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良生

2、卿言如旧 初识——苏

　　坐在必胜客的门口等苏卿言下班来找他们，S市的风带着点车水马龙的味道吹过来的时候，潇贝忽然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答应封禅和他一起去见苏卿言——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爱喜冰冷的薄荷味道在口腔中蔓延，似乎，国家已经出台法律在公共场所禁烟了，这种行为稍有不当，潇贝很快的抽完烟，熄灭了烟头，并调皮的用烟头在地上画出一个笑脸。
　　封禅忽然拉起她，朝路边走去，那边有个穿白色衬衣的清秀男子朝这边走来。
　　“是你朋友？”潇贝问了一句废话，撇撇嘴跟上去。她一向这样，对于男人毫不掩饰的厌倦。
　　两个男人都有些拘谨，寒暄了几句，封禅便为二人做了下简单介绍。
　　潇贝那天穿得很有些雅痞的味道，棕色的皮衣，里面是黑色的工字背心，黑色的铅笔裤，配一双豹纹且再鞋头镶了棕色轻纱花的娃娃鞋。一副大框的深咖色太阳镜，镜腿上的碎钻镶成一行波浪，即使太阳早已西斜，她依旧带着眼镜。也许有点装X了。
　　果断伸出手，指尖凉薄，握住男子的手，微微用力，嘴角适时上翘的恰到好处，声音圆润清朗：“你好，我叫程潇贝。经常听封禅提起你。”
　　相对于潇贝的洒脱，身为男子的他反而有些拘谨。“苏卿言。”似乎微微一笑，不过笑意短暂转瞬即逝。
　　依仗自己带了墨镜，别人看不到自己的眼神，潇贝放肆的打量着苏卿言。不是很高，173左右，有些瘦弱，短发，脸上的皮肤有点黑。长得没什么特点，却很秀气，估计小时候是被家人当成女孩子养的。他的鼻子很挺，悬壶吊胆，一双秀美的眼里温柔的仿佛可以沁出江南山水间的氤氲雾气，看得让人忍不住先要怜惜他。
　　男人么，再好的皮相也变不了本质的恶劣。潇贝这么想。
　　路上，卿言问他们二人想吃点什么，封禅很羞涩的推辞良久，倒是潇贝很不客气的问S市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民以食为天，不吃饭，怎么看风景，怎么流浪？”潇贝如是说。
　　苏卿言便笑了，“爱吃冷面么？我知道有一家店的冷面很不错。”
　　“冷面，那是神马？封禅封禅，咱们去吃吧，我都米吃过冷面内！”她无聊到开始卖萌。
　　两个男人相视而笑，便去公交站牌下等车。过马路时，苏卿言很自然的回头看看落后他们半步的潇贝，拉住她的手腕，让她站在自己和封禅的中间。下班的车潮涌动中，这个位置似乎让潇贝安全了很多。
　　潇贝微微侧头看看卿言，他很专心的看着对面的红灯秒数，手腕处传来真切的温热感觉。是暖么？不知道。
　　但是，有那么一瞬间，封禅不经意的看见夕阳斜晖铺洒在潇贝的脸上染着些许温情。
　　晚饭是在一家韩式烤肉店吃的，生意还蛮好。潇贝独自占据桌子的一面，丢一句“不喜欢和人并排坐”出来，便看着两个大男人很无奈的挤在一起，她坏坏的笑。
　　点菜的时候，两个男人你推我我推你，也许是有各自的顾虑。卿言把菜单递给潇贝，示意她来点。
　　“我要一碗冷面。剩下的，你们点好了。”潇贝根本没看菜单直接推了回去。
　　卿言微微皱起眉头拿起菜单，仔细翻着。他的手指纤细修长，又不显柔弱，潇贝想起曾经听封禅说起卿言是学古筝的艺术生。
　　“古筝么？我只知道渔舟唱晚！”潇贝还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回答的。
　　卿言点了两碗冷面，要了两盘肉，又点了两份凉菜，对着菜谱犹豫不决。
　　潇贝想起封禅曾经说过，卿言的家庭并不富裕，母亲刚刚查出癌症，他自己还没有稳定的工作。
　　“呃，卿言？”潇贝出声，卿言抬头看向她，神色倒影在咖色镜片中，惹人怜爱。
　　“我们只有三个人，我觉得东西已经足够了，吃不了的话好浪费的，先这样吧，好吗？”
　　卿言看看封禅，封禅低着头在那里看着餐具的花纹，感觉到被注视，看看两人，点头表示赞许潇贝。
　　菜都上齐了，潇贝才舍得摘下自己的眼镜，带着点不情不愿。她不习惯被人看到双眼，棕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对周围的不信任却还要强装勇敢。
　　摘下眼镜的一瞬间，卿言恰好抬头，仿佛是不经意的打量后舍不得离开视线般的盯住她没有防卫的素颜。
　　足有十几秒，直到潇贝有些不满，出声问：“怎么了？”
　　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卿言微微发窘。低头，又抬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摘下眼镜和戴着眼镜，简直是两个人。”
　　呵，潇贝在心里冷笑，面上却像大姐姐样亲切，口中开着玩笑，“你是说我不戴眼镜气场全无么？”
　　“呃……”卿言有些不知所措，拘束的笑了。
　　潇贝有点不耐烦这种情势，从包里掏出烟，点燃，深深吸气。细长的香烟在她白皙的手指间明明灭灭，倒影在浮华光影中，转眼，碎了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