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康熙爷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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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中，一片的寂静，不过片刻，窗外隐约传来一丝丝的丝竹音乐之音，暖糯靡靡，听在康熙爷灵敏的耳中，却更觉得厌烦。他的眼前自然浮现出太子胤礽那双略微上吊的眼——得意时的张狂暴虐，奢侈萎靡。
“废物！”康熙爷在唇齿见默默说道。他袍袖一拂，仿佛要将虚空中那不存在的尘埃掸落于地。满殿的宫女太监不明所以，但也战战兢兢的跪了满地。康熙爷索性站了起来，来到窗边，展开一幅画轴。
淡粉色的旗装当风而临，翩然有天人之姿，只是那半侧的神色间，有着俾睨天下的高绝艳惊.........
这张画像，百看不厌，仿佛能去除一切烦恼，却又生出新的惆怅之思来。
康熙爷以指尖玩着宣纸，却仍觉得画师虽然技艺高超，却仍不能现出真人的十之一二的神韵来。
康熙爷叹了口气，殿中的熏香缭绕 ，遮没了他的神情，康熙爷不自觉地抚上了鬓间几丝苍发，唇边却终究生出苦笑来。
淳嫣.........你可知如今拥有天下，却遗憾没有你相陪，你可知如今你的弟弟，已是高官厚禄贵为额驸，你可知如今你的侄女，是大清最高贵的公主，这些都是因为你啊！如果你还活着，大概，或许，会很开心吧！
康熙爷微笑着，眼中的笑意逐渐冷却，缓缓的收起画卷，身后传来太监小心翼翼的禀报声：“万岁爷，长公主到了。”
康熙爷点点头，重新回到御案后坐下：“传吧！”
片刻，长公主翩然进殿，缓缓给康熙爷行了个礼：“万岁爷吉祥！”
“起来吧！”康熙爷抬抬手，示意宫人给长公主看座。
康熙爷看着这位自己唯一的皇姐，叹了口气道：“皇姐，朕——”想了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长公主抬头看着康熙爷，“今天是淳嫣的生日，也是她的忌日，皇弟可是又想淳嫣了？”
康熙爷神色默然的点点头，“朕想去看看她。”
“可安排妥了？”长公主一听，也不惊讶，只是平静的问着。她明白这个弟弟的心里有多苦，也明白这感情的事，要多么的折磨人。
康熙爷黑眸幽光一闪，随即，了然的摇头失笑，“什么事也瞒不过皇姐。”
姐弟两人又是闲聊了一会儿，就听康熙爷吩咐人准备起驾，要与长公主去府里摆家宴畅谈通宵。
旨意一下，宫里立马准备一切出行事宜。
宫灯温和的光晕透过茜萝凤纱，朦绕出有些清冷的淡光。婉淳看着人影在屏风上寥落晃动，不禁心酸苦笑。
康熙爷果真来了。
婉淳从额娘那知道，今年是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姑姑二十年的忌日。姑姑的这间房一直都保留着，没有一点改动。
其实眼前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场梦而已，是他刻意给自己营造呃梦境——正因为不曾有人改动过屋内的一桌一凳，所以他无力还给自己些许清醒。
婉淳比他清楚，却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在门外徘徊多久才能鼓起勇气走进去。只因她知道，只有这一个机会，能改变自己和承帆的现况，能冲破以往的阻碍，虽然她利用了他的软弱情感，但是为了以后，婉淳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声“对不起”，然后伸手推开雕花房门。她抬眼看见康熙爷仿若神像般伫立在大敞的窗前一动不动——风卷起他的衣襟，猎猎带风地卷扬着。
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康熙爷今夜留宿长公主府，是对这位皇姐的莫大荣绕。会让所有人知道，长公主府在皇帝心中的位置有多重要。
孤寂的夜色里，只有长公主府的三位主子才知道，眼前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天下人对帝王心事的误解罢了，或许长公主在康熙爷心中有皇姐的分量，但是绝对达不到如今这样荣耀的地位。
“舅舅！”婉淳俯身叩首，透过清冷的灯光望过去，看到的是康熙爷腰间佩戴了多年的一块凤血玉佩。
康熙爷闻声蓦然回首，面色凝重，在看见婉淳时，略显苍老的面容露出慈爱笑意。那笑意却是他十几个儿子，甚至连太子胤礽都不能轻易获取的笑容。平日里康熙爷也是和蔼可亲，可是却少了些慈爱多了份帝王的尊贵。
“这么晚了，你还过来做什么，若兰丫头怎么没跟着？”康熙爷步出窗户下的阴影，孤单单地站在婉淳面前。
“哪有人能一辈子跟着婉淳的。”婉淳嘟着嘴站起身，缓步走出屋去，片刻又缓步走了回来，但是手中却是多了两坛子美酒。伸手递给康熙爷一坛，随后也不说话，只是径直的走到窗边，借着月光扯开酒封，仰头喝了起来。
大不韪的事，婉淳一向不会去做，可是今天，她却是不畏缩回避。
康熙爷凝视着婉淳，贪恋的视线许久许久不曾离开，今晚的他与往日不同，凝视完婉淳，低头看看怀里的酒坛，轻笑一声，敲开酒封，也大口的喝了起来。
“婉淳，你真的很像你的姑姑，连绝决时的眼神都一样。”康熙爷似梦中呓语般痴痴的说道，月色闪过，眼底竟有些泪光，隐隐萧索而凄凉。
谁能想到，曾经擒鳌拜平三藩开康乾盛世的伟岸帝王，如今天下平顺，却是失了陪伴身侧的佳人知己。
婉淳强忍着泪水，不去看向他，心中却是禁不住的悲伤，为的是那一对有情有爱的伴侣，却因为政治，因为天下，因为着许许多多，而分开——离别——生死相隔。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喝着坛中的酒，半坛喝尽，康熙爷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低头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召唤婉淳，“来，婉淳，坐下。”
婉淳默然的走了过去，却没有坐在那空位上，只是伏下身去靠着康熙爷的双膝跪坐，万般不舍地把脸枕在康熙爷的膝盖上，想掩饰满脸泪水。
康熙爷见婉淳如此这般，有些苍老的面容似有些安慰，又有几分怆然，孤寂哀伤的他用手指抹去婉淳面颊上的泪水，一下，一下..............
康熙爷缓缓的说：“你和你姑姑又有些不同，她一生都不会流泪，痛苦时，悲伤时，欢喜时，愤然时，哪怕是家族查抄的时候，也不曾流过泪。而你从小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虽然有些能力，可是毕竟还是稚嫩，没有你姑姑的狠绝果断。”
婉淳的心中忽然涌起莫名的凄楚——原来爱到深处竟是如此的通透。如果自己没有遇到承帆，会不会也像这样的，会思念呢？
康熙爷疼惜地摩擦着婉淳痛疾的脸颊，贪婪地看个不停，他的目光认真专注，仿佛要把婉淳的俏丽容颜深深印刻子脑海中，永世不忘。
康熙爷忽然笑了，揉搓婉淳的头顶宠溺道：“还哭鼻子，你可知，你姑姑认定的事情，重来都没有犹豫过，那狠绝的模样，到现在可能一些老臣子想起来都还会心悸呢吧。”
康熙爷的话语中透露着这紫禁城内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其中情孽必定是九转曲折的。
“丫头，去做吧，虽然有祖制不许满汉通婚，但是如你肯舍弃这富贵荣华，就去吧！”康熙爷低头看着婉淳，慈爱的就像一个平常的父亲一样。
婉淳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看着他，这是真的吗？就这么简单？
窗外的风雪转眼间又大了一些，呼啸之下连屋内的烛光也开始扑朔摇动，康熙爷见到婉淳眼中的不信和疑惑，笑得有些苦涩，这神情，从没出现在淳嫣的身上，淳嫣永远都是淡定的让人心疼。
“去吧，好好的去吧，也替朕和你姑姑重活一边吧。”康熙爷长吁一口气，“朕和你姑姑没有缘分过普通人的生活，但是你可以的，记得，要好好的活。”
康熙爷的声音低哑沉重，每一句却说得深入骨髓，刻入骨血中，震得婉淳恍然如梦。
“婉淳，退下吧！”康熙爷见婉淳不言不语，自己也有些累了，勉强的露出慈爱的笑容，安慰道。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康熙爷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