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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阴阳幻血 第四章“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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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挂面……挂面……华……华晶莹……”周白蓝轻声而缓慢地呼唤着,两颗硕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仿佛置身在黑暗的中心,强烈的压迫感和窒息感几乎让她晕厥,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冲动脾气那么火爆,该死的她被怒火一冲就只管自己往前走竟忘了挂面脚上的伤,以为挂面会跟在自己身后,待回头望时才发面身后是无尽的黑暗。胸中的所有怒火在刹那化为巨大的恐惧,铺天盖地将她包围起来,全身的汗毛犹如受到静电般的根根竖起,站立在黑暗中她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挂面……挂面……”她真的很想放声大喊,可是声音到了喉咙便哽咽了。她不得不承认从到这个叫什么洛克哈特的地方后一直都是华晶莹在给她勇气,在出谋划策,而自己在一旁胡乱瞎叫不算还乱发脾气。
华晶莹身上的冷静和智慧将她的恐惧降到最低,该死的她竟在不知不觉中对她产后了强烈的依赖感,这是她到现在才明白过来的,她原来是个毫无自立能力的人。
其实……其实……私闯斯蒂德是她的不对,是她用卑鄙的手法穿上了美丽的短裙造成了学校里的一场混乱。那次……那次……在巷子里飙车结果骑进了水沟,小毛驴变形,其实也不能怪挂面,巷子里本来就不应该飙车,而且……挂面当时也下车道过歉只是被她乎略不计了,还骂了她一顿……还有那次……那次在图书馆,擅自学可爱的蜘蛛侠攀爬书架踩脏了干净整洁的书籍,挂面上来喝止,其实……其实那真的是她错了,她不该在它们可爱的身上烙上她35号半的鞋印啊!呜~~~~~还有……还有这次,她明明就在上课中,是她自己耐不住性子要找挂面麻烦……结果碰上女妖带到这鬼地方,这和挂面没……没关系……是……是她自找的……啊呀~~~~~~~~~~~~~~~为什么想到最后好像错的就只有她一个~~~~~~
她……她真的那么坏吗~~~~~呜~~~挂面……挂面……你在哪里……
想按原路返回去,可是站在原地回望,来时的路早已盖在墨黑当中,分不清东西南北。此时所能感觉到的只有周围被风吹得摇摆晃动挂在树梢的细细残枝和高高的草丛磨擦着小腿带来的搔痒。
周白蓝依旧站着,漆黑的森林里她不知该进该退,进能朝哪走,退她能退回华晶莹身边吗?心中盘绕的恐惧越来越大,对黑暗的恐惧,对孤独的恐惧。只恨没有勇气找一根粗大的树枝往头上一敲,让自己就此昏迷一觉睡到大天亮。昏迷可以让她逃过压在她心里深深的恐惧感,让她得到暂时的解脱,但同时也可能失去了逃生的机会。
这不是个宁静、安逸的森林,从那些乎暗乎亮闪着宝石似的青色幽光中便能感觉的到无数野兽在黑暗中窥测的眼神。少了华晶莹在身边除了汗腺在努力工作外连可怜的脑细胞都停止了运作。
冰凉的身体被风吹的瑟瑟发抖,周白蓝两只手臂抱在胸前试图找寻一点点温暖的感觉。眼睛小心地环顾一下四周后心中顿时揪紧,那些原本离得很远乎闪乎闪的青光此时闪着诡异的光就停在咫尺的黑暗,风中卷带有低沉、沙哑谈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乎大乎小。
黑暗中不安的生物似乎潜伏太久,有些按捺不住了,整个寂静的森林开始逐渐骚动起来。
“她就是传说中的阳之血吧,血的味道果然不一样。”
“阴之血呢?”
“跑了。”
“你怎么让她给跑了,我们等了可有一百年了!”
“我怎么知道银雷龙会突然出现把她带走,算了,阴之血暂时动不了可阳之血还在这,我们先吃了她得到了灵再去对付银雷龙还不是一样。”
“嘿嘿~~~~~我都快等不及了。”
“你说她的血是甜的还是酸的?”
“你喝了不就知道。笨死了!”
谈话声越来越大,毫无故忌,就像是故意在说给周白蓝听的,边说边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很快周白蓝就成了青宝石光的中心点,无处可逃。
青色的光一点一点收拢、逼近,周白蓝豆大的汗珠从脊背上如雨淋地似的嗽嗽直下,吸进肚子里的空气冰凉透彻,连肠子都跟着发抖打颤,放大的瞳孔里映出的是只只巨大的怪物。人们会把没见过的,超出想像范围的,会给人造成危胁的生物统称为怪物,眼前这些不叫怪物她真的想不出什么更贴切的称呼了。熊一般健实、高大的身形,一只硕大的透着青色寒光的眼睛几乎占据了大半张丑陋的脸,尖锐的獠牙吐露在垂涎的唇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的毛发,清晰可见的如石头般一块一块的肌肉磊满全身的每一处部位。
天啊!~~~~~连怪物都出来了!!!!装……装死!不行啊,它们又不是熊,而……而且这儿其码有十几只怪物,万一……万一装死不成不是让它们更好吃了。呜~~~~~
挂面……挂面……救我,挂面你在哪里,救救我……
周白蓝脸色刷的惨白,越想哭眼睛越发肿发涨的难受,从早上眼泪就没停地留,又没有补充水分,眼睛里已经干涸的像口见底的枯井,再也挤不出一滴眼泪来,只能不住地抽噎着,等待着即将来临的命运。
“兄弟们,上喽。”就在周白蓝摇摇晃晃的几乎要跪下去的时候,不知哪只怪物高呼一声后十几只围绕成一圈的怪物以飞快的速率一同跃向空中,恶狼扑食似地朝她猛扑下来。
没有任何考虑的空间,没有任何躲闪的余地,周白蓝闭上几近绝望的眼睛,双手抱住头,发软的两脚再也支持不住沉重的身体,软绵绵地跪了下去。
凄惨的尖叫声响彻整上林子,原本栖息在树梢上的鸟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惊吓得拍翅四处飞窜,黑暗中一时间乱成一片。
“白蓝!”
华晶莹倏地停下脚步,杵足回望。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里突然非常的慌乱?而且还堵的发慌,透不过气?隐隐中老是感觉周白蓝在林子的某一处呼唤她,不停地在向她求救,周白蓝那双黑亮的眸子里因抓不到一根稻草而显露出无比绝望的神情,她出事了吗?
“那个……我们能不能暂时回去?我的朋友还在树林里。”华晶莹对着那蓝光里的背影急急地喊道。周白蓝那家伙一点脑子都没有,一个人在这森林没有人管一定会出事的,她不想她出事啊!
那抹蓝光里的身影依旧不出任何声音,继续朝着前面走去,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一阵乱鸟飞舞过后周围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又恢复到先前的沉闷。一切都是静悄悄的,静得让人心头发慌,冰冷的夜晚风吹来是刺骨的寒冷,华晶莹焦急地站在寒风中,任风穿透她微薄的衣衫。他可以不救,但她不能不管,她没他那么冷血。
支着树枝的身体正欲转身,一把流光的寒剑悄然地抵在她的胸口上,华晶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幸亏及时发现停止步子,不然再稍稍动一下身子,那利刃就要穿透她的胸膛。
“记住我说的话。”男子手持光剑,眼睛并不看她,而言语中透露着一股不可违背的压力。
“她是我的朋友,她可能有危险!我……”华晶莹望向那个侧身挥剑的蓝色身影,他刚刚明明离她有二三十米的距离在她转身刹那竟能挥剑指她,她真是低估了眼前这男子,他非人类。
“你去了也一样救不了她。”男子干脆地打断华晶莹继续要说下去的话,冰冷地扫了她一眼,像一座冰雕似的伫在华晶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那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你去一定可以救得了她的!我们一起跟你走,不会逃走,我发誓。”华晶莹举起左手,心中升起的一点小小的希望在那寒彻的双眸对着她的同时猛地一沉,如水汽般消散,犹然而生的是一丝愤怒。
“当我没说,反正我不能丢下她,我和她在一起总会有办法的。冷血动物!”愤怒压在心头使得华晶莹脸微微有些涨红,眉心收拢,瞪着那双深蓝似黑的眼眸无畏地吼道。
她怎么能明知周白蓝有危险发生而自己毫无感觉,在一旁逍遥自在。忍着阵阵发疼的右脚不顾那冰冷的寒光,华晶莹毅然绕过身前这个大障碍。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见死不救就算她活着她也会活在内疚和逼视中生不如死。
经过男子身边时华晶莹身子不稳,与那宽阔的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愣神的男子才收回神,安静地看着华晶莹一瘸一拐地走着,男子吐了口气,五指一摊,光剑在空中蒸腾了几下,像被黑暗吞噬了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不用去了,已经有人先你一步,你去了也找不到她。”
“呃?”华晶莹身形一怔,惊讶地回头看向他,问道:“有人去救她?你怎么知道?”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谁会救她们?
男子不再开口,转身,以之前同的速度大步前去。
“你能确定她能平安?你怎么知道有人去救她?”看着男子越走越远的身影华晶莹心里有点慌,掉转头急急地跟了上去,喋喋不休地问着。
“我们没有一个人认识的人,谁会来救她?为什么你们这里的人都有奇怪的能力?”
男子沉默不语,虽然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华晶莹悬着的心还是在他的那一句话后落下了地,她相信这个男人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见面不久一直拿剑指她的冷面男子的话深信不疑,他说周白蓝会没事,她就一定没事的。可能这就是女人特有的直觉,他虽冷漠,却给人一种踏实,这也是她老老实实跟着他的原因。
其实就算她去了,也真是无能为力,在这个怪异的世界里,她从来没有感觉过她自己竟会如此的弱小,弱小的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等着别人来决定自己的命运。
“你说话啊,那个人是谁,你怎么知道的?白蓝会没事的对吧,你跟我说说啊?”
蓝光在前面悠然地引路,女孩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幽静的林子里,树木花草吐露着属于自然的清雅幽香。
她爬,她爬,她爬呀爬呀爬。
十几只大块头一起扑下来,一座小山包似的怪物山刹时出现在草丛堆里,小山堆的高而中间却意外有一个镂空形的空隙。周白蓝以为这一次死定了,没想到还有一个缝隙能让她娇小的身躯通过,长的矮也是件好事。她今天终于体会到了,上帝是为每一个人量身订做身材的,要是这会换上挂面她可就卡磕喽。
好不容易出了怪物堆,周白蓝拔腿就跑。见鬼的,电视里,小说里不都会在关键时刻都会冒出个超级大帅哥救女主角于危难之中的吗?呜~~~~她现在都快给当点心吃了,帅哥哪?没有帅哥来个人也行,救救她啊!!!她快支持不住了,女主角死了那不是没戏看了,呜~~~~难道她只是个配角?
周白蓝没命地在黑暗中狂奔,林子里树多原本就暗的没有什么能见度,加上她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近视,可怜的她跌跌撞撞没跑几步便撞上前头挺立着的树干,撞的她头昏眼花却也不敢停下,因为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每一下都像敲在她的心头上。
很快那群怪物便追了上来,轻易地跃过她的头顶,阻隔了前面的去路。周白蓝沉重地喘息着,在以前学校她是班里跑的最快的,从来都被她拿来炫耀,可刚才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还……周白蓝惊恐地瞪着双眼,额头上一滴粘稠的液体缓缓沿着鼻梁流到鼻尖,滴嗒,口中顿时冲进一股浓烈的血腥的味道。
“我闻到了,嘿嘿……太诱人了。”
“这女人够会钻的,别再让她跑了。”
“嘿嘿,我迫不及待了呢……”
“我先上去抓住她以后你们再上来,省得像刚才又让她给跑了。”一只怪物摇摆着身子,伸着两只爪子就要扑上来。
周白蓝惊得手足无措,想躲可是身后的怪物也伸出爪子等着她自投罗网,期盼别人来救不如自救,情急中周白蓝手伸进口袋里摸出昨天恶作剧用剩下的半只超强力粘合剂,迅速扭开瓶盖朝猛扑上来的怪物的脸上用力一挤,浓稠的白色液体像从针筒里压出来似的直直地冲上了那只怪物丑陋的脸庞上。
庞大的身躯在被这突然袭来的白色液体吓的住后跳开,两手不停地拍打着粘上液体的地方,谁知这一拍双手都粘在了脸上扯不下来,那只硕大的眼睛也碰上了液体紧紧地闭着睁不开眼,整张脸扭成一团,狰狞的可怕,喉咙里伴随着阵阵的呻吟声,呻吟声越来越大,逐渐转化成一种愤怒的撕吼。
其它怪物在这一声声的撕叫中震怒起来,瞪着暴凸的独眼,再次向她冲过来,周白蓝死命咬紧牙,她不要认命,她才不要认命!!!~~~她还有太多没有享受到!!!去它的怪物!去它的洛克哈特!她要活着!开开心心活着!!!
周白蓝翻开手机盖,液晶屏顿时亮起,黑暗的森林里,一点幽幽的蓝光静静地吐着淡雅的光。
她猜的一点没错,黑夜里涌动的野兽惧怕光的可能性非常的大,只是这么一点暗淡的光,它们便在离她一臂的距离猛地怔住,没有一个敢向前一步。
喧沸的森林在这道突来的淡光中倏然安静。
不敢向前却也丝毫没有退去的意思,一只只怪物嘴里低沉地发出可怕的吼声,那只可怕独眼里闪动着凶狠,毒辣的青光,恨不得隔空就把她撕也一块一块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周白蓝高举着手机的手早已酸痛发麻,但是她一动都不敢动,她知道丝毫微弱的举动都能将这群可怕的怪物从这惨淡的蓝光中惊醒,激怒。那些尖锐的爪子此时离她是那么近,近的连她这近视眼都能看清那爪子缝里的黑泥。
又过了许久,两边依就这样耗着,大汗淋漓的周白蓝双手像是被灌了铅似的开始不住往下坠。液晶屏竟也开始闪动起来,乎暗乎亮,周白蓝暗叫糟糕,手机要没电了。
周围的怪物似乎也看出了再过不久那一点点的蓝光就要自动消失,它们的黑暗又要来了,垂涎着,晃动着,不安的搔动在悄悄漫延。
周白蓝蓬松的长发已经湿透大半,一撮撮地顺着脸颊的两侧紧贴着脖颈,湿痒难忍。这该死的手机果然不耐用,恨不能搬一台探照灯,照得它们灰飞烟灭。现在手机电磁也要用完了,能用上的法宝都用上了,早知道会遇见这种事她就应该多带点老爸的超高浓度迷魂球,超高浓迷拉的快,超高浓度失心丸 ,超高浓度迷幻弹……呜~~救命啊,她不想死那么早啊。
正欲哭无泪时,突然,领口一紧,咽喉处被自己的校服勒的死死的,她感觉脖子上有一双手在拎她的领子,而且还在用力地向上提。双脚腾空脱离地面的刹那窒息感让她差点闭过气去,舌头向外吐,两只眼朝上翻,脚在空中死命地乱蹬。丢掉手机,周白蓝巴住往上吊的领口。
虽说只是瞬间,周白蓝觉的简直过了半个世纪,吊死鬼真不是好做的。悬空的双脚触上平坦的地面刹那,还来不及搞清发生了什么事,手便被人拉住在高高的草丛里飞奔起来。站都没站稳哪奔的起来,周白蓝基本上是脚没着地地被人死拖着跑。
从身后那混乱的脚步声和阵阵愤怒的嘶吼中,她判断她可能是被救了,看来老天终于良心发现,派人来救她了。虽然这人出手粗劣,毫无怜惜之情,但总归可以松口气,她的神经紧的已经可以拉琴了。
黑暗中前面那人宽大的衣袖被风吹的老是拍打在她的脸上,粗粗的,麻麻的,几乎挡去了她所有的视线。抬起头,周白蓝眯着眼睛拨开那衣袖,模模糊糊看见一件长袍从头遮到脚,长袍在风中摺摺直响——灰色的长袍。
周白蓝突然心口一紧,全身僵硬,落下的心脏又开始嘭嘭地急促跳动起来,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犹然而生。
“你……”
来人闻声缓缓转过头,周白蓝盯着那人的面孔一阵的晕眩,灰袍包裹的头部那黑洞犹如这黑夜一般深不见光,不可测的黑暗给人的心灵带来更多的是恐惧,接近死亡的恐惧。
老天爷,我的天啊,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派一只老虎从狼堆里把我救出来,你嫌我还不够惨吗!!~~~
这个灰衣人杀不死的啊,之前明明已经被那个女妖刺透心脏在她们面前灰飞烟灭的不是吗?怎么这会又好端端地在这儿——胁持她!~天啊,这世界太可怕了,换个强悍点的人来玩吧,她真的要挺不住了……
周白蓝心中已经没有了思想如一具失去灵魂的躯体任由灰衣人抓着在漆黑燥动的森林中飞快穿梭,她不敢再期盼有人来救她了,盼了半天盼来了灰衣人,再盼说不定连那女妖都要蹦出来了,越期盼越糟糕。~~~~~~
跑着跑着周白蓝猛地撞上前面的身躯,差点摔倒,鼻子一阵的酸痛眼睛又湿润开了,怎么回事?这灰衣人干嘛突然停下来。捂着鼻子周白蓝从灰衣人背后满腹狐疑地探出头来。
冷气顿时从脚底伸起,太快了,灰衣人已经跑的飞快,这群怪物笨重的身体竟然还跟的上来,它们围成一圈像刚才它们围着她那样将她们围的密不透风,那只只硕大的眼睛里的噬人青光闪动,涎水垂流一地,样子猥亵的令人发指。
周白蓝不禁打了个寒战,两边都是要吃她的人,在谁手上都是一个死,已经没有什么分别,她只是不知道她怎么会变的这么抢手。蓦然灵光一闪,也许它们打起来对她更有好处,最好是往死里打,两败惧伤,那时候……
“大侠!!”周白蓝急呼一声抓过灰衣人的衣领,头一甩,两只眼里灌满了晶亮的珠子,“大侠,带我走吧,你想把我蒸着吃,烧着吃,烤着吃都行,要是被这种丑陋的怪物吃了变成鬼都会毁容的。我整个都是你的,所以你一样要——打倒它们!!打倒它们!!”
显然有些意外,灰衣人黑暗中的脸甩向周白蓝,周白蓝故意视而不见继续再接再厉指着怪物大骂:“生的丑不是你的错,可是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妈没教过你们吗,哦,你妈应该也是长一样丑,我宁愿让她吃!也不给你们留一块骨头!!~~~哈哈哈……”边说边把整个人贴到灰衣人的身上。
一只凶残的怪物果然被激怒了,双眼暴突,龇牙咆啸着向周白蓝冲过来。
灰衣人迅速挡在周白蓝前面双手伸起抵住冲来的巨大身体,由于怪物的冲力太大,灰衣人竟被撞得后退了好几步,只见她左脚往后一抵,稳住不住后退的身子后借力,右手一挥,那只怪物在周白蓝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摔出几丈开外,在一旁呜呜呻吟。
其它怪物见状眼露凶光直盯向灰衣人,喉咙里发出低低沉闷的怒吼,哈哈!它们生气了,而且极其生气!周白蓝站在一旁心中窃喜,她的如意算盘打对了,她真是天才,一切都按预想中的发展,现在就等它们打起来。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怪物渐渐围拢到灰衣人的身边,周白蓝倒被隔离在了圈外,两边的注意力全都没放在她这猎物身上。YES!挣斗吧,撕抢吧,她要开溜喽,现在不溜更待何时。亲爱的灰大侠你一定要多撑一会儿,虽然它们数量多可我对你非常有信心,千万不要辜负我喔。
周白蓝不敢转身只好面朝着它们时刻注意它们的一举一动,左脚步小心地往后轻轻一退,它们没有注意,右脚往后又退一步,太好了,它们终于按捺不住开打了,左脚再往后一退……
不多时黑暗已经把它们的身影都吞噬在黑肚子里,可是它们厮打的声音就在耳边,这里太暗她看不到它们,它们却可以轻易地看到她,所以她还不能转身跑,动作太大会惊动它们那就坏大事了。周白蓝耐着性子继续小心地往后退。
左脚……右脚……左脚……右脚……就在她得意地偷笑的时候,一只厮打中的怪物还是发现了她的意图,怒吼一声四肢朝地如一头猎豹一样直扑过来,周白蓝惊的转身就跑,慌乱中毫无心里准备的两只脚没有配合好,没跑几步竟然自己将自己拌了个狗吃屎,“扑嗵”一下摔进高高的草丛里。天啊,喝开水呛死这种荒唐的事也会发生在她身上……她死的冤啊!!!~~~~~~~~
倏忽地那只直刺下来的魔爪在离她三公分远的距离时被另一只窜出的手一挑轻易地打开,双手一推,在空中划出一条淡红色的光成弧线形击出,将其他几只冲上来的怪物一齐推到地上,滚了几圈。
灰衣人转过头,黑黑的深洞对着半躺在地上惊魂未定的周白蓝冷哼了一声,手伸进怀中掏出一张纸片,扬手向空中抛出。纸片像一只雪白的蝴蝶在黑暗中静静地翻转,飞舞,飘落到周白蓝的脚下的草丛里,倏忽不见。
“ЪВФΟǖπХЭЮψξ”只听灰衣人口中咕咕喃喃了几句含糊的像是咒语之内的话后,周白蓝坐着的草地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颤抖起来,好像地下潜藏着什么怪兽想要穿破地面冲出来似的。
周白蓝吓的直想站起来跑开这片草丛,不想地下的运动的越来越快,同时还传来咔咔的骨头关节碰撞的声音,地面上也开始剧烈抖动,她只能尽力抓紧身边高高的杂草。
这灰衣人到底想干嘛,正想着突兀地周白蓝左边的草丛里破地展开一只巨大的黑夜般深黑的翅,抖了抖翅上的土尘,右边的黑翅也从地下“噌”地钻出,两只翅膀在空中拍打了几下把一只细长的头和肥大的身子从地底的草丛里硬是拔了起来。
在那群怪兽的怒吼中巨鸟仰天长一声后载着周白蓝嗖地一下窜入空中,消失在浓浓的黑幕里。
飞!她又在空中飞!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时周围的一切让她再次惊叹。怪物不见了,灰衣人也不见了,穿过厚重的枝叶,克洛哈特的夜空并不是浓重的黑,它透着淡淡的银色光芒。四周的能见度很高,低头甚至可以看到脚下密密麻麻影影绰绰的树木。
风撩动粘在脖上的发丝在空中飞舞,抬头竟也能看到一轮圆盘,淡淡地吐露皎洁的光亮。离脚下这片树林不远有一条银色的光带,弯弯蜓蜓闪着碎碎地光,那应该是一条小河吧,月光竟然能把这个世界伪装的如此柔和,虚幻的美丽,近乎完美。
老爸说的对,几乎完美的东西往往都隐藏着巨大的邪恶,眼睛看见的往往只是表面的假象,就像现在,这美幻的天际上,她的屁股下面坐着的不就是一只货真价实的怪鸟吗。
想到身下的怪鸟,周白蓝的心灰沉沉的,根本没有心情多看一眼四面的美景,虽可以算是脱离了灰衣人和怪兽,可她还没有脱离危险。这只灰衣人招唤出来的巨大的怪异黑鸟要将她带到哪!?她们在上空已经飞行了有一阵子了,难道……一定是的!要是被它带到灰衣人的巢穴还了得,到那时想跑都跑不了,要逃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了。
可是……周白蓝把头伸出去一睹又急忙收回来,又……又是这么高!!!~~~~~~老天,一样的剧情不用再来一次吧,很没有创意好不好,知道我有恐高症故意耍着我玩啊。呜~~~~~~~~挂面……挂面在就好了,她有勇有谋,和她在一起好有安全感的说。
呜~~~~~~~跳吧……可要是跳不好会死的很难看……不跳吧……好像会死的更难看,她们会抽出她的血,剥了她的皮,像煮着一锅排骨汤一样小小火慢慢地熬,天啊!!!太可怕了,周白蓝想的直想吐。跳……跳吧,也许还有30%机会,毕竟,毕竟有过一次经验了嘛。
就当蹦极……是蹦极……有安全带拴着……很安全……
摔死也比被吃强,摔死也比被吃强!!周白蓝嘴里喃喃有语,欲哭无泪地闭上眼,这种高度多看一眼都会打消她好不容易强定的决心,伸出舌头在被风吹的干燥的唇上一舔,颤微微地张开双手。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时间在高举的两只手里悄悄流失,一人一鸟在浩瀚的天际中静静的飞行。
心里乱的跟打了结的毛线团,她真的已经下狠心了,可是脚跟身子像是脱离了中枢神经的控制,不管她如何下命令,它们就像扎了根似的一动不动,周白蓝无奈地还是睁开了眼,她的胆量只有这样。30%的生还就是说还有70%死亡,也说是说死亡的可能性是生还的2.333333333倍的说,这……这……摔死的可能性还是好大。也许,也许到了那妖怪的洞穴她还有别的办法逃走,不一定需要干这种这么危险的傻事,呜~~~~~~~~~~~~
飘浮的山,晶莹如钻石的光芒倾泄的水样光柱,薄烟袅绕轻纱般飘渺的夜空,一切……多么惬意的夜晚啊,可怜的她……
还在犹豫不决间,倏忽地刮起一阵大风毫无预照地猛扫在周白蓝单薄的身子骨上,双手平举还没来的及放下抓住身边的依附物,身子一斜,整个人就这样掉了下去,尖锐的女高音刹时响彻上空。
周白蓝在空中翻了几个优美的360°的空翻后不知被什么在背上狠狠地抵了一下,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背部袭遍全身,随后眼前一黑,她终于不堪折磨,舒舒服服地晕过去了。
“蓝蓝,蓝蓝,太阳都照屁股了你还在睡,来,快起来,爸爸今天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猪手。”
“有没有搞错啊老爸,红烧猪手明明就是你的最爱,不要乱往我身上套嘛。”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们父女不分彼此的嘛,来,尝尝,我特地看着书上做的,有没有大厨的感觉,哈哈。”
周白蓝拿起筷子没劲地在蹄膀里搅了几搅,油腻腻的,只有老爸才会喜欢。正欲抽回筷子,一只猪手竟化成一只人手紧紧抓住筷子不放,周白蓝一惊,丢掉筷子跳开桌边,一眨眼一盘的蹄子都幻化成一只只雪白的手掌,挥舞着成勾形向她抓过来。
“啊~~~~~~~~~~~~~”
“卟通”一声,整个身子随着惊叫声重重地摔到厚实的草地上,这一摔周白蓝顿时从恐怖中清醒过来。
发白刺眼的阳光没有一点遮掩地钻入周白蓝腥松的眼帘,刺激着她的眼球,酸软的靠上身边的一棵大树,阳光虽刺眼可照在她身上却感觉没有多少温度,她的心还在发抖,噩梦没有因为她的醒来而消散,一切仍在无止尽地继续着。
蔚蓝色不飘一丝云彩的天空怪异的飞行兽一群接着一群,笔直站立的树木,高高迎风摆动的草叶,每一样都在提醒着她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惊魂。
抬眼,身靠着的这棵大树枝叶茂盛,张开的枝干像一把撑开的伞,上头还挂着一块灰灰的布条,布条在风中轻舞出各中姿态,像是在向周白蓝展示着自己的身形。
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上衣,不是抽丝就是破洞,后背上凉凉的,一摸,才知道背后也镂空了好大一块,上面那一条飞舞中的布条应该就是这个不坚守阵地的叛徒了。
蓦然一个奇怪的声音闯进周白蓝的耳膜,那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从脚步下的地底发出,飘渺不定,周白蓝被训练得极为敏锐的神经为之一震,~~~~~~怪~~~物~~~又~~~来~~~了~~~~
“咕~~~嘟~~~”又是一声,这一次她竖着耳朵听的真切,哪里是什么怪物,是她肚子在叫啊~~~~~~~呜~~~~
从昨天早餐吃过的一个面包后到现在她就滴水未沾,之前都在逃亡,饥饿感觉早就飘到九霄云外,现在一放松什么感觉都来了,喉咙干的像快裂开一样,那个胃要是再不给它找点东西磨磨,胃壁都要给凿个洞出来了。
抱着肚子带着满身的伤痛,慢慢地挪着步子,虽说也是个林子但和昨天的林子比起来这儿的树木稀少的很,放眼望去明朗开阔。周白蓝挪着步疼痛感一遍一遍侵袭全身每一处的神经,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哪里吃过这种苦,心里一难受,所有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心里突然一下子堵的慌,想哭的冲动直奔眼眶,眼眶里又胀又疼就是挤不出一滴泪,难受的发慌。
没走几步一个黑影从树后“噌”地一下窜出,还沉静在愁怅中的周白蓝吓得一个趔趄差点跌坐在地,定盯一看原来是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
小男孩显然也被她给吓住了,定定地站着嘴巴半张,瞪着一双惊恐不安的眼睛望着她,周白蓝刚想问话男孩便往后跳开深吸一口气后像见到鬼似的狂叫起来,“刹……刹族……刹族人来啦!刹族人来啦!”
男孩边叫边转身拔腿就跑,跌跌撞撞消失在周白蓝的视线里。
她……她很恐怖吗?周白蓝伸手摸了摸脸颊,她只是头发有点乱,衣服有点破,她们那儿现在流行的可是破烂装,没破的衣服还给剪上几个洞,她想她现在的样子应该是属于凌乱的时尚美,那男孩用的着吓成那样吗,伤自尊。不过从昨天开始一直都是她被吓现在看到别人怕她,她倒有点幸栽乐祸,那男孩看起来很正常,看来这儿不全住着妖怪前面不远应该是有人家了。
周白蓝激动地朝着男孩消失的地方一步一步踏去。
走着走着,树木没有了,杂草也没有了,踏着的地平坦起来,一座座方方正正高矮不齐地建筑物放眼便是,望不到头。穿着怪异服装的男男女女在那些建筑物周围川流不息,生意盎然,周白蓝情不自禁地朝他们走去。
这应该是一座城市了,两边房子的中门留有很宽的一条路,平坦结实,路的两边也有一些商贩支起货架子在一旁高声叫卖,路上的行人摩肩接踵,悠然自的的从她身边经过,看得出这是一个相当富裕和安逸的城市区域。
久别了这么正常的人群和这么温馨的城市周白蓝走在路上心情十分愉快,少了惊慌无助的忧愁倒多了一分观光欣赏的心情。她像一个游客边走边不停地欣赏这别具风格的城市,可惜手机丢了,不然非要拍几张这儿的风情来留念。
“尤菲米娅,别走那到快啊!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怎么对我一点都不热情了。”布兰奇在一个女孩子的后面不紧不徐地跟着,光鲜的衣着爽朗的声音惹的街边的女孩们频频回头。
“去找你的多丝丽吧,她会对你热情招待的。”
“哦,嘿嘿,你知道我昨天回来没有先来找你去找多丝丽你生气了。”
“布兰奇!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你太可恶了!!”前面的女孩回头瞪了一眼堆笑的布兰奇满脸通红地朝他叫道。
“那怎么行,我还是最疼你的嘛,诶,尤菲米娅,别跑啊。”
前面的女孩越走越快,布兰奇开始在拥挤的人群里小跑紧跟。
“啊!”正专心地欣赏着两侧的建筑物的周白蓝身后突然被人狠命一撞,原本暂时忘了的疼痛一下子一股脑儿地全涌上来,龇着牙,皱着眉,哪个人那么不长眼,没看到一个满身是伤的弱女子啊。
蹙眉回头一肚子火气正想发,四目在空气中相遇,周白蓝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时间就这么停搁了。
漂亮,这男人真他妈漂亮到家了,麦色皮肤一头柔软的金铜色长卷发扎个半头披在肩上,高挺的鼻梁上一双波光粼粼的褐色眼眸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不薄不厚的嘴唇是那种水嫩的红,嘴角勾起的似有若无的弧线足以倾倒所有的女性,不论老少。
帅哥果然是治愈伤疼最好的良药,光看着原本疼痛的地方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紧蹙的双眉弯成两道圆弧形,神情迷离,哈拉子从嘴角爬出周白蓝也浑然不觉。
布兰奇不屑的目光在周白蓝脸上停留了几秒后看她一脸花痴像,扭头,嘴里叫着尤菲米娅消失在攒动的人群里。
天啊,要是这样的美男叫着她的名字,她一定会幸福地晕倒。漂亮!活了十八年也没有看到这么漂亮的男人,他要是生活在她们的世界那可真是潘安自愧伯虎抹泪啊。嘿嘿,来这儿还算蛮值的哦。
这座城市真的很大,每走一段就好多的分岔道,而且每条岔道都像望不到头。周白蓝又走了好一阵,晕呼呼的分不清东西南北,到处都是差不多的方形建筑,新鲜感已经悄然散去,没了帅哥看饥饿与疲惫又像洪水猛兽一样朝她再次袭来。
这儿这么陌生的城市,一个人都不认识,哪去找吃的,难道……要她像乞丐一样挨家挨户敲门讨饭,呜~~~~~~~~~她赤红帮老大的女儿当街乞讨,传出去她老爸都会被人笑话的,而且她也拉不下这面子。
正在周白蓝踔躇不前时,边上一扇门“吱呀”的一下被人打开了,从里面蹒跚地走出一个老太太。老太太看起来年龄相当大,全头不多的一撮白丝在脑后扎了个髻,满脸的皮像一个风干的李子,干瘪折皱,她很瘦,瘦得几乎就是用那块老皮包裹着骨头一样。老人一手拎着一个竹篮一手正在艰难地关门。
周白蓝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健步上前,搀扶住老太太的手臂,满脸堆笑道:“老太太,我帮您吧。”不等老人开口伸手一拉将门扣上。
老太抱之一笑,道了个谢,慢慢地转身就要走,周白蓝死死搀着老太就是不松手,凑上脸笑道:“老太太,您要去哪儿,我扶你去吧,要做什么我也可以当帮手,呵呵呵……”
老太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周白蓝笑笑摇摇头说:“孩子,不用了,我怕你干不来。”
“我……我……干不来……”有老太婆干的来她干不来的事!!夸张了吧,她可打算通过这老太弄点饭吃,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呵呵……老太太你放心吧,我保证帮你干得妥妥当当地。再说了助人为乐敬老爱幼是我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唉,和你说那么多你也不会明白的,反正您要干什么都包在我周白蓝身上啦,走吧!”边说还不忘对着老太挑挑眉,捋捋彭松的乱发,抓过老太手里的篮子挽在自己的胳膊上。
老太眯着眼睛满眼笑意,拗不过周白蓝只好同意让她跟着。
“老太太您要怎么称呼啊,您可以叫我小蓝子,嘿嘿……”
“我排行第八,你可以叫我八婆。”八婆微微一笑。
“八……八婆!!呵呵,我还是叫你八太吧。”怎么觉的像在骂人。
周白蓝扶着八婆沿着房子中间的一条宽大的道路左转、右转、再左转、又右转,不知转了几个弯,繁华喧闹已不在眼前,大片大片的建筑物退到后方消失了踪迹,周围只有零零星星地竖着几座方矮房,八婆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进入到一片林子里,周白蓝心中一颤,毛孔都竖了起来,看着那一棵棵挺拔的身躯,高高的草丛心中一阵余悸,她发觉她染上了森林恐惧症,一进到林子就心跳加速呼吸困难仿佛感觉昨天的怪物就在身边,张牙垂涎地等着她,周白蓝的双脚开始不自然地颤抖开了。
“我……我们还用进林子吗?”
八婆笑而不答,脚步一步接着一步没有停下的意思。
“你……你进林子干嘛?”不只声音颤抖,她感觉到背后的冷汗又下来了。只想丢下老太奔回去,这个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呆,要知道这老太婆要来这鬼地方,打死她也不会上去搭讪,还把话说的那么满,如今想反悔都不好意思。
“八太,林子里妖怪多,我们……”周白蓝皮笑肉不笑。
八婆还是在笑,不过这回换她抓住周白蓝想要抽回的手,死死地挽在自己的胳膊下,“快了,就在前面要到了。”
呜~~~~~年纪这么大怎么力气还那么大,抽了几次都没有抽出来周白蓝只好哭丧着脸任由老人拖着走。唉,选人不擅啊,原以为找个年纪大的好搞定,没想到是自己被人搞定,这个世界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思考。呜~~~~~~现在只求不要再蹦出个什么怪物就好了。喔弥陀佛,喔弥陀佛。
真的没走多久,八婆在一棵树下停下了,周白蓝好奇地看着眼前这棵树心里直犯闷。这棵树不大,树干她一个人足可以抱住,树上满是片片椭圆形的嫩绿叶片,那些叶片在露水与阳光的洗礼下闪现着点点金色的光芒,璀璨异常。
但这还一棵很普通很普通的树嘛,任何叶子在露水与阳光的作用下不都闪亮闪亮的,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八婆来这干嘛?
“八太,你不会就为了这棵树大老远的……”周白蓝咽了咽口水瞟了瞟这棵小树。
“是啊,就是为了它。这种树叫埃墨里,等它整棵树长满这么大的叶子要等上200年啊。”八婆笑的意味深长。
“200年?!”周白蓝这才不可置信地重新望向这棵不起眼的小树,情不自禁伸手触摸触摸它的树干。长几片叶子能长上200年是这树发育太慢了吧,不过这树干好光滑,手触在上面滑顺的都不想拿下来。
“呵呵,200年才长这么点叶子,这树一定很名贵吧。”
“是它的叶子很名贵。”八婆也走上前,把她那干枯的老手贴上光滑的树干,在上面上下摩挲着。“埃墨里的叶子是上等的佳肴,它能很快地治愈任何一种伤口,补充精力,如果因受伤而生命垂危有了它便能起死回生。”
“哇,那不是可以长生不老?国宝啊!!!~~~~” 老的掉渣的人快死了吃点叶子又活过来,听起来有点寒啊。
“它的产量很少,在洛克哈特几乎已经灭绝了,现在的青年人都不认识它,老一辈的人也没几个知道的,就是因为这样这一棵埃墨里才可以保存到现在这么完好。”
八婆得意地笑着,而周白蓝从这笑容里得出一个令她悲哀的结论,她要忍着身上的伤痛和肚肚的饥饿,像一只猴子一样爬上树头帮八婆采这名贵的叶子。
唉……认命吧,谁叫是自己自找的呢,命苦不能怪政府。人家事先都说了她干不来,是她自己不自量力死跟来的,再说人家是个八、九十岁的老太太,总不能让老太太爬树吧。
不等老人开口,周白蓝很自觉将篮子放在树下,两手抱住树干,两腿一夹,学着虫子的样子拱着身子一点点向上蠕。
“孩子,你在干嘛?”抬起头的八婆诧意地看着不停蠕动身子的周白蓝问道。
“帮……帮你采叶子啊。”树干实在太滑,没爬几下就“哧溜”地滑了下来,周白蓝所兴蹬去两只凉鞋用皮肤的附着力来贴住树干。
“傻孩子,要你这么采要采到什么时候,呵呵下来吧。”领悟了周白蓝的意思后八婆哈哈直笑,瘦骨嶙峋的身子在轻风中微微抖动,好像随时都会散了。
周白蓝有些不悦地瞥了一眼八婆。说她傻,不爬树能采到那么高的叶子?!虽说这树不是很粗,可要想在下面摇动树干把上头的叶子摇落下地也不是件简单的事,她相信以她们俩人加起来也没多大可能摇的动它。难道八婆还有别的好办法?
心里不爽但自己确实也拿这光溜溜的树干没办法,因为她又滑了下来,而且还是在瞥八婆的那一瞬间毫无防备地滑下,落地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了树下的杂草堆上。
“唉呀!!~~~什么破树,疼死我了。”狠狠拿脚踹了两下,抬头抱怨间眯面缝丝的眼睛陡然睁大,说不出是惊恐还是感叹,周白蓝怔住了。
树梢上一片片嫩绿叶子在一波粉红色光波的弹动下片片脱离开束缚的枝头,嫩叶上的露水些许也被这光波弹离叶片,挥洒在空中。太阳明媚,娇艳的光芒给这些空中的飘舞物披上一层金碧莹亮的外衣。
周白蓝愣在树下不能言语。眼里的整片天空,那尉蓝的不飘丝毫云彩的天空里漫天的飞叶,旋转着,飘舞着,满目的金光,满目的泛着金色光晕的嫩绿在乍动、闪现。这种景象是只有经过电脑动画大师处理过后的才会有的特效场景,虚幻、唯美,非在人间。
纷纷扬扬的漫天飞叶在天空打了几个转后簌簌地飘落下地,一些叶片落在了她的头上,粘到了她的身上,钻进了她的腿间,周白蓝不自禁地两只手掌并在一起,缓缓举到胸前,叶子不一会便堆满了小小的掌心。闪烁的金光,嫩到欲化的青绿,捧在手中的仿若就不是叶子,而是颗颗透亮的绿宝石。
“孩子,别光顾着看,帮我收拾收拾啊。”
苍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周白蓝身子一抖才从如幻的梦中清醒过来,自己正坐在一圈厚厚落叶之中。这棵原本枝叶茂盛,朝气蓬勃的树此时犹如被人拔光衣服的小姐,赤裸而羞涩。
好端端的这些叶片怎么就脱离下来了?是刚才身后突闪过的那道红光的缘故?她身后的红光……她身后只有……
周白蓝面色苍白地缓缓转过头,一掌心的叶片散入在地,八婆佝偻着的身躯上的一圈鬼魅粉红色光晕正在空气中一点一点稀释,消散。
“这……是你做的……”周白蓝不怪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揉,红光几乎和四周的绿色溶为一体,但仍能辩认。
“哈哈哈,这有什么好惊奇的,洛克哈特的人都有灵,不光是成年人,就连刚出生的婴儿也有一定的灵,你不知道?也难怪你从异世界来的。”八婆说这话时依旧背对着周白蓝弯着腰捡着落叶,头低低的,声音苍老却很平稳。
“你知道我是从异世界来的?”惊讶!她和这的人看起来其实没有什么区别,这老太竟能一下就知道自己不是这儿的人。魔法,这就是魔法!!周白蓝打了个寒噤。
八婆笑而不答。
周白蓝深深地咽了口口水,头里一片眩晕,她以为这儿还有和她一样正常点的平凡人,原来她错了,这个鬼地方人人都会什么屁魔法,就连婴儿都有能力威胁到她。
似乎感觉出周白蓝心里的恐慌和无助,八婆转过头,笑着说:“你不用担心,只是有些人的灵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强,而大部份人的灵只停留在孩童时代,微乎其微而已。”
“微……微乎其微你们的微乎其微对我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好不好……”
“呵呵,没那么可怕,一般人连感觉都感觉不出你们的差异更别提威胁了,只是你来到洛克哈特没有灵,真是一件很糟糕是事。”八婆继续蹲下身子,慢慢地一把一把捡着地上的嫩绿叶片,“刹族人凶狠残暴,他们等你们已经等了一百年了。”
“一百年?他们等我们干嘛?”
“因为一个预言,一个能统治洛克哈特的预言,一个关于你们身体时流淌着的血的预言。”
“血!!” 周白蓝失声惊叫。
血这个敏感的字眼平时听到都能让人全身发麻,何况昨天那个女妖伸出利锐的长爪,要她们为未来洛克哈特的统治者献上鲜血,后来灰衣人指着妖女说是刹族的混血魔女不守信用不等她来一起开吃,再后来她迷路在森林中,那些狰狞的怪物贪婪地朝她扑来,要的也是她身上的血。
“难道我们身上的血和统治洛克哈特的关?”现在想来好像昨天的事都是围绕血发生的,周白蓝有些疑惑,为什么那些怪物都想要她的血,她的血不过是普通再普通不过的A型血而已,地球人随便抓一把都是这种血型的人,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八婆笑笑说:“当然有关,如果那个预言是真的话,阴血和阳血混合后流遍全身将有可能带来超越一切的灵。刹族人在洛克哈特是个小族,他们被庞大的诺菲族所包围,不安、燥动,而且生性噬血黩武,可怕的是他们身上有一种令我们诺菲族人恐惧的力量存在所以被称为魔族。刹族虽小但却使终争服不了,而他们倒开始幻想争服比他们大上十几倍的诺菲族,当然那只能是幻想,但要是得到预言中的阴阳血,境遇可能真的就要不同了。”
“什么阴血阳血的?我是A型血。”从被带进山洞里开始就一直而到什么阴阳血,听的糊里糊涂的,阴阳血到底是什么?
“异域阴阳血,翻腾股掌流于心,天地动摇,鬼神亦舞,万物归一。据预言里说是有一个拥有强大的灵力的诺菲人在死去时为了不让她身上的灵成为族人撕抢的源头,毅然将她的灵分成两份施下咒洒到遥远异世界的俩个人血液中隐藏。”
这就是女妖会把她们抓到这来的原因?周白蓝听的一身冷汗,心里凉到底,这简直就是像是在听科幻小说里的情节,但这又不是小说,它那么真实在展现在眼前。如果真是像这八婆说的一样,那自己的处境将波澜汹涌,危机四伏。她明白不管这预言是不是真的她们都会是那群可怕的噬血族追逐的对象,他们抓到她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撕裂,争夺、撕抢着吸食从身体里股股流淌出来的温热血液。
周白蓝越想越害怕,汗毛根根竖起,“他们那么强了,干嘛还要灵。”
八婆笑着将一片绿叶放在掌心,举起,掌心里“噌”地一下冒出一团如火焰似的红光,叶片在红光中熠熠闪光,一会随着消失的红光不见了踪影。“对欲望和权力的追求没有人会满足的,能让自己不受牵制地为所欲为是每个人深藏在心底是最原始的本性。”
娇艳的阳光照在周白蓝的身上,可是她此时却在不住哆嗦,这和她们的世界根本没有什么分别,原来不管在哪权力和欲望都是趋使人变成恶魔的根源,这个根源根深蒂固,藏在人的心底深处,被毅志和理性压着,冲不出来,可一旦毅志不坚,理性被毁,它们会迅速占领侵食你的心,将你变成人近可畏的恶魔。
“孩子,别光愣着坐在那儿,是你说要帮我干活的呀。”八婆把篮子放在周白蓝的身边,语调和蔼地换醒神游的周白蓝。
收回飘游的思线,周白蓝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的老太,八婆的头顶稀疏的几撮头发银白发亮,凹陷的眼眶里放出的是慈祥的光,皱巴巴的嘴唇此时舒展成一个弧形,突然间她好像觉的这老人就像她死去了的奶奶一样,和蔼安详,纷乱的心情在那温柔的笑容下能够瞬间平复。
周白蓝不好意思地红着脸赶忙坐起身子帮忙捡着地上的落叶,将周围的叶子用手扫成一堆,一把抱起放入篮中,正想说这篮子太小不想那一把高高的叶子竟全都没入篮底,整个篮子像是一张大口,把叶子吞的没了踪影。这就是灵吧,这世界太奇妙了,奇妙的她既惊叹又恐慌。
“我能有办法回去吗?”思忖问了一句。
八婆绕到树的另一边,不说话。
此时周白蓝心里有些沉重也就不再问了,静静地捡着地上的落叶,一把一把地抱进篮里。轻风扫过,嫩绿的叶子像一个个顽皮的孩子在地上打滚,追逐,打闹,周白蓝一片一片地将它们追回安放进篮子,忙碌间老太的一句话又扰乱了她平静的一颗心。
“和你一起来的阴之血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猛一抬头。周白蓝这时才想到了被她冲动,鲁莽而遗忘在了那个黑暗森林的华晶莹。一直被那些怪物追着,跑着,脑子里就在想着如何逃脱,今天一早醒来看到了城市和人群,兴奋,激动,竟又忘了华晶莹。她现在是安全了,脱离了怪物也脱离了森林,可是华晶莹她可能还留在那个森林中,生死未卜。
“她……她……” 周白蓝一时急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华晶莹要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不会原谅她自己的,不是华晶莹的机智她早就在那个悬崖上被女妖吃了,而她就只想到自己。
“你们走散了?”
“嗯。”周白蓝无措地任两个大大的泪珠在脸颊上爬行,心里乱成一片。
八婆幽幽叹口气反笑起来:“看来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安排,你们的分开是一件注定的了。”
“注定分开?为什么?”不解。
“阴阳本就相斥,何况你们分开还是一件好事。”
“好事?”周白蓝更不解了,相依相靠的人不在身边,只有独身一人在这可恶又荒诞的世界里,四处都是要吃你的人,这样还是好事?
八婆不啃声,她又问了一遍还是得不到回答。总是先挑起一些事,讲到重要关键的地方就闭言不谈,周白蓝像喉咙里卡着个东西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难受极了,可是人家是老人总不好一直追问,她相信事情总会明朗以后会慢慢明白的。现在只是担心华晶莹,唉。
“放心吧,阴之血会没有事的。”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八婆补充道。
“诶?你怎么知道?”周白蓝再次诧意的抬起头,问完之后才后悔,八婆根本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挂面会没事的,也只能这么相信了,她只是不明白,她们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什么阴阳血了。
俩人一老一少很快地将一地落叶都捡到了篮里,提篮的任务当然只有交给周白蓝,满满的一篮子提起来倒有些份量。
刚提起只是有一点重,提久了胳膊还真是又酸又麻,这只手换那只手,那只手又换这只手,换来换去两只都酸,好在这儿离八婆的家不是太远,在周白蓝想提议放下篮子休息的时候前面不远就看到了八婆的家门。
推开房门,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厅里随意地摆放着一张陈旧的桌子,四张褪色的小椅子整齐地排放在桌下,三个橱柜,还有一条通往楼上的小楼梯。
一进门八婆就拎着篮子进到厨房里,周白蓝无事在房子里悠转,转了两圈没有发现什么新奇的玩意,拉出一张椅子坐在桌边。打量着自己的手臂,不禁心疼起来,原本纤细嫩白的皮肤上污迹斑斑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痕随处可见,不知道以后这些疤掉了会不会留下难看的痕迹。
真想回家,老爸,你在干什么呢?有好多的怪物都想吃你的女儿,它们长着尖利的狼牙,拥有奇怪的力量,真要无外可逃了。呜!~~~~~~~~女儿在这儿无亲无故的,连挂面都丢了,老爸女儿好想你啊!!~~~~~
要怎么才能回去呢?不对,现在先考虑的应该是要怎么才能保护自己不被那些怪物发现,发现了要怎么逃脱,不是每次都能像昨天那么走运的,能用上的法宝全用光了,再以后要怎么办啊!!!
唉呀~~~~~~~~生活简直一团糟。烦躁间一股酸溜溜的味道直冲鼻子,周白蓝蹙着眉抬起沉重的头看见八婆枯骨似的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东西出来。八婆把碗放到周白蓝的面前——一碗黑乎乎浓稠的羹。
“这是什么东西啊,这么难闻!!!”周白蓝捏着鼻子推开那黑不隆东泛着酸气的东西,那东西熏的她简直要吐了。
“什么什么东西,这可是埃墨里的叶子,好东西,一般人吃不到的。”八婆把碗又推到周白蓝面前。
“这么臭怎么吃啊,我不吃,你自己吃吧。”苦着脸把碗再次推开,虽然肚子真的饿的不行,可是嘴巴实在接受不了这种东西,嗅觉都过不了关可怎么下肚啊。“八太,我还是吃别的吧,有没有别的什么能吃的东西?”周白蓝鼻声浓重地嗔道。
“不想那么快就被刹族人抓到的话就乖乖地喝下去。”八婆很不高兴地拉下脸,将碗再次推过去。
“为什么??”
“埃墨里的叶子可以遮去一些你身上的血腥味。”八婆回答道。
“血腥味?”举起手来嗅嗅,没有啊,就是有点汗臭味,吓了一整天,跑了一整天哪能没有汗臭。
八婆摇摇头:“别嗅了,你嗅不出来的,你身上的血比这儿人的血味道更重,而且你现在满身是划伤,血液流到体外,更容易引起刹族人的注意。你现在最主要是要隐藏好自己。”
哦~~~难怪这老太一下就知道自己不是这儿的人,周白蓝恍然大悟,原来是血的味道在作怪,看来如果味道不消不管走到哪里都能被轻易地认出来。
周白蓝重新盯上面前的那个冒着酸气黑漆漆的液体,真的喝下去就能消除却气味?别人就不会发现自己不是这的人了?可眼前这墨一般的液体总给她一种难言的感觉。为什么那么漂亮的嫩叶怎么会变成这种这么难看的深黑?黑的像是要吞噬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昨天那个黑暗的森林,透着无限诡秘,带来深深的恐惧。
手指触到碗沿上,却又电到般缩回,周白蓝带着欲哭的神情看向八婆,又看了看碗里,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八婆瞟了她一眼发出宛惜地叹声道:“多漂亮的纤手可惜了,还有这脸蛋,唉,埃里墨对伤痕是非常有效的,既然你不吃,那算了我还省到,要知道那一整树的叶子只能熬出几碗的羹。” 伸手就要把碗端回来。
见势周白蓝死死扣住碗沿满脸堆出难看的笑容,呵呵干笑两声,在八婆手还没有触到碗的时候,抓起,直接倒进喉咙。放下碗蠕蠕嘴时竟不太清楚刚才喝下去的是什么味道,只感觉有点苦,又有点涩,突然想到了猪八戒吃人生果,吃完了也不知道人生果是什么味道。
正想说点什么突然肚子肿胀起来,那些黑色的液体已经在肚子里打滚了,而且是剧烈翻滚。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它们在发热,像是一团雄雄烈火燃在肚子里灼烧着她的胃壁。
“好难受,为什么我好热。”挤着泪花,难受地捂着肚子。她又冲动了,就听到可以消除伤痕就迫不及待地灌下去,女人爱美的心里竟能超越恐惧。
八婆满意地收回空碗,不紧不慢地端出一碗清水:“不用怕一开始是这样的,这说明它在起作用了,来,喝点清水就会好。”
周白蓝痛的说不出话接过碗咕嘟咕嘟喝出底朝天,渐渐的胃里是不那么热了,可皮肤却开始发烧发痒起来,身上每一处的皮肤像是有千百万只蚂蚁在爬动,趁你不备狠狠地在你皮肤上咬一口,那一口虽小却是钻入心里的痛痒。
奇痒难忍,周白蓝伸出手来正想抓手就被八婆裹着皮的枯手抓住,死命挣脱也没有挣脱开,伸出的另一只手也被硬生生嵌住,周白蓝难受的开始乱蹬乱踢,椅子倒了,桌子倒了,还是摆脱不了一个瘦的仿佛能被风吹倒的老人的嵌制。不支的身子在地上扭成一团,同时还伴随着轻微的痉挛,意识也开始渐行飘远,八婆的脸在眼里渐渐糊成了各种各样的色彩,一大堆的色彩混在一起越来越浓,浓到只剩下黑色。
八婆放开如一摊泥似的瘫在地上不醒人事的周白蓝,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出现一种难以琢磨的神情,嘴角微微抽动,本是慈祥的眼睛里此时放出的却是森冷寒光。
“忘了告诉你,在洛克哈特不要太容易相信任何一个人,包括诺菲人。”