静。自从那次和鼬说开之后，他会时不时的来看她，哦，不，更准确的说，是来看病。
　　忆久在屋子里弄了一大堆这种花，那种草。她说，是对他眼睛有用的草药。
　　“必须要喝。”她气势十足地站在面前，好像他不喝也会给他灌下去。
　　“太烫了。”他不着痕迹地将药碗移远了了些。棕色的浓稠药汁让他看着就不想喝，尤其当那个气味里还有苦味的时候。
　　“如果你现在喝，呆会儿会有丸子。”她眯了眼，不怀好意地笑。“如果你现在不喝，明天药量会加倍。”她在心底偷偷地笑，谁会想到大名鼎鼎的宇智波鼬会讨厌苦东西，喜欢甜得腻死人的丸子呢？
　　鼬向来平澜无波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情愿，攥了攥手，还是端起碗仰头喝尽。放下碗，他用手抹了抹嘴角，看向她，吐出两个字：“丸子。”
　　忆久忍着笑拿来丸子，放下。“吃吧，活像我虐待你一样。”
　　鼬以优雅的姿态，飞快的速度消灭着盘子中的丸子。一旁的忆久不禁嘀咕，“真是的，吃了多少还吃不腻。”
　　“阿久，为什么你的药除了苦之外，还有一点怪味？”吃饱喝足的鼬大人终于有心思想一点别的事。
　　忆久瞪他，“不要为不想喝药找借口！过来帮我整理药草。"
　　宇智波鼬的脑子一向聪明，就算对他毫不熟悉的药草也是一样。
　　“你看，这种草药和冬青不同，它的根部有细碎的毛絮。”她认真的教他分辨，阳光打在她的脸上，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色。
　　鼬点点头，拿起一株仔细看着。“其实，我学了也没有多大用处。”
　　忆久哼了一声，“这是你每天必须要喝的，得学会自己熬。”
　　“那你呢？”
　　忆久手中的动作一顿，正忙着捡草药的鼬没有看到。也只是一瞬间，忆久又恢复了正常。“我也不可能天天跟着你，你要是出任务怎么办？”
　　“嗯，知道了。"他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晓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我还在里面，他们暂时不会打木叶的注意。”
　　“佐助呢?你不担心大蛇丸会对他怎么样吗？"忆久转过身来。
　　“大蛇丸还没有到换身体的时候，一旦他现在想要对佐助干什么的话，我会阻止他的。”他冷峻的面容在太阳单薄的光圈里散发一层冷冽的光泽。
　　“你也就忍心这么骗他。”她不禁有些想要叹息。
　　鼬顿了一下。“这是为了他好。”
　　“阿久，阿久在家吗？”阿婆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诶，来了。”忆久向门口走去，鼬跟在了后面。
　　“阿婆，有什么事吗？”她伸手去扶。
　　阿婆颤巍巍地把篮子递给忆久，笑得眼角的皱纹紧密地挤在了一起。“这是新鲜的荠菜，我寻思着你喜欢吃就给你送来。”
　　“谢谢阿婆啦。”忆久接过篮子，“阿婆，要不进来坐一会吧？”
　　“不了不了。”老人家直摆手，“我还要去志良家看他小孙女喽。”
　　“阿久啊，这是你相公吗？”阿婆眼神不好，却还是注意到了特征明显的鼬。
　　“阿婆，他不是•••”
　　还没等她解释，阿婆就笑眯眯地握起了鼬的手，“是个长得不错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忆久急忙想向鼬打眼色，谁知这厮却极富温情的回答了。“阿婆，我叫也直。”
　　“也直啊，阿久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待她啊。”老人家语重心长。
　　“知道了，阿婆。”这家伙居然给我装纯良，忆久极为鄙视。
　　“好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子了。我走了。”
　　“阿婆，你慢点啊。”
　　送走阿婆后，忆久斜睨着鼬，“鼬大人转性了啊。”
　　鼬神色自若地往回走。“只是个老人家而已。”
　　“也没看你对别的老人家这么好啊？”忆久追上去，想要问个究竟。
　　鼬忽然停了下来，没来得及停的忆久一下子撞上他的背。
　　“好痛。”她捂住了鼻子。却看到鼬转过来极为认真地说：“因为她对你好。”
　　因为她对你好，所以我才会对她好。因为你是我在乎的人，所以让你为难的事决不会去做，即使不符合自己的性格。
　　忆久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发愣，鼻子有些酸。真是的，可不可以不要讲这么暧昧的话啊。
　　你让我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决心又有点动摇了呢，鼬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