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序：一场生命的羁绊》岩小婉

9、对不起，只有10%的机会

　　伊斯收回盲目看向窗外的视线，回过头，对上了林一飒类似嘲笑玩味的视线，伊斯知道这是林一飒怒极的表现，他没有回应林一飒，而是又将头转回了窗外，一飒苦笑着摇摇头，靠着医院洁白的墙壁，闭起了眼睛。
　　“你也有恐惧的时候？伊斯，我以为你已经没有人类的心了呢，哼哼。“林一飒用抑扬顿挫的声音讽刺着，声音里有着婉转的凄凉。希荑生死难料，林一飒心里的愤怒，惊慌与恐惧，这时候已经完全让他失去了往日彬彬有礼的绅士面具。
　　“希荑她是我的妻子，你看起来比我还要焦急嘛。”伊斯的话语，没有任何情感的波澜，就像希荑家庭院里的那一大片湖水一样，甚至是更加平静，平静到常人听了会产生强大的畏惧之感。
　　“希荑是我唯一的妹妹，我现在忽然开始怀疑，希荑嫁给你是不是我一生中做过最错误的决定！”林一飒的声音开始掺杂些许的愤怒了，冰山与冰山间发生碰撞，只怕是世上罕有的奇闻了。
　　“够了！”林之恒声音低沉的训斥了一飒一句。温致礼则在一直的祈祷，希望上帝能够庇佑自己的小女儿。林之恒呆坐在椅子上，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上了年纪的人，能够这样平静的对待子女的生死，只怕世界上也没有几个了。
　　这样尴尬而寂静的场合，却正是他们从小需要学习面对的。林一飒和伊斯从很小就接受过特殊的训练，包括徒手杀人，格斗，野外生存，他们曾经被单独扔在阿尔卑斯山上一个月，只给了他们一人一把瑞士军刀。从小见惯生死，以至于面对至爱，他们甚至还保留着这样的冷静，或者说，过分冷静就是不近人情。
　　伊斯的团队很快赶来了，经过简单的准备，一群人进入了手术室，留下了默默然的几个人继续不停的等待。
　　手术不知又进行了多久，主刀医生约翰走了出来，他面露为难之情，但是，他从已多年的经验和冷静使他没有像其他医生一样吞吞吐吐，犹犹豫豫。他直截了当地用很快的语速问道，“伊斯先生，林先生，林太太，希荑小姐的情况非常不好，子弹的位置特殊，取子弹会有非常大的风险。术后存活率，非常低，你们请尽快做出最终决定：取还是不取？”
　　“有多少？”伊斯低声问道，约翰很清楚的知道，伊斯在问他手术成功的几率。
　　“10%”
　　伊斯沉默了，可是时间刻不容缓，早一分钟，习题的情况可能就会好一分。
　　“取。”伊斯的声音更加低沉，像是暗夜中的妖魅恶魔。
　　手术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结束了，七个小时，这七个小时，对门口的四个人来说，都是那么漫长。
　　希荑住进了重症监护室，伊斯的医疗团队不愧是世界一流，团队里有伊斯重金请来的世界神经学界领军人物，有组织从小培养的外科医学博士，还有美国最著名的脑外科，骨外科专家，阵容之豪华，科室之全面，只怕是世界首富的私人医生也不及其万分之一。子弹入脑很深，几乎伤及脑干，停留在了大血管密集的区域。若是稍微有一丝一毫的疏忽失误，希荑即使勉强活下来，只怕也很难再醒来，即使是手术后，也没有人能够保证得了什么。
　　“查出是谁做的了么？”伊斯在医院走廊的尽头低声询问着，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恭敬却犹豫的声音。
　　“是的，可是……总裁，您动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