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铃剑》凌冷寰寒

5、第四章 嵩山二姝 两个初出茅

　　凌家兄妹的相认，使得一行人对凌寒月的身世大为好奇，不过每当问到之时，美人总是淡淡的回报一笑，不再言其它。如此下来，也便没有人再问了。
　　显然凌云和凌寒月二人，原本都不知道对方在哪里，连生死都不清楚。
　　这样一来，众人倒也有了头绪。
　　只是明教的人却不禁暗暗担心。丐帮与明教一向是对立的，一个帮主一个护法，以后却不知道如何处理。即便凌寒月可以处理得好，但身为凌寒月的好友，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是所有人的羁绊。
　　这一早，吴凌风却换了女装，也没在意便出来吃饭。
　　扬州是一个人不多的地方，所以也就更有“雅”气。
　　只是谁知走了没两步，却听见附近一声尖叫将她原本有的雅兴完全打乱，有些疑惑，吴凌风便回头一看，却是赵梦嫡，只听她也没仔细看自己，便问道：“你是谁，吴大哥呢？你怎么会从他房门里出来？”
　　哎，痴儿……吴凌风笑嘻嘻看着她道：“我难道不是你吴大哥么？我本来就是女的。嫡妹妹。”赵梦嫡立刻灰心丧气，下楼去了。
　　庄啸绝显然是很高兴，忙上来道：“吴姑娘，早。”吴凌风不禁暗自好笑。
　　杨拓、凌寒月等人已经在楼下等着出发，见吴凌风如此打扮，倒也不以为意，只是凌寒月今日心情显然大振，虽然凌云昨日便已走了，但对凌寒月来讲找到了便比什么都好。
　　吴凌风放目环顾，道：“扬州这附近武林人士倒是很少。”
　　谷枫摇头道：“不然。你看那边有两个年纪比你还小的女子，身着的服饰，却像是河南一带人。再看其中一个，腰间显然有兵器。对面的男子虽然书生打扮，不过却显然灵巧得很，寻常书生却没有这种身手了。”
　　吴凌风顿时折服，道：“谷大哥的观察能力我是望尘莫及。”
　　“我想也只有你没有看出来而已……”杨拓不禁笑道。
　　吴凌风向他做了个鬼脸，又看了看那边，突然一惊，道：“他们朝这边来了。”说罢，众人耳边显然响起一个声音，道：“几位公子、姑娘，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要去参加武林大会？”
　　对方来的却是个女子，倒也真不含糊，直接就问。
　　“是。”
　　那少女面露喜色，立刻道：“不瞒你们说，我们是嵩山派的，那边是我妹妹，对面的是路上结识的朋友，原本是我……是掌门派人和我们一起去的，可是我们不想跟他们一起，就自己跑了出来，却都迷迷糊糊不认识方向，若不是那位萧恺之兄弟，只怕我们快要饿死了。于是也就不小心来到了江南。不过萧兄弟说自己也不认识中原的路，所以我们只好硬着头皮来求你们一起走。”
　　杨拓听到她们是嵩山的突然一笑，却有些复杂，现下微笑道：“既是如此，你们不如坐过来吧，大家互通个姓名，一路上方便照应着。”
　　少女名唤夏冰莹，看起来也不过十八岁，她那个略微有些见生的妹妹就更小了，也不过十六岁左右而已，名字倒是好听得很，萱莹。
　　那个书生装扮的男子，虽然缺少英雄气概，不过显然有礼貌得很，看来也是读书不少的人，谈吐甚是文雅，年纪也不到十九岁，从外观上看，倒是有些像南方人士，秀气至极，名字叫做萧恺之。然而打听之下，这位萧公子却说自己是大老远从西域跑来的，当真奇怪哉也……
　　吴凌风疑心病倒不重，就是比较喜欢观察人家，所以左看看右看看，倒把三位新认识的朋友瞧得好不自在，直到半柱香以后终于发觉自己有些不大礼貌的时候，吴凌风才突然问道：“嵩山在哪里啊？咱们要去的武林大会又在哪里？”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不是因为不知道，而是因为吴凌风行事实在有些莽撞。
　　半晌杨拓才道：“河南嵩山少林寺，你没听过么？武林大会是在长安郊外的风神庄……这一路上你有没有好好听人家的话，回去好好教训你。”宛然是一副师兄的样子。
　　然而若真是回去了，却也不知道是谁教训谁了。
　　至少杨拓不会教训吴凌风是肯定的。
　　吴凌风这点倒是很清楚，只好有些歉意地道：“对不住，我实在是有些三心二意，所以一时之间颇有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之势……”
　　那个夏萱莹听了吴凌风的话，忍不住微微一笑，文静地道：“吴姑娘真是快言快语之人，与我所见的很多人不一样呢。”看她弱不禁风，声音却并不是十分娇贵的一类。
　　夏冰莹见众人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脑中一闪，道：“啊，对了，江湖上最近传闻，有一把宝剑现于江湖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我倒是对它兴趣不大，可是我爹说那东西只怕又要掀起一番波浪！”
　　吴凌风不禁暗自一惊，随即不由自主的看向杨拓和凌寒月，谁知杨拓竟“嗯”了一声，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夏萱莹双眉微蹙，轻声道：“那不是又要死很多人了么……”声音中透着自然的怜惜，萧恺之看了她一眼便似乎有些痴了。
　　吴凌风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配剑，冷汗都要冒了出来。
　　爹他为什么要将消息故意放出去？这不是故意让天下人都要来杀我么！
　　看来这把剑不到武林大会，是绝对不能展出了……老天！你一定要保佑我活到武林大会的时候。
　　“光明圣火……永不息……”吴凌风对着一轮皎洁的明月，喃喃念道，“其实黑夜也没什么不好啊，为什么一定要如此疯狂的崇拜光明……”

　　后面的行程因为人多，所以走的不快，再加上吴凌风等人大多是抱着游玩的心态，走得就更慢了。待到了长安城，基本上已经过了一个月。
　　六月初十。距武林大会还差着五日。
　　吴凌风一路走来，十之八九又穿回了男装。
　　“要我说，凌风姐姐一定是对那个帮主……”刚刚进城的时候，夏冰莹笑嘻嘻的故意大声道。
　　吴凌风脸上一热，立刻道：“你不要胡说，我见着他不去打个招呼，岂不是很不礼貌。”
　　她们此时说的却是前日发生的事情了。
　　那一日女半男装的吴凌风在大街上正巧看到了凌云，后面跟着的乃是夏家二姐妹和萧恺之，三人自然是不认识这衣衫有些褴褛的年轻人是谁，不过吴凌风一眼便认了出来，连忙上前寒喧了几句。就被夏冰莹说三道四了一路。
　　凌云倒也厉害，听得二女姓夏，便立刻微笑道：“二位便是嵩山夏掌门的掌上明珠吧？”夏家二姐妹虽然没有明说，原本一行人清楚的大多倒也心里明白，此时点破，吴凌风却仍是不禁一怔。似乎只有她不知道。
　　自己对那些门派真是一窍不通……吴凌风不禁摇头苦笑。
　　这种武林大会，掌门人一般是不会亲自参加的，基本上都是比较德高望重的弟子带着较为年幼的弟子增长些见识，提高经验，所以此时长安城内，四处可以见到劲装打扮的武林人士。又因为掌门不在，弟子们也就略微有些放肆了，很多关于江湖上一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却因为一群青年凑在一起，说得更热闹了。
　　客栈里这种情况就更为常见了。在这样吵闹的环境下，吴凌风等人也只好坐着。什么也不干，就听他们说。
　　“听说昭华的主人最近有了点动静。”
　　“什么意思？”
　　“笨啊你，自然是说他从昭华出来了。也就是说，说不定突然降临武林大会也未可知。还有一件很轰动的事情，就是雪翎宫的大小姐，向昭华的主人表示心意，谁知道风少主竟然理都不理，硬是把人家闺女的一番情意退了回去。”
　　“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听说雪翎宫的三位小姐各个美得跟仙子一样，风少主难道真不动心？我倒是听说夏冲明掌门却有意将自己的小女儿嫁与他，只不过礼还没有送，现在看来结果也有的猜了。”
　　“也没准风少主喜欢的便是夏家姑娘那种类型的……”
　　夏萱莹听了不禁面色有些惨白。
　　吴凌风听了却觉得有些奇怪，转头看见杨拓一脸无奈，便问道：“杨大哥，昭华的主人是谁？风少主又是谁？为什么要把萱莹妹妹嫁给他呢？”
　　“昭华的主人姓风，因为今年不过二十三、四岁，所以江湖上称之为‘风少主’。至于为什么要把女儿嫁给他……你也不必知道。”杨拓似乎提起这个人很有兴趣，脸上挂着笑意。
　　“他比你还年轻啊？”
　　“是啊，杨大哥已经老喽……何况我哪里比得上他……”
　　这样传奇的人物，在这里却变成了人们拿来消遣的对象。杨拓暗暗好笑。
　　“萱莹妹子，为什么刚才那些人说你父亲要把你嫁给那个什么风少主啊？”
　　夏萱莹脸色苍白，显然很不情愿，道：“我不知道，我只希望他们是胡说的。”吴凌风连连点头，道：“他们一定是胡说的，不然萧兄弟可怎么办？”
　　“啊？”萧恺之微微一愣，忍不住看了夏萱莹一眼，二人四目相对，脸上均是一红。
　　凌寒月却突然发了话，道：“我听说庄兄弟和赵妹妹已经定了亲，不如我们就此给他们办理可好？”
　　赵梦嫡本正在和庄啸绝说笑，此时见众人看向自己，不由得面红耳赤尴尬万分，口中忙怨道：“寒月姐姐，你怎么也似凌风姐姐一样胡闹。”
　　“咦，我什么时候胡闹了？”吴凌风不由得大为委屈。
　　“你此时的装束难道还不是证据么？”赵梦嫡提起此事，仍是一脸不甘心的样子。
　　吴凌风笑了笑，道：“我明日换了就是，免得你这个小丫头抓我把柄不放……”顿了顿，她有笑道：“也不知道当时是谁看了我之后就脸红，现下还怪起我来了……”
　　“你还说，若不是你胡闹，我怎么可能？！”
　　这些朋友过了武林大会，只怕是不会再跟我这样玩闹了吧……
　　不过如果他们不知道我们是明教的，也许就不会有事了。
　　总之，我不想要那么多的敌人。无论是谁……

　　气氛虽然活泼，可凌寒月自到了长安，便双眉紧锁，除了方才提议过一次是随口玩笑，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吴凌风不是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