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交易与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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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吗？”
“什么问题？”
“……很多，比方说我为什么在这里，这是你家？”
“正是寒舍。先前你睡着了，所以我把你带回来。而你下一个问题的答案则是，我喜欢你。”
走在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轻轻的揉了揉身后的凯里莫斯的头发再继续走。后者别过头，不太敢看男人脸上的表情。
他想询问的是为什么要把他带来这里。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令他有些不知所措，无论真假。
而且……什么寒舍啊……
虽然知道那是上流社会的谦词但也忍不住吐槽，凯里莫斯自己虽然是个天当被子地为席一文不值的穷小子，但毕竟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因为各种原因借由书本来逃避现实，而他的“眼”能解析所有文字。将一本砖头级的专业书籍完全解析并装进大脑彻底记忆不过是两，三分钟的事——简单来说，其实他拥有的知识量不要说是同龄小孩，就算放眼整个人类世界也是数一数二的。
庞大的知识库告诉他，现在踩在脚下的地毯，墙上的烛台，刚才睡的大床……现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总之，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有价无市的各行大师之作。连刚刚经过的墙上的那副油画，也是价值数亿金币的真迹！
如果可以活到长大的话，我就去当个针对有钱人的怪盗好了……不对，什么都不做怎么可能活到长大！什么时候得到自由什么时候开始怪盗事业吧。
话说回来，怎么好像忘了件事……
“等一下……请问，你是谁？”
“现在才问？”男人转头看向他，微笑着教诲。“你还没说自己的名字呢，这是基本的礼貌哦。”
“抱歉，我是凯里莫斯。”
“没有姓氏？”
“……没有。”纳加尼那只私生子/恶魔就算了，他可不敢让一个话语搞不好非常有分量的人知道“克莱梅”这个诞下邪神的贵族姓氏。
“这样啊。”男人低低地笑了，突然转身拉起凯里莫斯的右手，俯身轻吻。“铂芬·艾特莱德。”
“……铂芬·艾特莱德公爵？”
“非常荣幸，没料到你竟然会知道这个。”
凯里莫斯看着男人，即是铂芬·艾特莱德好整以暇的微笑，强忍着抽搐嘴角的冲动。
开什么玩笑……
“贵族中我也只知道您而已。因魔法而长生不老，六百多年已成为王国最强的魔法师，连国王和教王都要礼让……尊敬的公爵大人，我经常在书上看见您的名字。”
“你很喜欢看书？”
“嗯。”
答得平淡，但书是凯里莫斯唯二着迷的东西。那是他的老师，他的朋友。从很多年前起就在救赎作为一只无法融入人世的怪物的他。
“真是个好孩子呢。”铂芬轻轻叹息，凯里莫斯正不解之际，见他推开一道门。
出现了！除了书外另一样着迷的东西。
凯里莫斯的大脑立即被清空。
“餐厅？”
“你不是肚子饿了吗？我从刚才一直在想为什么你一直不提，而且也没问我要去哪里呢。来，你坐这里。”
铂芬让凯里莫斯坐到他对面，而后者一边就坐一边淡淡地说道：“我觉得那是废话。”
“哦？为什么？”
“……没为什么。”
总不能说“我说了就有用了吗”这种得罪喂食者的话吧。食物在即，要管好自己的嘴。
一身黑西装的黑发青年一声不响的走了进来，优雅的送上盛在银餐具上，令人食指大动的食物。烤得金黄的可爱面包，如羊脂白玉般的奶油浓汤，香气浓郁的烤鹅，还有像艺术品一样精致且色彩缤纷的甜点……凯里莫斯知道按礼仪这些应分先后顺序送上，但不知道铂芬是不是知道自己空空的肚子等不了才故意让管家把食物一口气端上来。
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顶多是吃个断头饭而已。
铂芬的进餐礼仪无懈可击，完全不愧对六百多年的贵族生活。凯里莫斯之好尽量回忆书里提到的用餐细节好让自己不太丢脸，同时努力保持优雅的用最快的速度塞食物进肚子。毕竟他可不知道这顿诡异的晚餐有没有时间限制。
“凯里莫斯，你喜欢吃肉吗？”
“当然。”这不是废话吗。凯里莫斯一边想一边努力地与人生第一只而且恐怕也是最后一只鹅腿战斗。
“那么，愿意和我做个交易吗？”
凯里莫斯吃了一惊。这人还会有什么交易需要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完成？而且还为此对他这么好。不止是床和食物，他知道自己睡觉时，连洗澡和换衣都帮忙解决了。
吃惊的同时，他还不忘咽下鹅肉。“什么交易？”
“很简单。我希望你做我儿子。”
“……”
鹅肉卡在喉咙里了。
铂芬十指交叉，优雅地微笑着……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危险。
“如果你同意成为我的儿子，你以后都有肉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而想看的书，就算是外界已经失传的，或者是被封藏的禁书都会送到你面前。”
“咳咳……好高的福利，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察觉到面前男孩的僵硬，铂芬安慰道：“不用害怕，我绝对不会对你不利。”
“不过在你考虑清楚之前，都不能离开这栋房子而已。”
“……”
凯里莫斯艰难地咽下又一块鹅肉。“请问，当了您儿子会被送上战场还是实验台？或者是有什么献祭需要活祭品？告诉我让我做一下心里准备吧……呃！”
铂芬的脸突然变得近在咫尺，他轻轻勾起凯里莫斯的下颌，耳鬓厮磨。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对吗，凯？”
凯里莫斯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声音里寒意不容置疑。
“不知道，我不了解你。”他只能这样回答。
“是啊。”
耳边似乎飘来一声叹息，还来不及确认，铂芬就放开他，坐回去大笑道：“你确实不了解我，毕竟，我们才认识几小时不是吗。”
“嗯！”凯里莫斯非常识相的猛点头。
“不过我们可以用很多时间来了解对方吧？”
“没，没错。”
为什么这个人表情如此亲切，他却如此害怕！？？
“那么……”
好，好可怕地上怎么没有洞啊啊啊啊——
冰冷的杀气和温和的笑容间，凯里莫斯一咬牙，闭着眼睛以上刑场的气势抓住桌沿猛地站起来——他必须抓住什么东西，因为他正腿软。
“我明白的……父亲大人！”
要挤出这个从未说过而且还曾以为一辈子也不用说的名词可不容易。
……
好像有那么一瞬间，餐厅的空气凝结了。凯里莫斯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试图去打量对方的神色，却被落在脸颊上的吻吓了一跳。
“要叫爸爸哦。”
没有了先前的寒意和危险，铂芬那一刻的表情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他都无法忘记。
和他的声音一样，有一种倦意。
那种表情……满足，以及疲倦。
好像一直追寻的东西终于能握在手中一样。
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吗？
“……是的，爸爸。”
凯里莫斯低下头。他才不会管发生过什么。这人的事和他没关系吧。不八卦可是一种难道的美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交易与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