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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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与经历会使人成熟，使人改变。
亚瑟坚信不疑。
现在的弗朗西斯和他都缺少着某些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可是那个不知是哪个空间的十年后的弗朗西斯只会是一场梦，谁能保证他还会再出现？谁能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
他更加坦诚，更加勇敢，也更加包容。
那个死去的亚瑟让他理解了悔恨，学会了珍惜。而那个亚瑟、包括这里的亚瑟，都从未懂得珍惜，也因为各种约束而没有勇敢的争取，却可以那样决绝。
圣诞过后是新年，灰白的天空和亚瑟身上的外衣一个颜色，却透露出几分优雅贵气。
凌乱的金发被风吹动，遮住了绿色的眼眸，看不出表情。
亚瑟远远的站在长街的一边，看着长街另一边那个混蛋搂着又一个不认识的女孩，金色的中长发和咖啡色的长发吹拂在一起，暧昧至极。
亚瑟转身就把一时兴起烘焙的小松饼倒进了垃圾箱，离开有这个混蛋存在的街道。
他想，他现在彻底相信了弗朗西斯和他在这个世界只是普通朋友。
而现在......他连普通朋友都不想做了。
亚瑟走的急，结果一时没注意撞上了人。
“好痛......”
亚瑟有些抱歉，急忙伸手扶起被他撞到的人：“你还好吧？”
“没关系阿鲁......”王耀揉着腰抬起头。
亚瑟看到他明显是东方人的样貌，愣了愣。
被他撞到的少年看起来不大，黑发黑眼，眉目秀丽的如同一幅神秘而清逸的水墨画，充满了与众不同的韵味。
王耀也在打量这个急急躁躁的人，不过目光含蓄许多。
“我不要紧的阿鲁。”王耀拍拍衣服上的雪沫，他可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手无缚鸡之力，扬手错步之间就可以轻易摆平比他高壮许多的男人。
而且王耀还有约要赴，也就把这个小小的意外轻易揭过。
亚瑟看着王耀穿越过长街的背影，墨黑如缎的长发轻扬，白色的身影一晃便融入了雪景里。
微微瞟了一眼弗朗西斯的方向，弗朗西斯人已经不见了。
亚瑟转头，走向相反的方向。
......也许是街太宽了吧，就这样生生隔出了两个世界。
亚瑟是真的不想和弗朗西斯再做朋友了。
要么陌生人，要么恋人，没有第三个选项。
弗朗西斯本来漫不经心的靠着树，听到亚瑟破天荒的等同于告白的话，愣了很久，半天才道：“还没到愚人节呢吧？”
“我不是在开玩笑。”
弗朗西斯的神色晦暗不明，嘴角却依然挂着笑：“我看，这就是个玩笑。”
亚瑟没有说话，静默的看了弗朗西斯很久，久到眼睛都酸了，这才转了身。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连一贯带有的嘲讽感觉都没有。
微风吹过枯败的枝头，扬起冷寂的雪沫，飘洒在金发少年的身后。那一串印在薄薄雪地中的鞋印映射着刺目的阳光，一点也不温暖的，决绝的光。
弗朗西斯心里忽然涌出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他感觉如果自己现在不阻止亚瑟的离开，亚瑟就会永远的离开了。
亚瑟耀眼的金发上跳跃着细碎的光，那双背对着他的眼眸里，一定也泛着精灵一般的金绿色光芒。
也许……真的会再也看不到了。
弗朗西斯微微抬起手，又颓然的放下。
直到那抹亮色消失在白茫茫的虚无之中。
终究他还是没能迈出那一步。
即使亚瑟已经向他迈出了九十九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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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弗朗西斯是喜欢亚瑟的。从看见亚瑟的第一眼开始。
那天，亚瑟穿着白色的衬衫坐在阳光下喝茶，那样漂亮的绿色眼睛，那样漂亮的手指，当时他满脑子都在想——他，是看见传说中的精灵了吧。
他不敢去触碰，不敢去想象，怕自己会破坏这油画一般的美景。
虽然，他想要他。
他和许许多多的少年少女在一起，漂亮的，妩媚的，俊秀的，妖艳的，清纯的……可是没有那个人能再给他那样的感觉。
——那一天的午后的感觉，亚瑟给他的感觉。
接触多了后，他发现到亚瑟性格很别扭，嘴角总是带着嘲讽，脾气也不好，最开始看向他的目光还有些情感波动，后来却不知为什么，目光变得冰冷淡漠，没有一点感情。
他并不知道那是因为亚瑟怕被他看出那份不敢张扬的爱情。
一直到许多年后，他也不曾知道，不曾知道亚瑟压抑掩藏了多久。
他认为他只是喜欢亚瑟。
他一直没发现到他其实早已爱上亚瑟。
他放任自己淡化这份情感，却得到了相反的结果，最终伤害了两个人。
他一直想让自己拉开距离，结果真的拉开了距离，是他亲手让那份脆弱又深重的感情愈行愈远。
能怪谁呢？
终究还是注定了错过，注定了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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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弗朗西斯已经有六年没见过亚瑟了。
亚瑟就像是忽然间消失了一样，学籍也转走了，住房也空了下来，连阿尔弗雷德都不知去向。
其实如果真的要找，也未必找不到。但弗朗西斯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开口挽留了。
初春时那栋房子又有了动静——阿尔弗雷德和一个身形高大的俄罗斯人住了进去。
弗朗西斯在咖啡店时碰到了他们，他们并没注意到弗朗西斯，点了咖啡和点心后，阿尔弗雷德就开始翻看一本相册。
那是阿尔弗雷德去旅游时拍的相片，阿尔弗雷德嫌弃着拍照人取景的水平不好，俄罗斯人在一旁很感兴趣的问：“有王耀的照片吗？”
阿尔弗雷德几乎翻了整本相册，才翻出来一张，给那个似乎是叫“伊万”的看：“只有这一张，其余的都被王港拿去了。”
伊万惋惜着：“还是张合影……”说着准备把照片放回去，但没拿稳，照片飘落到地上。
“喂，你对这合影有什么不满吗！”
“怎么会呢。”伊万笑的阴风嗖嗖。
两人没有久坐，不一会儿就离开了。
弗朗西斯却愣在那里，直到咖啡凉了也没回过神。
他想起那双存在记忆深处的绿色眼睛，像是初春第一抹阳光下初生的嫩芽。
窗外的枝桠又抽出新芽，而他们之间的爱情，埋没在深冬的积雪下，永远不会开花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终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